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雅昕跨出一脚止住往前倾的身子,回过神后她错愕地回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与铭希对看一眼后,两人来到阖上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
“博恩、博泽,你们这是干什么,开门让爸爸妈妈出去呀,我们还要回家的。”她伸出手扳动门把,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看来是他们在外面做了手脚。
“是我和弟弟先回家,你们留在这里。我们已经跟管家爷爷说好了,他会送我们去爷爷奶奶家,而且今晚他不会回来了。所以今晚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贝博恩可以想象得到,妈妈在门的另一边气得跳脚的样子,但是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小子出卖妈妈是不是?”她放在门板上的纤手紧握成拳,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设计了。他根本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难怪他说要惩罚的时候放弃得那么快,原来早就想好了更大的惩罚。她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生个儿子太聪明还真是难搞。
“什么出卖,这是成全好吗。妈妈,你可要好好照顾爸爸喔,不用替我们担心。”贝博恩刻意纠正妈妈话中的意思,而且话中有话。
“他哪里需要我照顾……铭希,你怎么了?”她不满地嘀咕,仍打算继续说服两个儿子开门。可是,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坐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满脸通红,而且额上冒出细汗的他,惊觉他的不对劲,于是蹲下身子,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
“还不快开门,你们的爸爸不舒服,我们得尽快送他去医院。”她担忧地看着他,用袖口细心地替他擦拭额上的汗,一颗心因看到他那么痛苦而揪紧,几乎是用吼的对儿子们说话。
“他既不是不舒服,也不用去医院,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贝博恩掩嘴偷笑,心想:这药效发挥得可真是时候。
“臭小子,快点开门,这哪里是正常现象!”她不由得怒吼,看到他似乎越来越痛苦,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即使她嘴上拒绝承认自己还爱他,但是表露无遗的关心骗不了人。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重要的是他的身体。
“这就是正常现象啊,因为我刚才给爸爸喝的水里面掺了春药。”贝博恩语出惊人地道,他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到妈妈的抽气声了,只可惜错过了那场面,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春……药!你放了多少?”替铭希擦拭细汗的动作顿住了,她瞪大眼眸看着脸红得异常的他,多希望这只是儿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但看来不是的。而且看铭希的样子,这份量好像不轻……她环顾四周,怎么感觉天好像要塌下来了呢。
“额,双倍的份量,我想爸爸应该可以承受。”贝博恩的小手放在下巴下面,仔细回想自己所放的份量,最后还加了一句不太确定的话。
“双倍!贝博恩,你都不看说明书啊!”她的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强忍住想掐人的冲动,无力地坐在地板上。对上铭希朝自己投来的目光,身体忍不住往旁边移去,直至离他五步的距离,她才稍稍安心,但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的眼神简直想把她吞下肚子,这太可怕了。
“妈妈,你就专心照顾好爸爸,我和弟弟不用你担心,明天也会按时去上学的。”贝博恩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听到楼下的喇叭声,他知道是管家爷爷催促他们下楼,于是他拉着弟弟的手一溜烟地下楼,将妈妈的叫唤抛诸脑后。
“博恩,博泽……”她的大声呼唤唤不回已经远去的脚步声,接着是大铁门开启的声音,车子引擎声远去。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是铭希略显急促的呼吸,令房间的氛围渐渐变了。
“……雅昕”他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欲伸向她,带着磁性的声音唤着她。身上传来的燥热,令他不能思考,他伸手扯开衣领,衬衫的纽扣被他弄掉好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刚好照射在他身上,构成了一副唯美引人遐想的画面。
“等等……你保持冷静,还有不要过来。”她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大掌,立刻抬手喝住他移动的身体,尽量用言语唤醒他的理智,但是她心里怎么没有半点把握呢。
“我身体很热,不如……”虽然药效在他身上发挥得很快,但他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可心念一转,他认为这或许是一次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呢。他觉得,她口口声声说她不爱他,何不趁此机会令她承认?
“停!不许想!没有如果,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非常坚决地拒绝他的请求。那次他喝醉酒之后的事只是一次意外,她才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一次错误。
“可是,你忍心看到我这么痛苦吗?”他热得受不了,索性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看她一副提防他的模样,他忍住想要往前扑倒她的想法,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总之,你不许对我乱来,不然我不原谅你。”她大声地恐吓道,对他装可怜的样子视若无睹。屈起双腿,交叉手臂置于膝盖之上,脑袋用力思考该怎么做。她时不时偷瞄他的样子,此时带着几分野性的他,看起来十分魅惑,令人有种扑倒他的冲动。
贝雅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责问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现在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是他吃了春药,还是她。烦躁地抚了抚发丝,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也正在凝视着自己,四目对望的刹那,空气中似乎擦出了一些火光,接着两人都不知所措地瞥开眼。
而她灵光一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从地上跃起,突然跑至他的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身子。还未能完全反应过来的卓铭希,只能迈开有些无力的步伐,跟上她的脚步。虽然不解她的用意,但是对她主动过来牵自己手的举动,他还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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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怎么有空找我吃饭?接手医院职务的事办好了?”商子枫一进餐厅的门,就看见宋灏坐在他们常坐的挨近玻璃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发呆。他单手插进裤袋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扬起勉强的笑容走近宋灏的身边,大掌故意搭在宋灏的肩上。
“医院的邀请,我今天去推掉了。”宋灏看了一眼那手的主人,微笑着示意子枫坐下,待子枫在对面坐下,他才说出这个惊人的消息。
“推掉!你疯了吗,他们给你的条件那么优厚,而且你也喜欢救人,不是吗?”商子枫端起侍者刚送上来的白开水,放至唇边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就被宋灏突然冒出的话,差点全部吐出来。他急忙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宋灏,想问个究竟。
“当个好医生是我的梦想没错,但是我打算离开洛桑了。”宋灏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子枫事实。毕竟他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什么叫离开洛桑,你要去哪里?”其实商子枫比较想问的是,为什么要离开洛桑,雅昕还在这里,照理宋灏不会离开才对,除非……
“我打算回去接管家业,父母渐渐老去了,我总不能那么任性,为了自己一个梦想,而至他们于不顾。我也该尽点儿子的责任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宋灏还没想好该如何说。
“当真如此简单?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为人吗?是不是因为雅昕的逃婚,你觉得没脸再在洛桑立足,所以要走?”说起这件事,商子枫的胸口冒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不关她的事,这完全是我个人的决定。自从她答应跟我订婚,我就一直想了很多。她虽然强调自己对铭希已无爱,可是或许连你都看得出来,那是她在自欺欺人。我没有怪她,真的没有。我在乎的只是她是否过得幸福。我之前是真的不相信铭希是爱着雅昕的,但是今天我完全看清了,铭希对雅昕的爱绝对不比我少。”宋灏一直带笑把话说完。
“宋灏,你……”商子枫一脸错愕地看着宋灏,想不到宋灏已经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了,而自己想安慰宋灏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决定放弃了。不想再用我的爱束缚她的思想,我想把幸福还给她自己做决定。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尊重她的决定。”宋灏大大地吁了一口气,他之前就是把爱看得太重要了,压得自己透不过气,现在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啊。”商子枫看出宋灏没有说谎,可是这牺牲未免太大了吧。
“我还没决定要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一定会通知你的。”宋灏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子枫的问题,而是站了起来,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
商子枫跟着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与宋灏拥抱了一下,然后才放开。望着宋灏远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也该放弃了。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而来不会有幸福的。只是礼慕菲这女人,将会成为他心上永远无法消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