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缨槐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那件事情对她很重要,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周梓陌和落珺离都看得见夜,这一点蓝缨槐倒不在意,问题是,为什么落珺离看她的眼神总有些闪烁呢?难道自己所忘记的事情和落珺离有关?
蓝缨槐闷闷的在草稿纸上乱画,直到把纸画烂了才停下笔。
“缨槐,怎么呢?”夜在身后悄悄地问。
“夜,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瞒我什么?”明明知道夜是不可能告诉她的,但自己还是这样问了。
夜果然在意料之中沉默了。“缨槐,忘了吧,那些事情根本没什么的!”
蓝缨槐迟疑着点点头。根本没什么?不对!那种感觉,是以前有过的,怎么可能像夜说的那样没什么呢!看来.....蓝缨槐用余光瞟了一眼夜,只好自己调查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作为学生转学到这里和你们一起读书。”
“什么!!!”蓝缨槐惊叫道。
“蓝缨槐你怎么呢?”台上的老师皱眉,有点不悦的问道。
“啊?哦,没、没什么。”蓝缨槐垂下头,“夜,你开玩笑吧!”她压低声音说。
“真的。”夜的口吻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你可以么?”蓝缨槐还是有点担心,“就算是‘脱壳’成功了,你可以接受阳光么?”
“......可以。”
蓝缨槐淡淡的叹气,她不是可以左右夜的,夜的决定她向来不会参与,只是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我会帮助你。”
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夜在帮助她,现在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夜自身有些麻烦,作为夜的“寄者”,理应帮助她,即使会丢掉性命。
蓝缨槐有点后悔了。
这当然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夜果然在最快的速度里面用人类的身份转到他们班上。
“我叫魅夜,以后请多指教。”她在讲台上鞠躬,金色的长发就遮住了颜面,台上男生除了周梓陌之外全部怔住了。
“魅夜,好.....诡异的名字。”
“她好漂亮啊!”
“不会是外国人吧?”
“可她的中文很好哎!”
蓝缨槐无奈的摇头。你不是叫亚洛希·夜的吗?怎么改了?
亚洛希·夜是化名,魅夜才是真名。夜抬头对着蓝缨槐微笑。
蓝缨槐不禁蹙眉,那么,以前你都在骗我了?
夜的神情怔了一下,没有啊,以前你都是叫我夜,夜的确是我的名字啊!
蓝缨槐的眉头拧了一下,是么?
夜轻轻点头,是啊!
很无辜的表情让蓝缨槐叹气。好吧,算我想多了。
夜瞬间绽开笑容,“老师,我可以坐蓝缨槐身边吗?”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蓝缨槐身上,除了周梓陌和落珺离依旧悠闲的翻着课本。
老师上下打量了蓝缨槐,点点头。“可以。”
蓝缨槐身边是一个空位,当然,一般的座位不可能凭白无故的不安排坐在那里,蓝缨槐之所以一个人用一张桌子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这个原因当然和蓝缨槐有关系。
“哎!魅夜,你确定吗?和蓝缨槐坐在一起?”有一个同学忧心忡忡的问。
夜走向蓝缨槐停住,转头问:“不行吗?”
蓝缨槐垂下头,脸上的神情被发丝遮住。“我不同意。”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光线中漂浮的尘屑。“魅夜同学,你还是重新选一个座位吧。”彬彬有礼的口吻让夜又不好的预感。
“很抱歉,蓝缨槐同学。”夜大步走到蓝缨槐身边,“我就要坐在这里。”
没有办法干涉夜决定的任何事情,蓝缨槐苦苦的微笑。“一直都是这样的,随便你吧,夜。”
夜不知道那是对蓝缨槐多大的安慰,蓝缨槐也不知道,夜坐在那里有什么想法。
两个各怀鬼心的人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慰藉了对方。
中午,枫林学院,花圃。
“夜,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和我们一起读书。”周梓陌微笑着,阳光下他的笑容就如身下的菊花一样美丽。
“我要调查一些事情,这样方便一些。”夜笑着回答。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落珺离坐在蓝缨槐身边,默默的吃饭,墨绿的发丝下一双寒冰似的眼眸浑浊不堪,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下一次的风暴在什么时候来临。
“珺离,你怎么呢?”蓝缨槐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她依旧没有抬头,似乎在掩盖什么。
“真的吗?”
“真的,没事。”
夜在一边皱起眉头,那是作为“抹”的代价,不过落珺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梓陌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人,他永远会带着可亲的微笑注视着面前的所有人,不过也正是这样的笑容让所有人觉得他是如此的遥远,仿佛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请问,谁是周梓陌?”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像识时隔多年的一个相遇。
“我是。”抬头间,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面前的女生,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连衣裙的裙角画出撩人的弧度,她带着笑容,宛若浅溪的微笑,额前的刘海同样被风吹起,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眸。
“你是........”认识的,只是那个名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好,我叫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