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桐回去了之后便将一个人锁在了房间,蹲在一个角落里。脸上的眼泪早就已经风干了,只是那样像个无措的小孩,蜷缩着身子,慢慢的才睡着了。
顾墨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安小桐这样一幅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走到安小桐身边,蹲下了身子,将安小桐扶起唤了一声:“老婆!”
安小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便一股脑的扑进了顾墨的怀中,失声大哭起来。嘴里还呜呜咽咽的说:“小雪,走了!”
“我都知道了!”陈怡打电话要他回来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将怀里的•人儿抱得紧了一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安小桐的眼睛里面还藏着眼泪,缓缓的流通的。
安小桐在家待了一个星期,没有人会在她面前再次提到凌雪,顾墨心里想着渐渐的这道疤痕也就会慢慢的消失了,那样的话就没有这样痛苦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安小桐非常爱看窗外的风景,但是看着看着眼里就会有泪水流出来,没有多余的想念,只是很单纯的,就那样吧。
凌雪的葬礼结束了一个月之后,安小桐才捧着鲜花去看她。
墓地里的氛围是冰冰凉凉的,已经是新春了,但是还是那么的冷,下午时分了,风刮的很大,安小桐站
在凌雪的墓前,看着那墓碑上的照片,笑着说道:“其实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凌雪的笑颜就那样的被安小桐看着,那一刻似乎定格了。
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的样子,再也没有了风声萧瑟的沙沙声,安小桐微微地缩了一下脖子,刺骨的寒风让她连着打了几个颤。
就那样看着看着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因为在安小桐的心里对于凌雪含有太多太多的想念,她怕再待下去自己终究会忍不住的。
安小桐走后,阴沉的天空就下起了蒙蒙小雨,为这个地方收纳了悲伤的气息。
季礼是躲在他人的墓碑旁的,看见安小桐走了之后,
才缓缓的走到凌雪的墓前的,一直以来他都思考了很多,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捧着白色的花放在了墓前,皱缩着浓眉,仰头望了望阴郁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说你最喜欢白色的花,无论是什么花种的,你都喜欢,其实,我都记得……”说完后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的那么灿烂,将他的眼睛都耀着有点生疼,沉默了许久之后,季礼这才缓缓的说起:“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慢慢的扶着墓碑坐下,低着头再次说道:
“我过的不好,没有你的日子让我感到空虚,无措……”
“咱妈又进医院了,她是被我气的,气我将你这么好的媳妇给生生的……生生的……”季礼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眼角的泪一滴滴的,流落下来,脸上的水雾,看不明白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雨水,什么是泪水了……
季礼在凌雪的墓前坐了很久,似乎将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想放电影一般的展现着……最后季礼还是笑了,笑的很牵强,笑的很痛苦。
或许真的是这样,当你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些人,这些事对你的整个一生有多么的重要,纵使是在不经意的一刹那,将这个原本可以美好的发展下去的梦境给不小心的打碎了,纵使你心里本没有这样子想过,纵使你觉得你的决定做的并没有错,但是,某些人还是会因为你的优柔寡断,你的所谓的正确,而失心痛苦,而憔悴;某些本该美好的发展的事情,也会因为你的一念之间而发生改变,甚至是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感觉,也无法回到了那种感觉了。
季礼与凌雪的那朵并蒂莲现在已经是满是伤痕,曾经那朵花也曾艳丽过,娇艳的花朵煞红了胭脂脸,燿出了满目的情怀,柔情四射的,让人妒忌。
但是花开的再美,若是没有好好的呵护,花颜也会憔悴,也会很快的枯萎,只是属于季礼和凌雪的那朵并蒂莲实在是太过于的没有珍惜了,因为它谢的太早了……
季礼的这一生因为有凌雪的来过,他幸福了,同时也痛苦了。
他们的相遇,将命中注定的相遇转化成了最后那没有意料到的悲剧。
或许,有没有想过,其实,凌雪她不一定所有都是悲伤的,因为她临死之前是微笑着走的,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放下了怨恨,也没有后悔过爱上这个男人。
即使是一方失去了生命,但是,那爱还悄然存在着……
安小桐站在那个墓地的颇高的地方望着那个地方,看着看着眼睛弯弯的,一抹笑带过,望着天空,喃喃的道:“小雪,其实你没有爱错,就是你命太薄了,无福消受了啊!”说完后,安小桐再次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这才真真切切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天空中的雨下大了,还带着阵阵的雷鸣。
安小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里是郊区,车辆不多。
适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安小桐翻开包,拿起,接了起来。
“你在哪?”电话里是顾墨焦急的声音。
“在墓地。”安小桐跑到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处,一边跑着一边回答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来了。”顾墨的声音有些急。
“嗯。”安小桐说完之后,电话便挂断了。
看着这雨势过猛的样子,安小桐感觉有些冷,头发在刚刚的时候就已经被淋湿了,一阵分吹过,将安小桐吹的瞬间一连打了几个颤。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掌的。
顾墨开着车子来到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郊区的道路上满是泥土,顾墨开着车子车轮还打了几个滑,不小心就会滑下山坡了,终于来到安小垌的面前之后,顾墨的整颗心才稍稍的放下来了,呼出了以口气,下了车,小跑到安小桐的身边,此时的安小桐蜷缩着身子蹲着,嘴唇冻的发紫,抬头望着顾墨一笑,然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