乐清作为御用军医同行。
看皇宫远远地成了一个小点,顾静宁感慨良多,她竟然离开皇宫了,虽然不久之后就要回来,但一个被关久了的人猛然被放出来,心里的高兴不言而喻,尤其是顾静宁这种把自由当饭吃的人。
本来表情凝重的凤君临,看着车里兴奋得一大一小,凤君临反而也释怀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到山前必有路。凤君临发现,自从小胖妞进入了他的生活,他好像再也没有了沮丧,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宁儿在他身边,他都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知道人家很讨人喜欢,但是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还是会害羞的。”顾静宁故作矜持,做了一个害羞的表情,逗笑了凤君临。
凤君临刮了刮顾静宁的鼻子,“宁儿脸皮还真厚。”
马车上弄得很暖和,顾静宁把身上的雪貂解了下来放到一边。
凤君临看着那雪白的披风,“宁儿,你这雪貂哪里来的?”
顾静宁摸了摸那雪貂,“是麒麟阁里找出来的,不是你放在麒麟阁的吗?”
当然不是凤君临,但凤君临却没有否认,只是暗自上了心,“这雪貂异常名贵,刚好你怕冷,有它正合适。”
顾静宁一听,以为就是凤君临放的,也没太放心上。
他们刚走不久,安王府就传出小王爷安淳得了一种罕见的病,请了长假在府里休养。
连番赶路是人都受不了,这日凤君临命令在就近的镇上休息一夜再赶路。
因为也担心爹爹安危而同行的顾静芸,因为皇上在,所以没敢太给顾静宁脸色看,只是也没主动搭理就是了。
这夜见所有人都睡下了,顾静芸偷偷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人,这才偷偷放飞了一只信鸽,见那信鸽飞出了客栈,这才放下心来,睡去了。
只是顾静芸没想到,她放飞的信鸽,刚刚飞出客栈没多远就被拦截了下来,拦截了信鸽的人看了信的内容,又小心翼翼的把信绑回信鸽腿上放飞。等那信鸽飞走后,那人才回房去,不多时,一个窗口上一个小点一闪,瞬间就没了影子,仔细看都不一定发现得了。还真不知道那一闪即逝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行人星夜兼程,很快就到了南居镇。
将军失踪,整个南居镇就属副将谢当官最大,听说皇上来了,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做足了准备。
凤君临一到南居,立刻就召集相关人员问话。
谢当也很迷糊,“回皇上,那日早晨醒来,下官如平常一样去找将军,结果在将军房里没有看到人,下官以为将军出去了,哪知登到第二天都不见将军人影,下官不敢暴露这个消息,只敢派了亲信四处寻找,但都没有消息,不得已只好向皇上汇报。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将军的消息。”
“南越那边情况如何?”
“他们可能是怕了将军,所以自从上次将军生擒了他们的头领后,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但也不往后撤。本来,将军的意思是,做好准备将他们一举歼灭,但这个节骨眼上,将军竟然无故失踪了。”谢当看了看皇上的脸色,把自己的猜测大胆地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南越的人派人劫走了将军?”
“不可能。”凤君临笃定,“如果是南越的人,那么他们早趁顾老将军不在杀过来了,还会等到现在?”立刻又吩咐谢当,“把现在的军情事无巨细好好汇报给朕听。”
一直到子时都过了,凤君临才回房,见宁儿竟然还在等他,当下就心疼了,“赶了那么久的路怎么还不睡?”
“我不困,你先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凤君临把具体情况跟顾静宁说了一遍,顾静宁沉思了一下才开口,“君临,这事儿有蹊跷。”
宁儿向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突然只唤名字,让凤君临心里好一阵悸动,想到眼下的处境,又立刻把那悸动压下去,“怎么说?”
“谢副将猜的也并无道理,也许他们不是不想趁虚而入,而是在等。”
“你是说,他们在等朕?”凤君临是多聪明的人,宁儿一开口他就大概猜到了,“但他们如何知道朕会御驾亲征?”
“他们不是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就是笃定,皇上一定会御驾亲征。”
“这么说来,朝廷里有奸细?”
“只可惜,奸细还没派上用场,您老就已经决定御驾亲征了。”顾静宁调侃,随即想到生死未卜的老爹,顾静宁又收敛了不正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爹爹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一定想拿我爹爹动摇军心。你想,到时候当着双方兵将的面,将我爹爹斩于阵前,而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却无能为力,你想想那后果,想出这计谋的人,脑子真是有够好使的。”
“看来如今之计,只好先把将军大人救回来。”凤君临点头,随即又道,“宁儿,看不出来,你竟如此博学多才,连行军打仗都不在话下。”
“一知半解而已。”顾静宁笑笑,“看来我也得小心了,所谓枪打出头鸟,谁让我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凤妃呢!”
“你知道就好,可不许乱跑。”凤君临抱住自己的小胖妞耳鬓厮磨,奇怪,战事明明迫在眉睫,但只要宁儿在他怀里,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宁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爹爹毫发无伤。”
顾静芸把一个纸条扔进了一间营房,然后偷偷地回房去了。顾静芸太笃定,所以没有发现隐在暗处一闪即逝的身影。那人待顾静芸走后,才轻轻走到营房门口,想把刚才顾静芸扔进去的纸条拣出来,却没想到这时候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上哪儿去啊?”是个士兵模模糊糊的声音,显然半睡半醒。
“蹲茅房去,肚子疼死了!”
“哦。”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声音,“那你看看有没有草纸,我之前回来的时候茅房里好像没草纸了。”
“这大半夜老子上哪儿找草纸去?”那士兵吼了一句,随即又咦了一下,然后就没声儿了,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那人隐在暗处,心想现在进去恐怕是不行了,只得作罢,偷偷离开了。
话说那去蹲茅房的士兵,蹲着也怪无聊的,就借着茅房上挂的灯笼,把刚在房里扒拉出来的一张纸打开来,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连茅房也顾不得蹲了,匆匆跑回了营房。
谢当眼睛肿得厉害,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见皇上出来,赶紧上前跪下,“皇上吉祥。“
“什么事谢副将,起来说话。”
“皇上,”谢副将眉头深锁,“出事了。”
原来就在一夜之间,不知道哪里起来了的谣言,说顾将军叛变了!本来,谢副将担心动摇军心,所以一直说顾将军身体抱恙,在府里休养。可这谣言就跟止不住的狂风一样,刮得到处都是,连南居镇里的百姓都知道了。这南居镇本来属于南越人和新夏人杂居的地方,对他们来说这里属于谁都好,只要能让他们安生过日子。本来,他们还都把希望寄托在顾将军身上,现在看顾将军竟然叛变了,都道这南居镇恐怕要完了,于是一时之间,百姓们纷纷逃窜。
谣言起得太快,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是谁放出来的。将军府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士兵,言说不见到将军就不走!
“皇上,现在怎么办?”谢副将急得团团转,前面有南越大军虎视眈眈,后有已经动摇了军心的二十万大军,常年征战的谢副将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心里一个劲儿地祈祷,希望顾将军快点出现!
将军府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了,大家都很激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将军大人都叛变了,我们还为谁卖命去?”本来就激动的人群更是跟炸开了锅一样,人群也暴动起来,大有要破门而入的趋势。
只听哐啷一声,将军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来,谢副将一马当先地走出来,“都闹什么?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那天人一般的男子器宇轩昂负手而立,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天颜的小兵小将们都傻了,不自觉就扑通跪了下去,一时之间,“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如山一般绵延起伏。
“平身。众位将士辛苦了。”凤君临挥挥手,王者之气毕现。只见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人群顷刻间安静起来。
“如果有人要亡你们的国破你们的家,你们当如何?”
“杀!”一时间群情激昂,众将士都被皇上御驾亲征这个事实给惊呆了。
“好!谢副将,让所有兵士下去准备,随时开战!”
“是,皇上!”
顾静宁一直站在大门旁的角楼上,虽然底下的人看不见她,但她可把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凤君临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在那里看着了,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声“将军大人都叛变了,我们还为谁卖命去?”是谁说的,那人似乎就是想煽动民心。虽然君临的出现,让所有将士意外,但顾静宁很快就发现,那些外围的士兵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