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零森林。
木轩的脚步匆忙,手电筒昏黄的光芒将本是幽暗的森林带来一丝光芒。
苍白的脸色,像是在赶时间。
走了很久,木轩在一间木屋前停下,轻轻的喘气,似乎怕惊扰了这气氛。
微微颤抖的手触碰到门的一瞬间,木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还带着一点的青色。
闻到了,腐臭的味道。
木轩有点紧张。
“为什么,不进去?”
“谁!”木轩几乎是转身的霎时掏出腰间的手枪指着身后。
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的悠闲装,双手环胸露出友好的微笑。
“那个东西,拿出来是很危险的。”少年轻轻地走近木轩,好心的提醒。
“你是谁?”木轩紧紧地握住唯一的武器。
“哎,再不进去的话,那具尸体就要更难看了。”
木轩的心跳漏掉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木轩顿时觉得大脑混乱,自从十年前以来,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你是谁?”木轩追问。似乎觉得,不把这个少年的情况摸透,他就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恐慌。
“真是的!”少年有点无奈的说,“你认识我的----在十年前。”
木轩一愣。十年前!十年前的记忆历历在目,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少年啊?
“唉,好吧,我叫……欧阳…”
“什么?”木轩疑惑的问了一句,并没有听清楚他刚刚在说什么。
“周梓昕,再不进去就面目全非了。”少年再次提醒。
然而,一直紧紧的束缚着木轩的那三个字也浮出水面。木轩的身体一颤。
最后硬着头皮推开门,腐臭的气息马上迎面而来,木轩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捂住鼻子,缓缓走过去。
已经,腐烂了。
连面容也看不清了。
白色的蛆虫,蠕动着。
木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
少年神态自若,无所谓的样子。“呀啦,迟了呢。”惋惜的口吻,“本来还想亲自报仇的,看来算,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对象啊!”少年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将目光移在木轩身上。
“报仇?”木轩觉得这个少年身上的杀气逼人,快让人喘不过起来。
“是啊,木轩---大哥。”
木轩彻底的被震撼。
木轩----大哥……
久违的称呼。
素曲坐在上座上,冷傲的看着下面的卑恭的人,目光如利刃。
“那个,什么意思?”
无人回应。沉闷的气氛。
“我要出去走走!”说着,正要起身,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
“没有主人的命令,少主您不可以去任何地方。”是左边的一个男人说。
“这就对了!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少主,你们的主人我不认识!”终于找到机会阐明了。素曲如此想到。
“少主,您上次就是这样骗我们的。”
汗!素曲黑下脸来,他什么时候说过同样的话?这群人脑子有病吧!“你别说我还用失忆骗过你们!”
“是的,少主!”
神啊!救救我吧!素曲很无奈。
“为什么要抓周梓陌?”素曲扯开话题。
“主人的命令。”
“他在哪里?”
“这是主人安排的。”
“抓他做什么?”
“无可奉告----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是木偶啊---什么都不知道!”素曲很气愤的拍一下桌子,叫道。
“少主,您可以随便摔这些东西----主人会不会惩罚您我们不知道。”
好!很好!素曲忿忿地坐下。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木鱼脑袋了!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周梓陌怎么样了,必须的出去看一下。
“我,我内急!”素曲垂着头,就不信你们不让我出去!
果然,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那个男人说道:“河,你跟着少主一起去。”
“是!”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少年恭敬地回应。然后对着素曲道:“少主,请。”
素曲嘴角抽搐,莘莘的离开。尾后的追随的叫河的少年也不说什么,弄得素曲觉得背脊很凉。
“你是叫河,对吧。”素曲首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少主,您要是去找周梓陌,还不快点?”
素曲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如此说道。
“谢谢!”素曲说着就飞快地跑开了。
少年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不用……谢…”
枫林中学•周梓陌的寝室。
席穆蔚苦笑着,“原来如此。”挠挠头,“怪不得每次问到周梓陌的家人的时候,他都会有意的转变话题,本来我们以为他是孤儿,所以也不好提起来,但是……错了啊。”
男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梓陌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我没有在家,是他的姐姐在主持家里的一切,我是在三个月之后回去的,他姐姐说梓陌出车祸死了。”男人的笑容很是哀伤,“我不相信,结果家里的下人全部是这样说的,我就相信了。”
“那,您是怎么知道梓陌没有死的?”
“应该是,机缘巧合的事情吧。”
“机缘巧合?”
“是梓陌的母亲告诉我的。”
“什么!”席穆蔚惊吓住。“叔叔,您开玩笑吧。”
“是真的。”男人仰望天花板。“我见到了寒菱,他说梓陌没有死。”
“这种事情……”要怎么相信?
男人淡淡的笑着,“席穆蔚啊,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夜深的时候,会觉得一个人很孤单,白天里没有被察觉的消极情绪全部在夜里涌出来,会很想哭,但是流不出泪来,然后就想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倾听自己的吐诉,然后就会自言自语?”
“我----好像有过。”席穆蔚不知道男人这样问的原因。
“然后,你会慢慢地睡着,睡的很香?”
“嗯。”
男人的笑容变得清明起来。“有没有想过,你所自言自语的那些话,的确有人在听?”
“什么!”席穆蔚的神经绷紧。
“好了,到现在梓陌都没有回来,看来是出事了。”男人站起来,“席穆蔚,我替梓陌高兴,有你这么个朋友。”
男人说着离开了。
空旷的,昏黄的房屋。
修长的身影,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