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苏澈熙做复查的日子——
事实上,他一夜未眠,因为,他想了很多。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划入苏澈熙的耳畔,轻轻地,随后他晃了晃神,淡淡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少爷,您……”管家对苏澈熙鞠了一躬,才缓缓地开口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去医院复查吗?我爸的话……你又怎能不听?”苏澈熙苍白地笑了笑。
“少爷,您误会我了。”管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病情,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所以我今天不会闹情绪了,你放心吧。”苏澈熙像是再跟管家说话,实际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远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心里在想些什么。
“少爷,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如果这次少爷的病是真的没有恶化的话,那么我相信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管家笑着对苏澈熙说道。
开心——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澈熙在他爸爸的面容上再也看不到笑脸,他会开心?那么,之前的冷淡算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不是还要去医院吗?我现在不想听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苏澈熙索性不叫自己的父亲“爸爸”了,而是改为了那个男人。
是的,他原本以为,就算自己的爸爸对自己再不关心,但是他……也总归是爸爸,他们之间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情亲也是抹不掉的,只是……他现在总算是看清楚自家父亲的为人了……不,他现在都不知道,他还算不算是他的爸爸了,他为了让自己回来,费尽心机,甚至拿尹沁馨来威胁他,这么卑鄙的男人……还是自己曾经的那个事事都关心他的,连动物都很爱护的好爸爸吗?答案是很明显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爸爸……竟然因为在职场多年而变了性情,变得那么狡诈……
“少爷,老爷他……诶,我希望您能理解老爷。”管家见苏澈熙微微变了脸色,连忙说道,“不过少爷您既然不像我提到老爷,我也就不说了。”
苏澈熙无奈地看了管家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迈着步子走下楼梯,到了门外的车上。
(医院)
“苏少爷,您请这边来。”还是昨天的那个医生。
“哦。”苏澈熙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现在请少爷您躺在这里,我来帮您进行全面检查。”医生笑着继续说道。
“呃……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苏澈熙在躺下去之前问道。
“怎么?苏少爷很急吗?”医生没有回答苏澈熙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也不是……”苏澈熙欲言又止,最后他没说什么,只是朝医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而病房外面,站着的是苏家的管家——
“呵呵,好久不见啊,苏家管家。”自管家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但仔细一听,便能听出那是一个女子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你……是墨亦雪?”苏家管家看着面前这个虽蒙着面纱,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的主人,只是,他还是自欺欺人地问道。
“你明明知道我是墨亦雪,何必弄得我们这么生疏呢?”墨亦雪也不遮遮掩掩,倒是洒脱。
“你!……墨亦雪,当初就是你弄得少爷哮喘的,他本来并没有这个病,我当初就看你可怜才让你赶紧走的,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还敢回来?”管家不可置信有略带仇恨地看了一眼墨亦雪,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作孽啊。”
“呵呵,苏家管家,亦雪我可是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呐。”墨亦雪不以为然地对管家说道。
“墨亦雪,你现在回来又要惹事吗?我告诉你,你休想在伤害少爷。”管家丝毫不示弱。
“你让我不要伤害苏澈熙?真是好笑,你能拦得住我吗?就凭你……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师?你就认为你可以拦得住我?”墨亦雪无比轻蔑地看了管家一眼。
“就算搭上我这把老骨头的命,我也绝不退让一分一毫。”管家咬咬牙,依然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想法。
“苏家管家,看在我小时候我们之间交情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墨亦雪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其实,当时苏澈熙根本就不是吃了我给他的水果糖才发哮喘的,因为我还不会有那种技术把致哮喘的特殊药物放进一颗小小的水果糖里面啊……,其实啊——是因为苏澈熙闻了我身上的味道,你知道吗?我是天然香体。”
“……天然香体?”管家看着墨亦雪,他深知以自身实力,是绝对比不过墨亦雪的,只是,他还是问道,“那么,你这次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看你紧张的,放心吧,我这次回来不是要伤害苏澈熙的,而是……要拿回一个东西——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只不过,要得到这个东西,必须要苏家管家你,来帮我。”墨亦雪残忍地笑了笑。
“好,只要你答应不伤害少爷,还有,就是不做对苏家不利的事情,我就答应你。”管家闭上眼晴,似乎并没有仔细思量,便答应了,他知道天然香体的恐怖,是他万万不能及的。
“没问题。我要你——”墨亦雪正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却开了,她淡淡地斜着撇了一眼,然后对管家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具体应该怎么做,今天就先这样吧。”说着,就乘风而去,似乎并没有来过,不留任何痕迹。
“……”管家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他很不喜欢这种受别人奴役的感觉,只是,为了少爷,为了苏家,他也认了,于是,他转过头来看向医生问道:“医生,我家少爷什么情况?”
“呃……经过这次的全面检查,我们发现苏少爷的病情并没有明显加重。”医生欢快地回答道。
“那就好。”管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