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柴房,即使那些烧火用的木材叠得很整齐,也消除不了那一股霉味。霜抱着已经恢复气息的女子踏进这个屋子,将她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板上,默然地看了她一眼,终是无声退出,锁上门。
主子下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昏昏沉沉中的人儿一直紧皱着眉头,脸色比那天从红烬林出来时更苍白几分,本来是还未痊愈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梦中,她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绿意笙萧,还有一条流速超过她想象的河,听到一个男子动听的嗓音,那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响起:“听着,听着,你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男子叫作,………”
后来的话,她发觉她听不清楚,只听到如璞玉相碰般清脆的笑声,但却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寒。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男子的容貌,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入夜,农庄。冷奕的脸上看不出来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在处理案件的男人,嗤笑一声:“我只问你一句话,她的失踪是意外还是你故意而为?
安汝辰的视线从案件移到他的脸上,直视他的目光,反问:“你觉得是我故意让她消失的?呵!冷奕,紧张她的不只是你!”
爱她的也不只是你,我连命都不要追随她到这个异世,会舍得让她遭受这些危险?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对着她以外的人讲!
“呵呵,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见死不救,让她忍受锁魂的折磨?又是谁口口声声说不会放过她,我记得你把她从溪流中救回来后,发觉是个麻烦还让如松把她扔了!这次,她跟着你出去外面,却入了东方轩凕的陷阱,好不容易逃出了皇宫,却莫名地失踪了!夜,我们都认识十几年,我不介意为你奔走卖命,但是终会有一处是我的低线!”
面对冷奕的质疑,安汝辰眸光微敛,无比清晰地回答:“魅,她不是蓝琳琳,也不是你们夜殿的派在东方轩凕身边的暗影,她是安玥雪,是属于我的女人!你可以放心,她必定会平安归来!”
“什么意思?”听到他说玥雪是他的女人那一刻,他的心无可抑制地慌乱了。
“这件事等找到她后,我会给你个明白的解释,”安汝辰重新将视线移到案件上,扳倒东方轩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部署的事情很多!
冷奕恍若失魂了一般退开房间,他不想要什么解释,他怕那个解释会让他一无所有。
他还记得那一晚他找一群乞丐强了她的情景,那个女子手持粉带,将那些人解决得一干二净!她说“她很记仇”,也的确是,后来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她其实有时候挺嚣张的,仿佛整个世界她都不放在眼里。她也很倔强,不管怎么样都不肯示弱。但让他感觉最深的是她无心,或许也不是无心,而是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可哪怕是徒劳的追逐,至少可以证明他在她的身后,只是她会回过头来看一眼吗?……
勾月悬空,朦胧的月色中,一抹青色身影悄然无息地飘落到那一间柴房前。指尖青光一点,锁头自动开启,男子不缓不慢地走进去。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玥雪费尽全身力气去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他的伦廓,就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男子弯下身子,用冰冷的指尖划着她的小脸,轻轻一笑,“要是他知道自己把他最深爱的女人折腾成这样,会不会伤心欲绝?呵呵,女人,我对你可谓是费尽心血,别让我失望才好!”
说完右手按上女子的背,青色的光缓缓地顺着背部注入她的体内,女子的脸色从苍白转为嫣粉。
男子站起身子,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却不料看到一位背着药箱来为玥雪看病的大夫,那人看到青衣男子也是忍不住地诧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青衣男子衣袖一挥,强大的气流就袭卷了那名大夫,使他重重地撞上围墙,身子滑下,当场死亡,眸中仍就溢满着不可置信。
男子嗤笑一声,就飞身离去,这烂摊子自然是留给屋内那个女人收拾!
若曦殿,水月澜有些疲倦地揉着额角,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美到极致的慵懒,透着无可阻挡的诱惑。
“风,姚伍去给那个女人看病了没?”还没弄清楚她额上那朵曼沙珠华是怎么回事,可不能现在就让她死了!
“嗯,现在应该到了,那个女人的来历可疑,王为何还要留她在宫中?”
“留她在这里自然是还有用处,至少她额心的曼沙珠华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风,我可以再等一个千年,可以在奈何桥旁再徘徊一千年,可是若曦她经不起一个千年,我和羽墨当年用心头血为她铸魂,那就只能维持千年而已,我和羽墨、夺魂寻了千年都找不到,你不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吗?凭我们三人的本事居然找不到一个女子?”
“我觉得雪儿是最有可能的,即使她没有那朵曼沙珠华,我也觉得她是,毕竟她和若曦是最相似的,可是她现在却莫名失踪了!风,你去查查三界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顺便把千年前事情也给彻查一遍!”
“是,属下领命!”风双手抱拳,承担下这任务,接着退出这房间。
男子斜倚在榻上单手撑着额头,闭上紫眸假寐,散发着说不出的风情倚旎。
一个一袭绿衣的女子披散着到臀部以下的青丝,杏眸秋水含情,嘴角勾着一抹最为媚惑人心的笑容。只见她赤着白嫩如玉脚,姿态袅娜地步近若曦殿。
刚踏过门槛,男子就猛地睁开眼睛,薄唇轻启:“滚!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女子仿若没听懂般,歪着脑袋,调皮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到男子面前,甜甜地说:“水月澜,抱抱!”
水月澜的紫眸瞬间阴鸷,“是荷花池淹不死你,所以来此处寻死吗?”
“水月澜,你怎么这么凶!”女子挽上他的手臂撒娇般地摇晃着,却被男子一把挥开,那一挥是用了几分力道的。女子步伐不稳,向一旁倒去,却不料撞上了放在一旁的浮雕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