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曲看着昏迷的周梓陌,脸上痛苦的神情加重。
“其实,不是有意要害你的。”素曲垂眸。祖母绿的眸子看起来像是阴沉的湖水。
看着周梓陌紧皱的眉头,素曲不禁苦笑。
很小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素曲淡笑着站起来。
“好慢。”漠然的抱怨,素曲循着声音看过去。
“对不起。”男人走进素曲,温和的笑了笑。“已经,办好呢?”男人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神情望着素曲。
“是啊。”素曲双手环胸。“洌呢?”
男人一怔。随即扬起嘴角。“你还是不相信我。”淡如春风却极具压迫的气息。
“没有。”素曲咬咬嘴唇,“再不快点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怎么样。”素曲不得已扯开话题。
“你,用了多少迷香?”男人皱眉问道。
“三倍。”素曲淡漠的回答。心中却盘算着关于洌的事情。
“三倍!”男人惊叫出声。诧异的看着一脸平淡的素曲。
“他从小接受过训练,一般人的量对他没有用。”素曲极不耐烦的解释。
男人走到素曲面前,“你就不要想着洌了。”男人的目光像是利刃,“他,或许已经和你,永别了。”
素曲的身体明显的怔住,神情呆滞。
“怎么,舍不得?”调侃的口吻。
“没,有。”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文字。
“那就好。”男人将周梓陌扶起来,“走吧,主人等得不耐烦的下场你比我清楚。”
“……是。”
素曲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树林,掩藏起心里的哀伤,大步流星离去。
易施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枫林的。
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寝室的床上,一切祥和的就像一场梦境,醒了就好。
易施瑶环顾四周空荡的寝室,果然,自己想得太美好了。绫,还是不在。
离开寝室,回想着自己所经历的,再次来到音乐室。
宵。
自称是鬼的少年。
一样的,没有变化的音乐室。
易施瑶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个机关面前。用手触动。
没有反应?!
易施瑶诧异了。再次去触动机关,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啊!易施瑶愕然。
易施瑶跌跌撞撞的退后。怎么会这样啊。
现在没有办法见到宵,就没有办法知道一些事情,现在要离开学校也不可能,就连唯一的出路也没有了,要救绫又从何谈起!
宵说,琴声?
……林诗悦!
对了,也许找她会有办法啊!
想到这里,易施瑶迅速离开音乐室,直奔林诗悦的寝室。
音乐室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气。
“易施瑶,希望你可以查出真相啊。”
林诗悦早早就回到了寝室。
意外的遇见了褚伦辉,周梓陌的失踪,蓝缨槐陌生的态度,一切都变化的太快。
褚伦辉本来想是早点回去的,但是被林诗悦拉着回到她的寝室。
“真是麻烦你了。”褚伦辉抱歉的说。
“没什么。”林诗悦淡笑应着。将到好的茶递给褚伦辉,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
“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褚伦辉微微笑着。
“嗯,很久了。”林诗悦的神情倒是没有变化。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林诗悦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回答,“宵死了以后,我就在这里了。”
“呃…”褚伦辉语塞。本来是不想提到宵的,但是林诗悦的每一件事情都和宵有关。
他忘记了,爱一个人,每件事上都会有那个人的影子。
“对了,褚大哥,组织的情况怎么样?”林诗悦转变话题。
“唉。”一声叹息。褚伦辉摇摇头。“提什么情况啊。”抿一口茶,“Leader死了,组织现在是暗潮汹涌啊。”
林诗悦一惊。
“Leader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褚伦辉的神色凝重。
“那,试验呢?不会就此作罢吧!”林诗悦颇显激动。
“现在组织是由Leader的儿子掌控,其实也就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控组织的人到现在没有人知道。那项实验,还在继续。”
“是么。”林诗悦平息了一下心情。
“但是……”褚伦辉欲言又止。“少主下命令,要找回当年接受过实验的孩子。”
“难道……”林诗悦再一次惊愕。“是他们?”
“没错,就是周梓陌他们。”
林诗悦皱眉。
“对了,当初除了周梓陌和蓝缨槐,还有哪些孩子?”
褚伦辉微微惊讶。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当初她不是也在么?
“还有易施瑶、易施绫、欧阳紫辰、欧阳紫麟、席穆蔚……”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褚伦辉顿住。
待到脚步声远去,褚伦辉才缓缓开口道:“玩够了没有?”
易施瑶不知道跑了多久,感到力不从心才停下步伐。
他说,实验。
他说,Leader死了。
他说,实验还在继续。
他说,要找回他们。
易施瑶垂着头,刺骨的寒风紧贴着肌肤像是剑划破的伤口。
为什么,还要回来?
易施瑶紧闭双眼。突然想起来那个打电话威胁她的人,难道,绫她……
易施瑶不住的颤抖起来。
绫……
林诗悦疑惑的看着褚伦辉,“你在说什么啊?”
褚伦辉阴沉着脸。“你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问我?”
“知道?”林诗悦一惊。糟糕!“我,我忘了。”只好找借口掩饰过去。
“那,刚才在门外的,是谁?”褚伦辉显然没有这么容易相信这么无聊的借口。
“我怎么知道啊。”林诗悦显出慌张。
褚伦辉,变了好多。
“要不要我告诉你啊。”褚伦辉一直沉着脸。看着林诗悦渐渐苍白的面孔,褚伦辉接着说道:“易施瑶。”
“什么!”林诗悦这下真的被吓到了。她不会想到易施瑶会来这里,也不会料到褚伦辉会这么巧合的说道那项实验。
“她,也不一定听到了啊。”最好不要听到,一个字也不要!
“哼。”褚伦辉冷哼一声,“已经晚了。”
林诗悦感到全身的寒冷。
“林诗悦,如果我没有猜错,宵---秦宵是你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