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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狼性暴君:胖妃难伺候

   顾静宁太幸福,所以她忘了投生之初那位未见其人的判判大人留给她的话,“情劫深种,情不能动,意不能随,望自珍重”。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那个主持说的是真的,她歹势到极点的命已经因为凤君临贵不可言的命而被完全扭转,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这是一个非常柔和的春天,澜芯小筑里春暖花开,迎春花开满了西边的院子,所以如果不仔细听,你根本听不清楚院子深处有人在说话。

   “淳儿,你别犯傻,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是你的!但她的心不是你的,她早晚会离开你的!”

   “那又怎样?你答应过我,绝不伤害她的,那这是什么?”说话的男人语气陡然凛冽,“你不要忘了,我之所以答应与你隐居在这里,是因为莫儿,如果不是她,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紧接着院子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修长容颜俊美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毫无留恋。

   从打开的门里可以看到,那桌上坐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竟然完全看不出年龄,只是可能被男人的话给气着了,这时候脸上有几分薄怒,但更多的却是懊悔。

   “淳儿……”女子暗自神伤,但很快却又振作了起来,望着“淳儿”离去的方向道,“至少你还活着,至少你还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不急。为了你,我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一个区区凤君临算得了什么!”

   男人急匆匆地去厨房里将之前亲手熬好的药倒到一个碗里,又用舌头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刚好了,这才又急匆匆地端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虽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但他知道自己那渴睡的爱人依然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起来。

   轻轻推开门,男人果然看见那拱成一团的被子,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药碗放好,这才捏着被角想把被子里的那张小脸给露出来,“莫儿,听话,把被子打开。”

   “不要!”一个任性的声音传来,明显带着起床气,“不打开不打开!”

   男人有点啼笑皆非,隔着被子摸着莫儿的小脑袋,“就算你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天还是已经亮了很久了。”

   “反正我没看见。”里面的人继续赖床。

   “好啦,莫儿,再不起来,可闷坏我们的宝贝了。”男人的手隔着被子从头的位置移动到那已经隆起的小腹,不知道是因为初为人父的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男人如往常一般没有直接抚摸上去,修长的手依然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但这次停留的时间却往常任何一次都短,那修长的手到底抚摸上了那隆起的生命。

   “咦?”被子突然被掀开,里面露出的那张小脸让任何人看到都会惊为天人,那么美却又那么娇,还带着一丝天真和顽皮。“你这次好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哈哈哈,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站起来一副顶天立地的男人样,却因为就要当爸爸了就紧张得要命,安辰,你真可爱。”莫舒说着伸出光溜溜的两条手臂吊上男人的脖子,在男人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柳安辰,我为什么如此爱你?”莫舒皱了皱眉,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算啦,真是想不明白。你说,你爱不爱我?”

   就像不服输的小孩一样,觉得如果自己先表白就输了,所以非要让对方也表白回来才行。

   “莫儿,这世上,我最爱你,也只爱你。”男人轻轻地拥着自己的宝贝,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在怀里的人,如今就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怀里,有温热的体温和灼热的呼吸,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安辰,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莫舒撅嘴,“每次你这副样子,就让我感觉爱上我于你而言是多自虐的一件事儿似的。哼,要是不爱我,我走就好了!”说着,当真要下床。

   “莫儿!”男人脸色刷的一白,一把抱住那就要下床的人,情急之下,动作用得大了些,惹来莫儿一声哀叫。

   “莫儿,你怎么了?”柳安辰立刻放开莫儿,却看到莫儿紧紧咬着牙关,泪在眼眶里打转,“柳夫人!”柳安辰一声清啸,将隔壁迎春园的柳夫人给唤了来,赫然正是刚才同他谈话的那名女子。女子走到床前,执起莫舒的手腕切了切脉,冷淡地说,“只是微微动了点胎气,我这就去给她抓两副药。”

   “不用了,你把方子给我,我去抓。”柳安辰轻柔地扶莫儿躺下,语气疏离而冷淡。

   柳安辰背对着那名女子,所以没有看到女子因为他的话而晃了晃,但是莫舒看见了。虽然很痛,但是莫舒依然扬起甜甜的微笑,“那就麻烦柳夫人了。”

   柳夫人却只是淡漠地看了莫舒一眼,转身走了。

   莫舒吐了吐舌头,“你父亲这红颜知己性子可真古怪,该不是她其实暗恋你老爸,却得不到,所以才不待见我们的吧?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寄人篱下啊?”莫舒只是纯粹地疑惑,不过,老实说,她还真喜欢这里,依山傍水的,又安静又舒心,如果只有她和安辰的话,那就是传说中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自从她有喜之后,安辰就把她带来了澜芯小筑,说是这里的主人柳夫人医术高明,可以保证她安然生产。她有时候也嘀咕,不过就是生个孩子嘛,用得着这么鸡飞狗跳的吗?人家那么多女人都平安生产了,未必到她这里还非得神医不可了?但每次看到安辰竟然比她还紧张的时候,她也就不说话了。

   莫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脑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影像,但太快了,她完全抓不住,正歪着脑袋努力追寻,安辰灼热的吻就压下来了,但却吻得她觉得好苦,就好像安辰一直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莫舒不觉心里一抖,难不成她其实有什么绝症不成?否则不过是生个孩子,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心里这么想着就越发肯定了,而且她自从怀孕之后,就开始严重记不得以前的事,只记得那些为了把眼前这个男人追到手而干过的丢脸的事,事情很清晰,但是背景却很模糊,让她完全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在哪里实施了追人大计又顺利把人忽悠到手的,想得脑袋都痛了的时候,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不管在什么背景下发生的,结果是她把这个天上无双地上仅有的好男人给追到手了就是。

   与往常一样,跟安辰热血的一吻之后,她又开始脑袋沉沉,她都开始怀疑这家伙嘴巴上是不是抹了安眠药了。

   咦?

   安眠药是什么?

   莫舒昏昏沉沉地终于向睡魔屈服,软软地躺在柳安辰的怀里。

   柳安辰只是那般静静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似的。

   “你怕什么?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不允许。”门口突然响起柳夫人的声音,明明是很情深义重的话却让柳夫人说得有点咬牙切齿,似乎并不想莫舒待在柳安辰身边似的。

   “不用了,你只要少打莫儿和我们孩子的主意,对我来说就是帮我了。”柳安辰轻轻地起身,给莫儿盖好被子,走到柳夫人身边拿起柳夫人刚刚抓回来的药去煎药了。

   柳夫人冷冷地看着床上睡得酣甜的人,发丝无风自动,两只袖子却突然被什么力道给狠狠划过,顷刻间被划成了碎片,伴随着斑驳的血迹,那两只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渺渺地传来柳安辰的声音,“我说过不许动她。”

   柳夫人那无风自动的发丝垂了下来,似乎恨极了谁,美丽的脸上有些狰狞,但到最后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柳夫人脚步一抬回自己的迎春园去了。

   莫舒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午后,肚子咕噜噜的叫。别人怀孕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怀了跟没怀似的,如果不是顶着那么大个肚子,她还真不相信自己怀孕了。这两日是越发的相信了,因为里面的皮小子竟然开始有事无事在她肚子里练起了拳击。

   莫舒轻轻拍打了一下肚子,对着里面一睡醒就开始闹腾的皮小子威胁道,“臭小子,再敢把妈咪的肚子当成拳击袋,看你出来后妈咪不打你粉嫩的小屁股!”说完自己又是一怔,什么“妈咪”?她最近似乎迷糊得厉害,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莫舒靠在床上开始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在想什么?”柳安辰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色香味俱全的午饭,看得莫舒直流口水,被子一掀就跳下床来,几乎立刻的,屋子里就响起了一声怒吼,“莫舒,你又给我跳床!”

   莫舒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安辰发火,要知道柳安辰这样的人是那种半年不发火,一发火管半年的人。只是,她记忆中不管自己干出多离谱的事儿,她的安辰都只是淡然地一笑了之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了肚子里的臭小子的缘故,莫舒撇撇嘴,恶人先告状,“你果然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