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从“竹听”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秘书用看稀有物体的眼神把自己盯了很久,最后战战兢兢的问了句:“您刚才抗战时期回来么?”镇长的额头滑下黑线,他也承认自己的装扮很像间谍,但不至于这样形容吧……
镇长靠在沙发上,一天的时间,先是瑷辉镇再次达到巅峰的案件,接着是梓陌神秘的失踪,今年的秋天,好像在预示着什么,镇长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如果梓昕在的话,可以让她帮忙找找,然而天遂人愿就是这么回事----家里并没有人接电话。梓昕这丫头,又去哪呢?!镇长叹口气。
梓陌的身份若是被新闻媒体知晓并告知世人的话,那绝对是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面容恐怕也得暴露无遗,所以让木轩去悠零森林找梓陌是明智的决定,但也太为难他了。
咚咚。
“进来。”
秘书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请柬。“这是易氏集团举办的聚会请帖,镇长您去不去?”
镇长接过红色的请帖,看着里面的内容皱起眉头。
“交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已经清除完毕。”
“很好。那个试验品还剩多少?”
“只够一个人用了。”
“是么………”若有所思。“好了,你先去吧。”
“是。”秘书退离房间之后,在门边停留了很久才踏着清脆的脚步声离去。
镇长嗤笑。这么好的邀请---不去怎么行了?
幽幽的森林,依旧是静谧的对峙。
蓝缨槐扶着紫辰,以前也不知道这个长得跟竹竿一样的少年居然这么重!蓝缨槐无奈的翻白眼。
紫辰其实没有什么好依赖蓝缨槐的,但是让她尝尝边保护人边对付敌手的滋味也不错,免得她被人保护了,别人替她受伤了。她还一副你自作自受的样子。
易翎诗的目光有点迷茫,往日的炯炯有神被无生的灰黑代替。蓝缨槐不知道易翎诗遇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傀儡。只是,刚刚迟疑的动作被蓝缨槐尽收眼底。
诗,你还记得我,你还有自己的思想!
易翎诗的脸有点扭曲,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易翎诗告诫自己不可以手下留情,但那时自己的枪的确偏离了心脏,蓝缨槐,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能做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今天对峙的场面,蓝缨槐,我非易翎诗,所以……
蓝缨槐以为那是幻觉,诗眼底流过的心痛以及示意她快走的情愫,但只有那一秒,诗又是那样的迷茫无助和空洞。那一秒在宁静的树林中显得漫长,长到世界的尽头。
紫辰轻佻了下眉,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好像很有趣呢。
“缨槐,我们走。”紫辰冷淡的笑着。
“啊?”
“走啦!白痴!”
“可是……”
“蓝缨槐你这个慢半拍!”
蓝缨槐拗不过紫辰,只好扶着他往前走。脚抬起的一刻,蓝缨槐好像听见了水滴的声音。
蓝缨槐几乎是待在紫辰怀里,看着自己扶着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少年,还真有点尴尬。到最后似乎就变成蓝缨槐走在紫辰前面,贴近心脏的地方,蓝缨槐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平稳但好像有点微弱。那个样子,有点情侣的味道。
紫辰到不在意这些,有意无意的将蓝缨槐推在前面,这样的话,她不至于受伤。
易翎诗看出什么,对着两人背影的枪里迟迟无法射出的子弹,为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人保护着你?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幸福?为什么上帝要这般眷顾你?
易翎诗蹲下身,小声的抽泣起来。
蓝缨槐的步伐慢了半拍,紫辰并没有拿时间给她回望,他知道,易翎诗的出现不会是偶然,蓝缨槐恢复记忆的消息他们应该知道了,可是怎么那么快?莫非自己的身边……紫辰轻皱起眉头。
蓝缨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就像是黄金分割线制造出来的完美的物体在哪个地方欠缺了一点,看上去怪怪的。但到底是哪里,扭曲了呢?
夕阳开始将自己最后的余热洒在这个即将告别的东方。
枫林中学被余晖萦绕露出朦胧的感觉。
一位少年面无表情的穿过悠长的枫林路,一切静谧得就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菊花摇曳了一天似乎也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
少年格格不入的身影看起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少年的眼睛被雾霭覆拢,没有焦点的眼光落在远方的某处。
孤独的房屋映入视线,少年径直走去,推开门,身影消失了。
同样的格格不入的少女,同样没有焦点的目光落在远方,同样推开门,接着影子消失了。
“周梓陌?!你回来了。”“嗯。”
“诗?!这么晚才回来!”“呵呵。”
“我回来了。”“太晚了,下次早点。”“哦。”
“离!你今天去哪啦!”“出校了。”
最后一丝橘黄陨落。
一切陷入迷幻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