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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镜花水月之帝师赋

   月河城县衙后院小花园内,一头嘴角三寸惨白色獠牙外露的动物安静的趴伏于地,此物全身被灰色长矛覆盖,身高约有一米左右,身长两米,这还不算那根跟如同被弯曲了的纯色鸡毛掸子般的一米长的尾巴!

   拓跋舒蹲在地上,第三十三次换成右手支着下巴,双眼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这只庞然大物,不解的拿扇子搔了搔下颌,歪头问站他身边拿着把大刀如临大敌的刘莽:“这是狗吗?”

   “噜噜~”那庞然大物像是听懂了拓跋舒的话,撩起眼皮,用它那双忒大的无辜水泡眼瞅着拓跋舒,眼神还挺哀怨,像是在说——人家才不是狗呢。

   “呃……”拓跋舒额上青筋一跳,竟很认真的问它:“你听得懂我说话?”

   庞然大物眨了眨眼睛,低头拿爪子洗脸。

   刘莽无比惊骇地跳了起来:“这是妖兽!小侯爷你让开让我灭了它!”

   拓跋舒无语,却真真瞧见那庞然大物很人性化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呵!”拓跋舒也蹦了起来,“刘莽,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怪物?!”

   “我昨晚梦游症又犯了,倒霉催的睡在了乱葬岗,我滴娘咧,吓得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刘莽一脸郁闷,“我嗷了一嗓子,结果就把这东西给招出来了,一晚上尽被追着跑。”顿了顿,他又道:“好家伙,这怪物一张口就把我那把宝刀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拓跋舒一脸鄙夷地看他:“你确定你那真是把宝刀?不会是哪个无良的商贩以次充好骗你钱的吧?”

   “啊?”刘莽心里还真没底,托着下巴思索了半天,垂头沉默不语。

   “你多少钱买的刀?”

   刘莽弱弱地回答:“三、三百两。”

   拓跋舒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个败家子!刘莽他爹还能在王城活得好好的没给气死掉,还真多亏了祖上积德。

   “你说这东西追了你一夜?”拓跋舒皱眉,“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位大爷不让我回来啊。”刘莽苦了脸色,“衙门里住着四位高手我当然会想到往这边跑,可这怪物一直挡着路,愣是撵着我将月河城大街小巷跑了个遍。”

   “大人、大人。”这时候,一班子衙役们大呼小叫着冲了过来,嘴里叫嚷着什么“猛兽出没”、“妖物吃人”之类的话,踏进园子,一眼看到了匍匐在草地上的庞然大物,一个个都被吓得腿软直叫唤。

   “喏。”刘莽摊了摊手,“我当时大概也就这表现。”

   刘莽忙着安慰那班被吓坏了的衙役,拓跋舒拿出张隐身符双手合十夹在掌心之中,十指抵在嘴边,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双手朝两旁退开,那道符纸纹丝不动地静止在半空中。

   右手朝目标一指,符纸疾飞而出贴在了庞然大物被毛发遮掩的额头上。

   隐身符即刻发挥效果,那片区域除了草都被压在了地上外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刘莽突然发现面前的衙役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回头,正好看到那庞然大物骤然消失的画面,嘴巴张了张,讷讷无语,身先士卒的再一次被惊吓了……

   城主府客厅内,刘墉与宿迁对坐喝茶,虽然面上笑得和气,但双眼内却是满满的惊疑与算计,宿迁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悠闲自得地捧着杯上好的碧螺春喝得尽兴。

   “宿迁公子,刘某仰慕闽西鬼域已久,不知可否卖刘某一个人情,借玉佩一观?”刘墉之所以会有这一问,实则是他询问了府上的几位客卿,从而得到了辨别鬼字令的办法。

   “闽西鬼域在世人多为妖魔乱舞之地,能得到刘城主的仰慕,宿迁代鬼域上下谢过城主情意了。”宿迁揖手一礼,道:“不是宿迁小气,只是……不知刘城主可听过鬼王令?”

   “听过。”刘墉点头,心里却是冷笑。

   “鬼王令乃闽西鬼域鬼王所持之物,相传内封百鬼,取的百鬼诚服之意,这小子莫不是以为凭他信口胡说所佩之玉是鬼王令本城主就不敢再查探了?”

   宿迁淡淡地道:“若是刘城主硬是要看宿迁自是不敢拦,万望珍重。”说着,抬手在桌上一放,镂着“鬼”字的汉白玉佩出现在桌面上,抬眼看了刘墉一眼,示意他请便。

   刘墉多疑,看宿迁这番似乎是打定主意他不敢去触碰玉佩,心中越发坚定了宿迁是故作声势,小心翼翼伸手过去,手指还没碰到玉佩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盛的阴寒之气。

   “嘶!”急忙收回手,刘墉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手指尖上结着的厚厚冰霜,心里暗暗想着:这还没碰到玉佩,若是真的将玉佩捏在手中……

   一滴冷汗自鼻尖涌现,刘墉那苍白的面容之上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多谢宿迁公子救命之恩。”

   “呵呵,不妨事。”宿迁抬手拿起玉佩放回袖袋,刘墉双眼死死盯着宿迁的一举一动,面色渐渐凝重,良久,哑着嗓子问道:“宿迁公子……可是姓殷?”

   宿迁眨眨眼,闽西鬼域世代鬼王都姓殷,看来这刘墉是将他错认是这一代老鬼王的儿子了,模棱两可地挑了挑眉,转开了话题,“宿迁此次前来,想请刘城主帮一个小忙。”

   “哈哈,公子既然说了是小忙刘某自当倾力相助。”刘墉话说的极为漂亮,倾力相助的前提便是小事,若是大事则又另当别论了。

   “不知刘城主可还记得在下与城主初见时路过的两个小丫鬟?”宿迁问道。

   “哦,那两个丫鬟昨天在河边洗衣服溺水而亡了。”刘墉回答得不慌不忙。

   “是么?是不小心?”宿迁心中一沉,隐隐有些恼怒,这个刘墉自持身份自作聪明,实在是过于让人觉得讨厌。

   “不是。”刘墉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还不忘提醒宿迁,“宿迁公子可是不称心这茶水?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城主过滤了,这茶是好茶,只是宿迁实在是找那两个小丫鬟有事相询,今日听到两人身死不免有些着急了。”

   “这俩小丫头发生了点口角,一个失手不慎将另一个推下了河,慌乱之下跳下河去救人……可惜了两条人命。”刘墉说着还唏嘘不已。

   宿迁冷笑,刘墉这人太过做作,难怪天鸢王国的王上对他不信任还给他安排了一位知府监督着了。

   “宿迁唐突了。”宿迁站起身,对刘墉清浅一笑,“今日冒昧打扰,还望刘城主勿怪。”

   “呵呵,公子客气。”刘墉见宿迁转身就想走,忍不住又问道:“敢问公子可是姓殷?”

   宿迁回头,“我无姓。”

   刘墉起身将宿迁送出城主府大门,宿迁再度与刘墉拱手告辞,走过了几条街,身后终于有了衣袂飘动的细微声响。

   没有回头,宿迁温和笑道:“跟了我几条街,想问我什么?”

   君陌捏了捏衣角,贝齿轻压着软嫩的唇瓣,犹豫良久才小声道:“你刚才说你没有姓氏……”

   宿迁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却是猛的被君陌那副小女儿家情态给看懵了,张了张嘴,冒出来的竟然是:“若是娶了你,我也可以改姓君的。”

   “啊?”君陌一愣,旋即睁大了纯净的眸子,小脸“蹭”地变得通红。

   宿迁也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说出这般不知羞的挑逗话,想了想,张口,再冒出来的话更是让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说的是:“要不你也跟着我姓宿?”

   “你无赖!”君陌嗔怪的抬手打了宿迁肩膀一下,白白的两颗小牙齿咬着下嘴唇,一脸不知所措的的羞恼样子。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宿迁尴尬,转身疾步朝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干哑着嗓音说道:“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只要一年内你能令我讨厌你,我就打消娶你的念头。”说完,飞身翻过高墙,逃命似地跑了。

   君陌愣在原地,半晌,眉头皱了皱,轻声嘟囔道:“其实,我不反感你的……只是我注定一生动不得情,宿迁,就维持这现状吧。”

   “徒儿,人这一生,是需要任性个一两回的。”月舫悄无声息出现在君陌身边,白衣如雪,衬得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飘飘渺渺的不可捉摸。

   “若是任性的后果是伤害心爱之人,我不要。”君陌仰脸看月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与执着。

   “你也喜欢他么?”月舫含笑问道。

   “嗯。”君陌虽然答得爽快,但却是在答话之前先红了耳尖。

   伸手摸了摸君陌的头发,月舫道:“随你了,若是觉得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去找那位红衣叔叔喝半个月酒再回来。”

   “师傅,那红衣叔叔是不是药王风白浅啊?”

   “小丫头可记得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风白浅这个名字啊,照旧叫他红衣叔叔就好了。”月舫摇头,顿了顿,又道:“风白浅十年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听不得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