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赵倾玉没有好气的怨道。
弘泰的眼睛注视着倾玉,阴森森的非常可怕,就像那种有火发不出,长成一个大浓胞,随时都会喷出来一样。
赵倾玉哼了一声,弯下腰捡起那些花朵,没有理会眼前的弘泰,绕过他的身旁往前走去。
“给我站住。”弘泰冷冷的声音响起。
赵倾玉立刻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这一声站住威严俱在,她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黑不溜秋的弘泰。
“是想好了要给我道歉吗?”赵倾玉天真的以为这怪人是要给自己道歉。
她万万没有想到,弘泰走过来粗鲁的拿住她的手腕,那个浓胞好像在这一刻破了,吓得赵倾玉脸色发白,不敢呼吸。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一阵又一阵冷气袭身。
“大胆宫女,竟敢这样跟皇子说话?你难道不怕掉脑袋吗?”弘泰的呼气洒在脸上,声音很是张狂。
赵倾玉没有听错的话,这人说他是皇子,倒底她又惹到了哪位皇子了?莫不是宫里的皇子都盯上了她?叫她今生都要与皇子们纠缠不清!
“皇,皇,皇,皇子?”赵倾玉嘴巴都拉到了下巴处了,又惊又讶。
弘泰扫了她一眼,最后用力的将倾玉推倒在地,居上临下的轻视了她一眼:“下次再犯到我,觉对要你好看。”
他恐吓威胁,说完最后转身离去。赵倾玉坐在地上,手中的花被揉成了杂。望着远去的弘泰,心中默念着‘这倒底是哪位皇子啊?没有礼貌,还阴气逼人!跟三殿下和九殿下实在相差太多了。’
手上的花也毁了,她只好再去采一些拿到凤云宫。
倾玉走到殿内,只见一位宫女跪在中央,她高挑偏瘦,五官精致,也算是一位清丽乖巧的美人。乍看,还有几分眼熟。她忽然想起来了,这是负责给德妃守夜侍奉的宫女,叫夜兰。
“夜兰,你在德妃身边侍侯多年,本宫却一直也没有给你下达什么任务,这一次,本宫想让你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要什么赏赐都可以。”马风华每天都在算计,算计的时间很久远,她竟然可以把夜兰安排在德妃身边,德妃却没有发现。赵倾玉这下可算大开眼界了,马皇后就是一个不停战争的女人。
“奴婢定当不负娘娘重望。”夜兰的回答掷地有声。
之后,夜兰跪别皇后,她侧过脸看了眼赵倾玉,阴沉沉的就走了。赵倾玉眸子一暗,望了眼骨瘦如柴的身影。她把手上的花递到皇后面前,皇后看了心情大悦。
“倾玉,今天要给本宫做什么花样?”马风华在人前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形象。
“等下娘娘就知道了。”赵倾玉没有说破,反而卖了一个关子。
马风华对倾玉自然是宠爱有加,倾玉也利用她的信任和宠爱打听相关的事情。只是,姜还是老的辣,那天她不知道玉芙殿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让太监传信给皇上,一大批宫人涌进玉芙殿,赵倾玉紧跟在马风华的身后。
走进殿中,德妃和一众宫女跪在地上,对突然而来的皇上和皇后叩首一拜。皇上也不问来由,冷眼一撇,便对身边的元公公说道:“元寿,去给朕搜。”
元寿公公指挥身后的侍卫,蜂涌而上,将德妃的玉芙殿搜了个遍。赵倾玉处在人群中,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变化。皇上是震怒,皇后是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样子,德妃是不知所措。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臣妾哪儿做错了吗?”德妃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皇上更是没让她起来。
皇上根本对她不屑,甩甩宽袖冷哼一声。皇后俯视地上的德妃,脸上缭绕着快意。
“妹妹,有宫人说你在宫中藏了龙袍。这私藏龙袍可是逆谋造反的死罪啊!”皇后唯恐天下不乱,当着皇上的面浇油添火,使得皇上更加震怒。
“皇后,你少在那儿妖言惑众,臣妾行得端坐的正,那些谣言只不过你放出来捕风捉影的把戏,是你想陷害我。”德妃怒了,皇后居然给自己扣了这么大的罪行,她能不着急吗?
“是不是谣言,是不是捕风捉影,要看能不能搜出证据。”皇后的笑容越来越阴,德妃气得快要抓狂。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求您为臣妾作主。”德妃委屈的望着皇上,一切希望全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如果爱妃真是清白的,朕自然会还你公道,但如果在你的玉芙殿搜出龙袍,你和朕的缘份就到此为止。”皇上毫不给她情面,这种事处于公正对待。
但是在后宫,公正能给这些女人什么呢?只会铸成千万桩冤案。
“回皇上,在娘娘的箱子里找到龙袍一件,凤冠一套。”元公公领着两个侍卫从内殿走出来,手上捧着绣有龙图的黄袍,另一人手中捧有太后专用的凤冠。
如今证据确凿,德妃百口莫辨。皇上也被气得快要晕去,怒气挤在胸腔处,令他呼吸困难。皇后对这两件证物颇为满意,这一下足可定德妃死罪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玉芙殿。”德妃眼泪滴湿了她的花容,如此意外之事,她怎会算得到。
“德妃,如今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信你?”皇上其实很爱德妃的,这么久以来,一直独宠她。对她今日犯下的事,也非常难过。
德妃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一切繁华,回首一看,真如刹那烟花。她本以为得到帝王宠爱,自己的儿子又深受皇宠,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将至……没想到灾难引发的这么快!
她看着雍容华贵的皇后,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她陷害的,却没有办法指证她。所有的愤怒汇成一口气,她癫狂的站起来,像失控的魔鬼朝马风华扑来。
“马风华,你陷害我,今天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德妃从来没有这样子过,所有的宫女都惊成一团,马风华一直向后躲,花容失色大喊救命。
赵倾玉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为马风华挡住德妃,德妃两只手死死的掐在赵倾玉的脖子上。此时的德妃也不知道自己掐的是谁,她比之前更用力,用力掐住赵倾玉的脖子。
玉芙殿乱成一团,一群侍卫也不知怎么办?皇上也惊了,他大呼一声:“将德妃就地正法。”
侍卫听了皇上的口谕,拔出宝剑对准德妃的背部刺去。赵倾玉闭着眼睛,只觉得那双手在脖子处慢慢松散。她睁开双眼一看,那把剑穿过了德妃的胸前,差一点,剑尖就刺到了自己。
赵倾玉亲眼看着德妃在自己眼前死去,她那一双不甘瞑目的眼睛,那死前的惨烈,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侍卫将剑抽走,一根血柱从德妃的胸口喷出,湿了赵倾玉的一身。
看到鲜血倾玉当时就一阵眩目,随着德妃的尸体一起倒在了地上,一个死了,一个昏了。
德妃死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弘渊那里,他不顾一切的从宫外赶来。他悲伤的走进玉芙殿,那张大床上,德妃正安静的躺着,床前还跪了十来个宫女太监。
弘渊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重到他不能掌控,明明想见见自己的母妃,他却花了尽全部的力气奔向她。
宫女和太监都哭着,不时用袖子擦拭眼泪。见了弘渊都哭天抹泪的一拜:“殿下,娘娘殁了。”
弘渊的泪水一直在眼里打转,他拼命的忍着,强行铺成笑脸,他坐在床边,轻轻的执起德妃的手,温柔的贴在自己脸上。
“母妃,儿臣来了,怎么今天还在睡觉?是学儿臣小时侯赖床吗?”弘渊握住德妃冰凉的手,嘴里不停的喊着她,一个字也不提德妃死掉的事实。
“殿下…”跪在地上的太监和宫女实在不忍,一同齐呼弘渊,发出深度同情的声音。
那一天,弘渊没有出宫,他彻夜守在德妃身边,对着她的尸体说了一夜的话。守在玉芙殿的宫女太监无不落泪,都很心疼他。
赵倾玉昏了一天,她是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的,那一身的血,她大叫一声,猛的从床头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珠。
菲如遵皇后旨意在这里照看倾玉,毕竟倾玉是为了救她受了伤。见赵倾玉终于醒来,她高兴的笑了笑:“你可算醒了。”
赵倾玉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菲如给她递了一杯茶,她接过一饮而尽,一杯热茶总算把恶梦给洗尽了。
这时,皇后走了进来,赵倾玉揭开被子,连爬带滚的摸下床,虚弱的向皇后一拜。
“免礼。”
倾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纸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菲如走到马风华身边,小心搀扶着她坐在上椅。她端了端姿势,看着这个抵死护她的宫女,心里除了感激,还很庆幸有这么一段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