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怀疑到千颜,走到修齐的房间外面,把千颜扔下来,如风一般的就冲了进去。
千颜一脱了这人的掌控,就拼命的用舌头把帕子顶了出来,紧张之极的呼唤了一声:“修齐····”
这还是千颜生平第一次叫出修齐的名字,而且还是在有很多人听得见的情况下。
她也不知道,只是在这生死关头,本能的发出一声呼唤。本能的想要得到修齐的救助。
修齐飞速的从另一间屋子里面冲了出来,远远看见千颜浑身被绑着,横卧在地上,脸色立变,声音关切:“怎么啦!千颜,怎么会这样?”
一边追问,一边很快就到达了千颜的身边,手起刀落,斩断了缚住千颜的绳子,把千颜的手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当看见全身无碍,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再问了一句:“你不是在床上休息的吗?怎么转眼间就这副模样?”
千颜指着屋子里面,让修齐自己去看。
修齐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当即气定神闲的说道“魏二公子能搞掂,你就在外面看戏就行。不要呆在房间里面,那儿太危险。”
千颜扬起脸,看着修齐:“要是里面的人是你,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修齐眼睛里面露出满满的笑意:“要是我,这会儿那杀手就已经躺在地上呜呼哀哉了。只有魏二公子好像是有名无实啊!一个小杀手半日功夫也搞不掂。真不晓得江湖上的这些人怎么还对他推崇备至。一个个都是胡乱跟风。”
千颜顺着话语:“自然人家再厉害也及不上你。江湖上的人要是看见你露上那么一手两手,保管要把江湖上的排名重现排上一次。”
修齐自己也觉得这马屁拍得有点难以接受,没有接着说下去。
幸好这时候,魏璇亦开门探头出来问:“要不要进来看看?”
修齐千颜走了进去,一进门,千颜首先就看见屋子里面一团狼藉,甚至连被子都被砍得稀烂扔在地上。那杀手此时已经静悄悄的躺在地上,死得透了。
千颜想到这杀手适才说的话,觉得这人其实是一个良心未泯的杀手,不由心里大是不忍,人忍不住说道:“打败他就好了,何必一定要他的性命。他刚才捉住了我,不也没有杀我。其实他还有一点良心。”
修齐责备的看了魏璇亦一眼,魏璇亦两手一摊,耸耸肩说道:“你别看我,我自然晓得要留活口。只是这人不是一般人训练的死士,一看落了下风,屋外还有几个高手环视,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自杀。”一脸的无奈。
听到说是自杀,千颜更加凄然,咕哝:“他刚刚还跟我说话,说我跟他的妹妹一样年纪,一样可爱,所以他不舍的杀。”
屋子里面一时静寂无声。
修齐走近去仔细查看杀手,想在他身上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魏璇亦:“幸好没有人在屋里,这人不是一般的厉害,进来就直接往床上砍,等我听到动静赶来,床上被子已经砍得一塌糊涂。”
修齐怒容满面:“这罗家实在是大胆。”
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若果千颜不是自己溜出去了,这会儿是否已经魂归西天?
千颜吓得魂魄几乎不全,这,这阵仗竟然不是冲修齐来的,竟然是冲她向千颜而来。而且,她之前竟然跟杀手单独呆过,想一想她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短短不过一个小时,前后两次危险,第一次可以算是巧遇,第二次却是实打实的暗杀,明明就是冲她而来。而且,挑的就是修齐离开的时间。
经此一事,修齐再也不敢让千颜独自待着,把随身的车夫叫来,吩咐让他形影不离的跟着千颜,务必保证千颜的安全。
车夫有些为难:“主子,这个······我是男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比如,洗浴的时候······”
修齐眉梢微蹙,想了一想:“这罗家实在不宜久留······”
话未落音,门外响起罗钥钥的声音:“出什么事了?怎么有打架的动静?”
魏璇亦抬头看见,罗钥钥并罗家的家主,以及罗钥钥的几位叔父,一起走了进来。
魏璇亦说道:“正要着人去请家主来说话。你们且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位杀手?”
“杀手?”
“哪里来的杀手?”
修齐看着罗家人脸上的诧异,更是不解。
罗钥钥上前,看了看死者,摇摇头道:“不认识,不知道是谁?”
罗家家主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迷茫的神色,想了想,对修齐说道:“你一定很是奇怪,我们怎么不认识这些杀手?你一定在心里怀疑这些杀手是我们罗家安排。其实,我以我罗家的列祖列宗发誓,这两件事虽然发生了,但跟我们罗家确实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今日我侄汝无意之中打伤了陆姑娘,得罪了你们。但我们想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不准备跟各位英雄结下梁子。我们请各位来罗家,纯粹只是想和好,并不是想要在家中动手杀人。再说,我们真的要杀人,随便在路上那儿不好动手,干嘛非要把人请到家里来杀,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修齐听他说得十分有理,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罗家主接着说道:“如果你相信我们,接下来,我们一定加强戒备,绝对不会再给杀手半点可乘之机。”
修齐脸色不变:“就算我不相信你们,加强戒备也是你们应该做好的事情。而且,请你们动用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去查一下今日这三个人的身份来历。”
“一定竭尽所能。”罗家主再三保证。
修齐心里面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以致令千颜一再置身险境。
千颜死掉了,损失最大的人自然是自己。
难道是朝堂上那个呼风唤雨的人有所察觉,想要斩断自己的臂膀?
还是其他未知的势力为了不可知的目的想要除掉千颜?
刘县令装模作样的查勘了一遍死了两个人的现场,马上又被请来装模作样的查勘死了一个人的现场。
他已经很仔细的查看了修齐的外在条件,以他在官场阅人无数的经验得出,修齐的身份绝对是显贵世家,而且在言谈当中,修齐不经意间泄露的信息表明,他对刘县令的一切了如指掌。
刘县令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修齐这一边。修齐怎么说,他就怎么附和。
修齐说前面进来的两个人是入室行窃的贼子,后面进来的是接应他们的同伙。
刘县令摇头晃脑的表示赞同。当时就判定这几个人死有余辜。
官府这边就此了结。
刘县令对修齐表示出极大的热情和兴趣,再三再四的邀请修齐去他的县衙做客。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已经是深夜。千颜还记得那血人给她的匣子,从怀里面掏了出来,说道:“总算熬到没有人,这会可以仔细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说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要是,就便宜你啦!我想想·····”她闭上眼睛想了一想:“最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说完,自言自语:“珠宝你有很多,自然不稀罕。可是呢,我就不一样啦!”
修齐被她的天真打动,欢喜接口:“你喜欢珠宝啊!这些东西我有很多,下次送你一些,免得你见钱眼开,被人骗。”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
千颜赶紧摇摇头,解释:“我不要你的珠宝,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要自己赚!”一张脸上自信满满,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在暗夜里面依旧耀眼生辉,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说话间,兴致勃勃就要打开小匣子。
刚要打开,修齐忙叫道:“慢。当心有诈!我们到门外去打开这匣子。”千颜把头从匣子上抬起来,只是看见修齐一脸的疑心神色。
车夫,千颜,修齐一起出门,车夫在四周巡视,修齐把匣子放置在离门口十丈远的地方,令千颜远离匣子站好,他才掏出防身用的匕首削掉匣子上挂的一把锁,轻轻挑开匣子,同时施展轻功,人已经避开匣子老远,匣子却并无异状。
千颜想要笑话他草木皆兵,看看他一脸严肃,终究不敢说出口。人皆说仁亲王开朗阳光,待人宽厚,千颜私下却不敢认同。
修齐对人宽厚是真,开朗阳光似乎只是表象。千颜一直以为,修齐其实有很多的心事和脾气,只不过他擅长伪装。
修齐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才叫上千颜一起近前去。探头一看,匣子里面却只有一张手帕大小的牛皮纸,上面细细密密绘满线条,隐约是一张地图,牛皮纸下面还有一把钥匙。
只把两人看得一头雾水,不知这地图是哪里的地图,这钥匙是开什么门用的。
千颜首先做梦:“难道是一张藏宝图,这钥匙是打开大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