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看着手术台上的灯光,她知道外面有陈大哥在守候就足够了,这种事折磨一个人就够了,她不希望其他朋友跟着她忧伤。
她无声说道:“朗风,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依然每天去墓地看你,如果我死了,我会和你一起在天堂好好过,再也没人可以拆散我们了。”
“凌小姐,不要那么紧张,闭上你的眼睛,我们给你打麻醉药了,别担心,你的心脏病一定会治好的。”医生温柔的跟她说,她说了声谢谢,就轻轻闭上眼睛。
“我把你私自卖掉的四合院又买回来了。”他发现她的脸色太苍白了,她抽开自己的手指,沉默的转身望着平静的湖面,冷漠的挑眉。
“朗清,我们分手吧,你太好了,像我这种穷光蛋配不上你,我只会给你带来烦恼。”
“灵音,不要说这种傻话,我不烦恼。”
“可是我会烦恼,朗清,难道你忘记了那个他吗?”
“贺紫宸?他对你的伤害我怎么会忘记。”
“我说的不是他,我说的是任朗风。我有事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想想吧。”
“灵音,你是不是知道当初我做过的事?为什么你突然提起任朗风,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任朗清,你做过的事我怎么敢忘记,你知道朗风他有多单纯,就因为相信别人,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你敢说你当初没伤害他吗?”
“我在问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灵音,事隔那么多年,你就算记起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徒劳增加你自己的烦恼。”
“对,我就是自找麻烦,可是我要问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任家,你明知道他身无分文,你明知道他已经被家人抛弃了一次,你不懂那种被亲人抛弃的滋味,你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桥底下怎样过日子,你不知道他是被人怎样欺负的,你更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她不会忘记,每个深深的夜里,她会独自一人想着那些不堪回忆的岁月,他曾说灵音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一道阳光,他曾说灵音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朗清震惊,"你,你果真是他的女朋友?”
她还记得他抱紧她说放下你的刺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问他拿什么来保护自己。
他不好怎么回答,可他说我会拿自己的心来保护你。
她很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天灰色的天,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时她还是个千金小公主,是父亲掌心里的宝,父亲带她去宴会里。
她面对着一堆冷餐,她捧起一点蛋糕吃着,不小心注意到躲在桌子底下那抹身影。他用警惕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她穿着公主裙,俨然和他一副鲜明的对比。
她伸出小手,把蛋糕递给他,他却吃个精光,却不敢从桌子底下出来。清俊纯白的男孩子说了谢谢,她也躲进桌子底下和他坐着,和他讲悄悄话,他特别喜欢她的秀发,喜欢抚弄着那丝滑柔顺的发丝,甚至牵着她的小手晃啊晃,她不恼,也不知道从那个时候情愫渐生。
他足足比她大好几岁,可是他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他都不清楚,她真觉得自己是第一次遇见一个那么可怜糟糕的男孩,尽管他是那样卑微,可是她发觉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他。于是她恳求父亲收养他,因为他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直到贺紫宸的父亲出现在她家,她的世界就俨然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他被带走了,是被贺紫宸的父亲带走的,可是在回贺家的路上,朗风因为固执的不肯跟他走而跟他在车上发生争执,一场车祸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她亲眼望着浑身是血的他,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如果她不曾发现他,或许他不会遭此劫难,他最后把自己的眼角膜还是捐给了贺家少爷。
她怎么能忘记那双眼睛,她怎们能忘记初次见到贺紫宸的惊讶,她掩饰得那样好,所有人都以为她忘记小时候的事了,对,没人知道她早就知道事情真相,更没人知道是她亲眼看到那场车祸的发生,她就那样蹲在路边哭啊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上前抱着他的身体,说出悔恨的话:“我错了,我太天真了,我就不该把你带到凌家,如果不是我家和贺家的恩怨,你就不会遭难,朗风,我带你走,我要带你去医院。”
他却抚摸着她的小脸蛋笑了:“傻丫头,我不会怪你,是你的蛋糕救了我的命,没有你我早就饿死了,我很庆幸有个女孩一直守护我,把我的眼角膜捐献给需要的贺家吧,这样他就再也没资格来对你们不利了。爸妈他们都很好,我很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