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
从几千米处直流而下的瀑布以势不可挡之势展现了它的磅礴,谷底处弥漫出一层层的白色雾气,环绕着整个竹心小岛,衬得这个地方不是仙境却胜似仙境。青竹绿树,百花绽放或许会让人赏心悦目,但是这里最让人惊叹的却是一大片一大片迎风招展的曼珠沙华,在徐徐的暖风风摇曳出让人动情的姿态。
彼时,竹心小岛上的一个雅致楼层,一名身穿飘渺蓝纱的女子从空中如仙嫡般缓缓降落,落地的瞬间,脚尖点地,然后直接迈步走进。明明降落如仙嫡,飘渺出尘,却被落地就大迈步的粗鲁所破坏,让人找不到淑女的痕迹。,
女子的模样娇俏可人,顾盼琉璃的双眼闪着酌酌的光芒,如午夜最为耀眼的星星,脸若二月桃花开,晕为最为醉人心弦的红,唇瓣殷红,似最为娇艳迷人樱花,引人采撷。但是这个女子却发出堪比河东狮吼的呐喊声:“水月澜,接招吧!今天我就代表天庭消灭你这个妖孽!”
女子一身淡蓝色的纱裙,裙袂在暖风的吹拂下调皮地轻扬,小脸上神采奕奕,漾着醉人的红晕,怒不可竭地看向在一旁优哉游哉喝着清茶的男子。
男子后眼角下金色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嘴角是最为惊心动魄的笑容,诱人沉沦,引人迷惑。他定定地看了女子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品着杯中的茶,他记得这是她第一百零八次的挑衅了,每次都在他手下惨败,甚至可以说他只要一招就足以让她哭丧着小脸回去,他真的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勇气敢来跟他叫板,就因为上次的决斗中他伤了羽墨,那个据说准备放弃仙身和几千年修行,与她共结连理的男子。莫地,他觉得有些不悦,而他情绪的波动一向是很少的。
“死妖孽,你接不接招?今天你就准备死在我的手下吧?”女子见男子不屑于理睬她,怒火更是兹兹往上涌,提起手中的紫荆剑就往男子的方向刺去。
男子用指尖沾上一滴水珠,漫不经心的地一弹,女子手中的紫荆剑就偏离了方向,刺向一旁的木桩。
“神界的人就这点能耐么?”他的语言很挑衅,眼神也很轻蔑,偏偏语气却是柔得似三月春风,让人一阵心驰荡漾。
“呸,姑奶奶我今天是状态失佳所以才发挥得不好,你少在那污蔑我们神界中人!”
“那你们神界是没有谁状态好了吗?居然派你来!”
女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又是一阵火大,这个死妖孽居然敢消遣她,让她来对付他,很委屈他吗?
“姑奶奶我对付你绰绰有余!死妖孽,看招!”
这时,风霜雪月四个正好从楼阁下经过,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激烈战况,一致表示无语,他们真的不明白他们的王为何会容忍那个女子在此处撒野,直接一招解决了不是更好,甚至都不用他们的王动手,就他们四个的其中一个都足以让那个女人烟消云散。
如果那时候他们能够预知后来他们的王会为了那个女子如此疯狂,估计早就暗地里将她解决了,哪怕会因此而受到惩罚!
女子的来势匆匆,颇有不可抵挡之势,其实说的平民一点,是颇有悍妇之姿,拿起大刀就乱砍。
男子云淡风轻地坐在原处,甚至都没有正眼瞧一下她风中凌乱的招式,只是眼底那一汪紫湖中的冷意散了不少。神界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连天界战神——羽墨都忌惮几分的妖王,是她一个资质平凡的小仙女可以挑战的吗?
或者说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羽墨甘愿如此牺牲,就只为了那一宿的因缘。
男子仅用几滴水珠就让女子节节败退,最后一次水珠击中剑身,让女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到了红漆柱子上。男子现在本无意伤她,只是恶作剧心起,想要看看她严重受挫的样子而已。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女子直勾勾地看着男子,顾盼琉璃的双眼蓄满了眼泪,委屈的样子让人有些于心不忍。男子仍旧是置身事外的云淡风轻样,他真的很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像以前一样撂下狠话然后离开?
谁知女子扁扁嘴巴,靠着柱子坐下来,用双手环着自己的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还不时地吸吸鼻子,哀怨地看了男子一眼,然后哭得更加起劲了,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任何嘤嘤啼哭的声音,只是窝在那个角落安静地掉泪,偶尔抬起头瞪一眼若无其事的男子,抹抹脸上的泪珠,就接着继续哭。
风霜雪月一上阁楼就看到此番景象,女子缩在角落哭得相当哀怨,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男子云淡风轻地喝着茶,没有看哭泣中的女子,出神地望向窗外。
事实上,男子内心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淡定,有些慌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只是他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不习惯表达,所以干脆来个眼不见为静。
雪相当幸灾乐祸地走向女子,拽拽她的头发,蹲下身子,语气天真但却相当欠扁得说:“唉,小仙女你终于哭了哦,啧啧,哭得真丑呢!你不会是你们神界最丑的女人吧?”
这时,谁也没有留意望着窗外美景的男子轻蹙的眉头。
女子啪地一巴掌拍掉雪的手,拽着他的袖子蹭了蹭鼻涕,惹得雪嫌恶马上跳开,这都什么仙女啊,龌龊成这样?
“不想死的给姑奶奶我滚!丑八怪!不过,正是因为你的丑所以衬托出另外三位的玉树临风,真伟大啊!”
雪被她的话气得恨不得让她就此往生,但在主子还有其他兄弟面前也不好失了身为四大尊者之一的风度,只得恨恨咬牙。
霜走上前,递给女子一方白色的丝质方帕。女子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他,接过他的帕子,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哭得越发欢腾,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终于看到可以给她出气的哥哥。在男女有别方面,她明显还是懵懂的,她可以说成仙以来就一直跟在羽墨身边的,像棉花糖一样粘稠着羽墨,而羽墨只希望她开心就好,再说她再怎么亲密,也只是跟他,他何必去破坏她的依赖呢?
要是他知道以后这个女子的懵懂会让某些妖占便宜,他就算是恐吓也得让她记住除了他之外,跟所有男的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