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舫口里说的是请宿迁吃好吃的,但实际上却是将美食都送到了君陌面前,慈师的派头显露无疑,看到君陌很开心地吃着美食,月舫那张漂亮的脸越发的惊艳脱俗。
刘莽很是羡慕地摇了摇头道:“要是我家老头子也对我这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满足了啊。”
拓跋舒撇嘴:“简单啊,我把你弄得半死不活,你爹肯定对你好。”
刘莽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幽怨地瞪了拓跋舒一眼,心里腹诽:“堂堂小侯爷就这点肚量,不就说你本尊配不上阵法奇才的名头么,用得着携私报复?”
“你就是欧阳天驰的宝贝徒弟?”月舫突然问拓跋舒,宿迁抬头看了看月舫,与君陌对视一眼,挑挑眉——你师傅要干什么?
君陌耸耸肩——大概是老一辈的恩怨吧,咱们嫑管。
宿迁摸了摸下巴——不太对劲啊。
君陌却是突然吸了口气低下头吃东西,心里有些乱,暗自问着自己:“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好像听懂了我的意思,怎么回事?”
“前辈好,我叫拓跋舒。”拓跋舒对这位剑圣大人还是很有好感的,不摆架子人也和善,说起来君陌这方面随他,整天笑眯眯的,是个一眼看上去就极讨喜的人。
“嗯……太弱。”月舫皱着眉,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噗。”君陌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口的蘑菇汤都喷了出来,一个劲儿咳嗽,坐她旁边的宿迁也是边咳嗽边不停小口喝酒,君陌伸胳膊过去戳戳他,“都呛住了干嘛还要继续喝?”
宿迁转脸看她,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举着酒杯的宽大袖子挡着下半张脸,“我才没有被呛着。”
“你脸色不太好看啊,怎么了?”君陌关心地问。
“没事。”宿迁皱眉,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月舫幽幽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斜眼瞄两人:“年轻人,不要当着我一个老人家这么亲密,我会吃醋的。”
众人下意识的都盯着月舫那张美人脸看,肠子都纠结了,就您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老人家?!
“师傅!”“前辈!”君陌和宿迁同时出言表示自己的不满,月舫撇撇嘴,“小陌陌你给点你的血给乖徒夫,百事通黎庆元的毒很伤身,这小子是好苗子,毁了可惜。”
“师傅你说过,不救来历不明的人。”君陌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个笨蛋就不会就事论事么?”月舫气急,“这可是你未来夫君,死了你上哪再找一个这么优秀的去?”
“谁说的?”君陌大叫,她才不要咧,平日里被人口头上调侃就算了,可是一旦认真起来,她还是不想接受与宿迁的情侣关系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已经死了,自然是为师替你做主了,我跟小五去了狸越神殿一趟,已经跟他师傅提亲了。”月舫嘿嘿直笑,对自己的先斩后奏决定很是得意。
宿迁低着头不说话,丢脸死了。
君陌和拓跋舒以及刘莽则是统一是这个表情:(⊙o⊙)
“宿迁公子……您是狸越神殿的……?”刘莽脑袋有点晕,看宿迁这风神气度,在狸越神殿里不用说就知道是位高权重的,说不定就是那位殿主大人的弟子。
一想到千古三圣的徒弟都在他这儿聚齐了,刘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君陌又看了看拓跋舒,觉得自己今天是走了狗屎运了。
“你果然是个骗子!”君陌忿忿不平地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宿迁一脚,很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你不是说讨厌狸越神殿,说狸越神殿里的人都是疯子么?”
“是啊,我又不是狸越神殿的。”宿迁无比委屈地望着君陌,苦哈哈地对月舫求饶道:“前辈您就别为难晚辈了,我师傅跟你有什么恩怨您去找他,别怪罪在我身上啊。”
君陌和拓跋舒同时朝他飞白眼——没骨气!
宿迁嘴角抽了抽,心说他家师傅仇家多了去了,要是都怪罪于他,那他还要不要活了?狸越神殿里的人都是疯子,唯恐天下不乱不说,还个个都是一副“天下之大唯我第一”的架势,他才不要承认自己是狸越神殿里的人!
月舫笑得像头老狐狸,伸手抓住君陌的食指用指甲在上面一划,一道血口出现,君陌皱眉:“师傅,你要负责给我补血养气。”
月舫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子凑到宿迁面前,吩咐:“吸血。”
拓跋舒和刘莽的眼神同时变得贼亮,灼灼地盯着宿迁,肌肤相亲啊,这场景太热血了!
宿迁“腾”地站起身,尴尬地道:“我一晚上没睡了,各位慢吃,我先走了。”说完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刘莽站起来就追:“唉,等等啊,县衙有客房,我给你带路啊。”
拓跋舒幽幽叹了一口气:“唉,没看到,好扫兴啊。”
蓉嬅出现在他肩膀上,也点头:“是啊是啊,少主真没种!”
君陌扶额,这年头器灵都和人思维同步了。
月舫对拓跋舒挥挥手,示意他也出去,拓跋舒很识趣地在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帮他和君陌带上了门,然后退得远远地帮着守卫。
“小陌陌,你是不是见到他了?”收敛起脸上的温和笑意,月舫严肃问道。
“嗯。”君陌点头,将食指放到嘴边舔掉上面的血迹,一边问道:“师傅,他怎么会变成阵法师的?”
“叛军攻进月嵘城的时候,我从皇宫里救出了他,因为……然后再回去就不见了。”月舫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抬头望天。
君陌一脸鄙视地看他:“是不是你觉得肚子饿了,跑到城里大吃大喝去了?”
“咳咳。”月舫继续望天。
君陌无力,想了想后说道:“必须找到他并且保证他不会被叔父灭口,这事儿不适合我来做。”
“你其他几位师兄都在暗中保护他呢,放心吧。”月舫道,“我和轩辕、欧阳去苍穹海海办点事,你记得,这边的事儿调查清楚之后,带着宿迁和拓跋舒去闽西鬼域。”
“去那阴森森的地方干嘛?”君陌不解,并且总感觉那地方可能会闹鬼什么的,十万个不想去。
“你的胆子需要好好锻炼锻炼。”月舫白了君陌一眼,还是很耐心地解释给君陌听:“月嵘帝国覆灭,一方面是因为叛军,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叔父泄露了镜花水月的秘密给某位大人物,你父亲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毁掉了皇宫里所有的镜花水月,这世间,唯有苍穹海与闽西鬼域的王者还有两份。”
“镜花水月的秘密?”君陌更加不解了,就两种酒能有什么秘密?
“这就要问你了啊,镜花水月里隐藏的秘密,唯月嵘皇室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
“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我不是。”君陌不高兴地撅了撅嘴,一想到月嵘帝国太子竟然变成了为人卖命的杀手就满肚子火气,更可气的是,他要杀的人还是她想保护的拓跋舒,摆明了就是想和她作对嘛!
“小丫头还挺大火气。”月舫失笑,“君景然好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要复国,还得打着他的旗号。”
“你那叔父估计这会儿也头痛呢,君景然那小子有点头脑,出了事知道找靠山,欧阳天驰虽然发誓不再出天鸢阁,但他门徒无数,又有着拓跋舒这个阵法奇才震慑外人,你叔父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好扯旗帜复国,这时候自然顾不上追杀他。”
月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帮君陌将额前一缕散发挽至脑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没人能够伤害你,相信师傅。”
“师傅。”君陌觉得有些怪怪的,刚才月舫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语调也像极了情人之间的轻音曼语,听得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月舫那种眼神只是持续了一瞬,旋即恢复了慈和的笑容:“轩辕听说黎庆元那老小子敢暗算他宝贝徒弟,当时就炸毛了,凶神恶煞地说是要灭了他的百晓山庄……百晓山庄不好闯,你记得要去的时候带上拓跋舒和蓉嬅。”
“怎么感觉未来的几个月好忙?”君陌很不适应月舫像个事儿妈一样的唠唠叨叨,尤其是刚才对她露出那种奇怪的眼神之后还这么婆妈。
月舫也不多说,老一辈的事情就由他们这些老家伙了结了好,反正他们也活了大半辈子了,能给年轻人挡掉一分危险就挡掉一分,之所以还让君陌宿迁牵扯进来,只是想让他们多一份处事经验。
“对了,师傅,景御园你了解多少?”君陌突然想到了上次被宿迁抢琴无意中传送到五大禁地之一的景御园外的事情,这回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就问问月舫那里的凶险程度。
“你、宿迁、拓跋舒三人一起进去的话,估计可以当后花园子逛。”月舫一脸无语地看着君陌,“傻丫头,这天下间,若是论单打独斗,除了我们五个老家伙,能打得过你的唯有宿迁,你缺乏的只是经验而已,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