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送给我的。”倾玉微微一笑,幸福随着嘴角扬起。
“可否借我看看?”弘渊好奇加重,对此眼熟的东西开始猜测。他记得小时候,皇上给每位皇子打造过一把相似的匕首。
赵倾玉坦然的递到弘渊手上,他轻轻的拔出发亮的匕首,一道寒光划过,刀刃上的字体很清晰,烨子很扎眼。
弘渊心中一怔,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弘烨的名字。赵倾玉抬起头,一脸的错愕,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堂堂三殿下居然喊出了弘烨的名字。
“殿下,你认识弘烨?”赵倾玉不禁问道。
“他是父皇的九皇子嘉靖王,也是我的九弟,三岁起就被送出了皇宫,在怀阳长大,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进宫,父皇就给每一位皇子打造了一把匕首,每把匕首都写着皇子名字最后的一个字。”
弘渊一边说着,回忆着过去,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赵倾玉一把抢在手中,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刀刃上竟然真的刻着渊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倾玉的眼角忽然多了几滴泪水,她无法相信弘烨是皇子的事实。本来她们的身份就天差地别,在一起需要翻过千山万水才方能相守。如果他真的是皇子,一个宫女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的结局。
“我那九弟刚从怀阳进宫,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弘渊好奇中也有所怀疑,或许是弘烨把匕首弄丢了,有人故意冒充他来欺骗赵倾玉,本意纯属关心。
此刻的赵倾玉心中很乱,她根本听不见弘渊在说什么?心头一阵刺痛,在怀阳发生的事还沥沥在目,她如何接受弘烨是皇子的事实。
“殿下,我累了,请您回去。”赵倾玉神情恍惚,她只对弘渊说了几个字。
“好,我先走了,你认识的那个人还不确定就是我的九弟,所以不要难过。”他知道倾玉现在很凌乱,放下手中的匕首,将蒙面纱护好,身手极快的消失在门前。
赵倾玉看着灯火下的匕首,心中念着一千个不要,不要弘烨的身份是皇子。那样的话,她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第二天,弘烨见完皇上就在城楼上等赵倾玉,他打算一直瞒下去,甚至为了赵倾玉,他想尽办法留在邺都,边关小国来犯大宴境地,战事吃紧,弘烨主动请旨亲征。皇上也答应了,这么多儿子中,也只有他最合适去。皇子亲征可以振兴士气,对大宴国来说是件好事。
对弘烨而言也有好处,如果能打胜仗,他就立了功绩,皇上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反而会留他在邺都委以重任。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见到赵倾玉,再找机会让皇上把她赐给自己。
城楼上的风很大,弘烨外披一身狐裘大领的袍子,秋天一过,冬天马上就来了,寒风呼呼,像是快有一场大风雪降临一般。
赵倾玉悠悠的走上城楼,远远的看了眼风中负手而立的弘烨,他的样子还是那么高贵迷人,任她怎么追也追不上他的步伐,是因为在不同的界地,所以,步伐不尽相同。
站在更远的地方是弘渊,他本想过来问问弘烨,却发现赵倾玉朝着弘烨的方向走去。弘渊驻留在原地看着他们。
弘烨见到赵倾玉,嘴角轻轻扬起:“你来了?”
赵倾玉面无任何表情,她问:“公子,你有没有骗过我?”
“没有。”弘烨心中一怔,笑容还如刚才那么清雅,回答的很顺畅。
“我听说怀阳有位嘉靖王其名为弘烨,皇上曾御赐过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给他,前不久,嘉靖王被宣入宫。”赵倾玉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弘烨,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化。
“我怎么觉得,这个王爷跟公子很相似呢?是不是...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赵倾玉的一颗泪珠滚落在脸上。
“倾玉......。”弘烨表情沉下,换一脸无奈的望着赵倾玉。
“奴婢拜见王爷。”赵倾玉退后两步,朝着弘烨深深一辑。原本亲密的感觉瞬间老去,他们变得无比疏远。
“你这是做什么?”弘烨拧起剑眉。
“奴婢想求王爷恕罪,之前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原谅。”赵倾玉柳眉蹙起,一字一句都在申明自己的身份。
弘烨上前抓起她的手臂,看着赵倾玉那清冷的眸子,几日不见,她见了自己竟会如此?他毫不疼惜的抓着她,很有力,明显是愤怒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一遇到问题就知道躲避,从来都不敢去面对。我不知道你道底想要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本王认定的东西,就一定会得手。”
赵倾玉完全被这样的弘烨吓住了,几个月前,她离开怀阳的情景也像如此。唯有不同的就是他投来的一吻,铺天盖地而来,冰冷的唇对上她不知所错的唇瓣,贴合的极为精准。他的一只手将她牢牢的固定在有力的臂弯之中,欲想挣脱,却又欲罢不能。
这样的情况下,赵倾玉不会再去迎合他,虽然这种味道,这种感觉让她迷醉,但是,他的身份已经超出了她的限定范围。不会欲拒还迎,只会任他狠狠一吻,夺过她口中一丝芬芳。然后,她再狠狠的咬伤他,血腥充斥口中。
弘烨将那放肆的舌头收回,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赵倾玉趁他发愣之际一把推开,用袖子擦着眼泪跑下了城楼。他看着赵倾玉头也不回,走的比上次还要绝决。
远处的弘渊也在此刻离去,淡寞的身影飘然而蹁跹。弘烨立在原地,用手指抹掉那丝血迹。高信远远的走了过来,刚才的事,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此去边关凶多吉少,为什么不告诉她您是为了她才请旨冒险的。”高信不忍,为弘烨鸣不平而伤神难过。
“罢了,等我打了胜仗回来再求父皇赐婚。”弘烨不以为然,怕告诉了赵倾玉让她难过。
弘渊知道赵倾玉拒绝了弘烨,他打心底里高兴,在倾玉最难过的那两天,弘渊在太液池的楼阁里吹起笛子,曲子很是优美,时而又很空灵,在悲伤时听听,那些烦事就像被洗净了一般。
很久不去太液池的赵倾玉突然出现在弘渊面前,她掏出笛子,吹起了弘渊吹过的曲子,却吹出几丝忧伤。
“你和弘烨的事我都知道了。”弘渊淡淡的说道。
赵倾玉没有理他,继续吹着悲戚的曲子。
“明日弘烨便会出征东灵边境。”
忽然,赵倾玉停了下来,她望着弘渊:“你再说一遍。”
“明日弘烨便会出征东灵边境,日前,他当着文武百官请旨东征,还向父皇承诺,平定边关战事才会回朝。”弘渊向赵倾玉坦白着。
一想到这儿,赵倾玉就有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出征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一辈子都将见不着了。
“三殿下,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弘烨,就见他一面。我求你了!”她跪在了地上,眼里含着泪水,盈盈的闪动着,令人非常疼惜。
弘渊见她这般也实在不忍,于是将赵倾玉打扮成太监的模样送出了宫,来到弘烨临时的府邸,这儿虽然比不上杜府气派,但比官家府邸好上百倍,这毕竟是皇家的王府。
赵华玉出了宫,乘着马车来到王府,弘渊亮出自己的腰牌,守门的人立马进去通报,高信迎了出来,见到弘渊深深一辑,当时他并未认出赵倾玉,她一身太监的打扮很是低调。
随后,弘烨一袭白衣出现在他们面前,兄弟俩寒暄了几句,一向少有来往的兄弟,今日登门实属少见。
“九弟,明日你就要出征了,三哥自知武功、文采皆不如你,也不能随你一起出征觉得很是愧疚,看;我给你带什么福利来了。”弘渊卖了半天关子才伸出手把赵倾玉引见给他。
弘烨看到赵倾玉的第一眼,心脏激动的快要爆作了一样。赵倾玉微微的抬起头,那双盈盈秋水的大眼睛,总是那么明澈。
“倾玉?”弘烨惊讶的唤了一声。
弘渊和高信知趣的离开殿中,独留她们二人诉别。赵倾玉上前抱住他,泪水翻涌,滚滚流在脸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倾玉话里带些责怪。
“当然是怕你担心啊,再说,你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我哪有机会对你说这些呢?”弘烨双手环住赵倾玉,将她贴在自己的怀中。
“我总是想忘了你,想去逃避,可是越忘却越回忆,越逃却越离不开你。我要怎么办呢?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失去你,肯定会伤心难过的死掉。”她扒在弘烨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那些话句句出自真心。
“相信我,等我打完胜仗回来就求皇上赐婚,不管多少阻碍,我弘烨绝不负你。”他的声音极其好听,赵倾玉的心中不由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