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琦嫒应该永远不会想到,在她玩弄夏谙黎的计划里会出现一点的差错,而这个差错注定了她的命运。
午后的花园还是那样的静谧,如海水一样蔓延开的紫色尤为耀眼。
“小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谁叫那个夏谙黎赖在这里不走的!”愤愤的口吻。辛琦嫒蹲下,扯下一朵薰衣草,“不给他的教训,他以为他是谁啊!”
“但是,小姐,这个方法太过了吧。”姝儿还是扭扭捏捏的羞愧样子。
“没什么的,父亲那里我自会承担!”辛琦嫒目光如刃,手中的薰衣草被蹂躏的不成模样。姝儿住了嘴,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如此坚定要对付一个人,夏谙黎到底有什么会让小姐这么反感呢?
“姝儿,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否则,我要你的命!”
“是!”姝兒微閉雙眼,自從夏諳黎來了后,小姐變得真的很可怕。
“哼!”辛琦嬡不屑的哼一聲,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夜晚的風清涼。月光灑在庭院裡,像是披上一層銀紗。
夏諳黎站在空曠的院子里,腳下的薰衣草樂此不疲的搖擺。夏諳黎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悠然自得,淡淡的笑容就如那晚風一樣清涼。
“喂,躲著不會很累嗎?”夏諳黎輕輕勾起嘴角,這個辛琦嬡小姐,還真有意思,想出這種無聊的遊戲,算了,還是給她一個面子,陪她玩玩。
“哼,不愧是夏諳黎,發現了啊!”辛琦嬡從草叢中走出來,一臉的輕蔑。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么?”夏諳黎微微有點驚異,本以為辛琦嬡不會這麼快出來,但是竟然這麼反常。
“夏公子也是啊,賞月么?”辛琦嬡笑得清甜,“可以一起么?”
夏諳黎怔怔,好難得的禮貌。“在下榮幸。”
辛琦嬡不再說話,夏諳黎你給我等著,一會有你好看的!辛琦嬡在心中咒駡,非把你卸成八大塊不可!
夏諳黎輕輕蹙眉,不對,有一股很強的殺氣,應該不會是遊戲里辛琦嬡安排的。難道,是她?
“辛小姐,這麼晚了,天氣也涼了,還是趕緊回去吧,小心感冒哦!”夏諳黎調戲的口吻讓辛琦嬡很是氣憤。
“你呢?”辛琦嬡反問。
“小心!”
“什麽?”辛琦嬡沒有反應過來,夏諳黎一把懷抱住她,迴旋似的躲開飛馳而來的箭羽。辛琦嬡愣愣,她不記得讓那些人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啊!
“沒事吧!”夏諳黎放下辛琦嬡,關切的問。
“滾開!”辛琦嬡一把睜開夏諳黎的懷抱,氣憤的叫道。
“喂,小姐,我救你一命好歹也說聲謝謝啊!”夏諳黎放開辛琦嬡,有點無奈。
“好意思啊你!”辛琦嬡氣急敗壞,“若不是和你一起,怎麼會遇見這種事!”
“是么?”夏諳黎意味深長的笑著,辛琦嬡紅著臉重重地點頭。“先不說這些呢,你趕緊回去吧,再留在這裡出了危險我可不管啊。”夏諳黎永遠都是一種平淡的鎮靜的姿勢。
“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麼樣!”辛琦嬡不服氣的說。該死的夏諳黎,這麼好的機會我走才傻了!
“那麼……”夏諳黎向辛琦嬡走近一步,笑容詭異。“對不起。”在辛琦嬡耳邊輕輕地說了這句話后,就點了辛琦嬡的睡穴,辛琦嬡昏睡在夏諳黎懷裡。“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夜。更為深沉。
辛姐冷冷地看著辛琦嬡,“沒錯,那天晚上本來是想讓那幾個殺手對付一下諳黎的。”辛琦嬡直接的承認。
辛姐看看落珺離,落珺離輕輕點頭,“接著說。”
“辛琦嬡呢,要繼續聽下去么?”辛姐問。
“廢話!就是那天晚上,諳黎到底遇見什麽,而且就是那天晚上之後,第二天,諳黎就不辭而別了,爲什麽!”辛琦嬡緊緊追著問。
“你還很好奇,爲什麽那晚之後夏諳黎主動地解除婚約吧。”辛姐好心的補充道。
辛琦嬡緊緊地皺眉,“的確如此。”一字一頓的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夏谙黎追随着薄荷的清香來到一個森林,森林入口,夏諳黎看見那個矯捷的身影閃進像漩渦一樣的森林,猶豫一下然後接著走進去。
阴风煞煞,紧贴着肌肤刺骨。
夏谙黎顿住步伐,周围萦绕着薄荷的清香更重了。
“苏莉,出来吧!”夏谙黎的口吻冷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恶魔。
“还记得我啊,哥哥。”竹树环绕,一位少女走出来,风扶起她花边的裙角。黑暗中,夏谙黎看不清少女的面容,但是可以想象出少女诡异的仇恨的脸庞。
“哼,无聊!”夏谙黎高傲的抬抬头,嘴角的嘲笑更浓郁。
“难道,哥哥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呢?”苏莉一步一步走来,夏谙黎的警惕提高。
“不行么?”夏谙黎依旧冷漠。
“不是啊。”苏莉撇撇嘴,“悠零,会很伤心呢。”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口吻略带感伤。“真是可怜呢,悠零也太傻了!那样苦苦的等有什么用啊!”微微讽刺。
“不准你,侮辱悠零!”夏谙黎由平淡转为强硬。
明显的,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欸?哥哥,三心二意可不好哦,小心那个辛琦嫒会生气的!”
“苏莉,今天那样暗杀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夏谙黎扯开话题,不想再提到关于悠零的任何事情。
悠零,是一个禁忌。
“暗杀?拜托,哥哥,那可是辛琦嫒小姐的嘱托呢!”苏莉撅起小嘴,很是不满。
“这样啊。”淡淡的如湖面一样波澜不惊。
“哈?一点都不惊讶?!”看见夏谙黎这样的反应,苏莉似乎很不爽。
“苏莉,我想,这样的谈话可以结束了。”话音刚落,夏谙黎转身欲走。
“等等!”苏莉叫住他,“忘了说,悠零,为时不久。”苏莉叹一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身影消失在迷离的黑夜中。
夏谙黎矗立在那里,脸上多了份阴霾。
“啊,真是的!”
月光透过层层的云雾俯射在森林,将夏谙黎的脸映的煞白。
“就这样么?”辛琦嫒原本放松的面孔再次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谙黎的离开的原因居然如此简单,而且,是因为…..悠零?
“没有这么简单。”落珺离揉揉太阳穴,“辛琦嫒,你知道很少,你不知道夏谙黎的过去,你一直以为悠零不过是一个孤儿,是你唯一的朋友,苏莉是你的敌人,你为了得到夏谙黎不惜雇佣杀手要杀苏莉,但是你不知道,你被利用了。”落珺离说的很是轻松,辛琦嫒一脸的不解。
“利用?谁?”辛琦嫒问。
“悠零。”辛姐淡定地说出令辛琦嫒惊愕的两个字。
“零儿?!怎么可能是她!”辛琦嫒不相信。悠零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怎么会利用她,天方夜谭一样。
“看你在人世游荡了那么久,居然连悠零森林的传说都不知道。”落珺离轻视的看她。
“传说?……难道…!”辛琦嫒脸色大变。
“果真如此么?”辛琦嫒无力的笑笑。
另一边。
“你真的是暝?”夜望着眼前的少年,艰难的扯出高兴地笑容。
“这个事情一会儿再说,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暝的笑如沐春风。
“嗯,但是,我害怕在实施法术的时候,缨槐,会用她的意志阻止。”夜担心的说。蓝缨槐的意志不可小看,因为长期停留在她的身体里,最开始夜还可以抵制蓝缨槐的意志,但是,久而久之,她的思想里融合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而且,蓝缨槐不一样,她的思想里大多数是逃避,特别是经历的那件事情之后,蓝缨槐更是逃避着一切会发生战斗的事情。渐之,夜抵抗不了蓝缨槐的思想。
“没关系的,有人陪她,不会有事的。”暝轻抚夜的脸庞,“记住,以魅族之名。”
夜的心狠狠的触动,“以…..魅族….之…名….”果然,不管再怎么样,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魅族,不管再怎么的逃离,魅族始终都会隐形的陪在身边。
“夜,别在意那么多,现在是救人要紧。”暝提醒道。
“嗯。”夜面对着暝,露出坚定的笑容。
夜仰望苍穹,风中的薰衣草还未落逝。
夜闭上双眼,长发飞扬,裙角划出的弧度,暝看着夜,笑容悄悄地爬上脸庞。
“赐予我命运的力量------以,魅族之名!”
顿时,狂风大作,朦朦浓浓的周围,夜缓缓睁开双眼,眼睛变成深沉的紫色。胸前的项链的光芒更是强烈。
“真是大意,忘记的还有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存在!”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也不错啊!”夜勾起嘴角,淡淡的说。“不过很可惜啊,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夜的口吻中竟带了一点点的伤心。
“夜,准备好了没有!”身后的暝催促道。
夜转头坚定的看暝,然后重重的点头。
暝闭上双眼,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落珺离皱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点惊恐。“辛姐,有个任务。”落珺离的目光没有离开周梓陌,“你去……..”
辛姐轻轻点头,一晃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落珺离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我不再是我,务必请你阻止。灵魂是可以被掠夺的,就像我。法术可以毁灭一切,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阻止。你们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我,不想让缨槐想起那段往事。蓝缨槐不是一般的人,她的存亡甚至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存亡。薰衣草的案件,只是一个开端。落珺离,我有预感,今天会发生一场战斗。我不是周梓陌。
………
现在回想起来,周梓陌的性格,蓝缨槐的风格,总会在不经意间转变,而这样一转变就和以前的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灵魂,可以救人。眼睛,是灵魂的资质。
没错,不应该考虑这么多,在这个战场里,我们都各怀鬼心。
辛琦嫒看着面前的敌人,轻轻的皱眉也同时勾起嘴角。
夜双手曲握于胸前,握于手中的项链的光从指尖的隙缝散发出来。而在暝胸前的项链的光芒微弱,奄奄一息。
项链是一个约定。被诅咒的幸福的约定。
夜注意到暝的项链,轻轻的皱眉并没有被暝发现。
这个项链是我用法术制作的,我们一人一条,这样的话,无论我们天涯海角的分离,只要有这条项链,我们就一定会相遇,在我们两人面对面的时候,项链的光芒会很强,知道了么?若不是我站在你面前,我这条的项链的光芒就会很弱,一定要记住,除了我站在你面前,这条项链不会有很强的光,记住了么?
现在想起来,暝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要特意的强调除了他呢?
“小心!!”夜的思绪被暝的喊叫拉回现实,却发现自己千钧一发。
夜没有想到辛琦嫒所拥有的力量如此强大,除非得到了琥珀的力量,不然,没有人可以和魅族的法术抗衡。
迫在眉睫的危险,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动不了,难道是辛琦嫒的法术还没有完全的解除?
暝一把环抱住夜,回旋般的向后躲,躲开辛琦嫒的风术。
一缕发丝扬到空中,然后如断翅的蝴蝶般悄然落下。
暝的目光明显的凶狠的许多。夜咽咽唾液,“谢谢。”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小心。”暝埋头注视夜,语气温柔,和刚才的恶狠狠的眼神天差地别。
“没有什么,暝,没事吧!”夜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事。”暝抚摸夜的头,像一个大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辛琦嫒看见这两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亲亲我我,真是可恶!
“我说,你们两个,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看出来辛琦嫒很愤怒。“诸神之黄昏,琥珀之晓雾!”她举起右手,“以琥珀之名,以魅族之敌,始落!”
霎时,天空的橘红被灰暗掩盖的不留一丝喘息之地,空气紧促的像是在去参加一个晚会,大片大片的薰衣草混在空气的水晶里缓缓地飘落。紫色的水晶般,奄奄一息的垂死。
“居然是琥珀之落,到底是谁?!”暝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愈皱愈紧。
夜还记得,小时候姐姐的死亡,那是一场噩梦。
琥珀,誉为神明的使者;是魅族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