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倾玉的声音很冷,冷的像太液池的坚冰,可以将人冻死的威力震射出来。
“倾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我只是想让你离开三殿下,仅此而已。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你会挨板子,还会调去冷宫受罚。”婉秀哭着解释那日的事情,希望可以得到倾玉的原谅。
赵倾玉对婉秀失望透顶,一个她当作好姐妹的人居然会算计她。可笑的是,她还以那张好姐妹的面具骗她。
“现在你认清了她的真面目,还打算救她吗?”夜兰倒是帮倾玉解了一个大谜团。她甚至以为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自私自利。
像赵倾玉这样的人,做事总是出乎意外。
“你带她去见皇后就形同于杀人,但如果把她送去浣衣局,你就是救人一命,而且也可以给皇后娘娘分忧,这样是不是两全齐美?”赵倾玉声音低转,流水如声。听得夜兰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办法,好聪明的处事。
“你果然很聪明,能讨皇后娘娘喜欢看来不是走运,而是你会掌握命运。我这就去请示娘娘,把婉秀调去浣衣局。”夜兰笑道,横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婉秀,最后提着灯笼离开。
今天,赵倾玉救了她一命,可婉秀却恩将仇报,认为自己进浣衣局受罪是拜赵倾玉所赐,若有出来的一天,必将一牙还牙。
过了几天,朝中传了消息,弘烨会提前班师回朝。那场仗比预定的一个月来的快了些,他可以赶回来过年,倾玉得到消息高兴了几天睡不着觉。
束儿和小信子都知道,赵倾玉心系九皇子,私下还故意取笑她。
“倾玉,若王爷这次回来,他会不会求皇上赐婚?”束儿手里拿着几颗糖莲子在吃,说话时,嘴里还咀嚼着这东西。腮帮子鼓起来还挺可爱的。
“我看会,看倾玉这表情就知道。到时我们的倾玉就变成了王妃,没个准儿还会变成太子妃呢。”小信子拿过一颗糖莲子,说完放进嘴里一颗嚼个不停。
“你们俩说话越来越大意了,我看得送你们去文公公那里好好学学,免得日后你们闯下大祸。”赵倾玉一副老正经的样子,憋着笑有腹中。心中还是美美的,太子妃她可没有想过,想过的是,弘烨的承诺马上就要兑现了。
“倾玉,听说婉秀被调去浣衣局了。唉,真是花无百日红,树倒猢狲散。以前我还很羡慕她呢,能在德妃娘娘殿中当贴身一等宫女,那是何等的威风啊!”束儿忽然提起了婉秀,还一阵感叹她的命运变化。
赵倾玉看着天空,忽然陷入一片沉思。忽然又被小信子的一句话给搅乱了。
“她啊活该,行不端坐不正,这叫报应。谁让她当初算计倾玉的?当日文公公让我去查,玉芙殿的值夜宫女说是她去告的密。好在老天有眼,让倾玉因祸得福,现在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了。”小信子居然知道了真想,对婉秀的遭遇没有一点同情,反是很解气。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只希望关心我的,以及我关心的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像我们现在,可以有空出来聊聊天,不去掺合勾心斗角的事,如此便好。”赵倾玉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她是这么平静,是这么知足。
勾心斗角的事不是她想避免便可避免的,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三日后,弘烨和苏琼大将军班师回朝,路过邺都城,百姓都在街上迎接着他们。最前面的是弘烨,一身英武不凡的打扮,那种能震摄天下的神气,怕是百姓都看得出来,他才具有帝王的天资和能力。
苏琼在弘烨的左边,苏琼后面是赵成秀,看着新气象的邺都,他离别这里好多年了,当初在少林学功夫,一年才回两三天,从来没有见这邺都如此繁华的景象。
皇上拖着重病到皇城迎接他们,点完兵整完队,皇上在朝晖殿设了庆功宴,把文武百官都请了去。这种隆重的国宴,皇后必然会出席。皇后身边的红人就两位,一位是菲如,另一位就是赵倾玉。她们两也有幸来看看这庆功宴的大排场。
外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里面正是酒肉飘香的热闹宫宴。弘烨这次立了大功,皇上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好转,在宴上还夸了他几句,文武百官都称赞他文武兼备是个人才。当然也大臣在妄加猜测,太子之位一直悬空,莫不是要落到这九皇子身上。
好听的话也听了,现在正是一出宫演,一群舞姬穿着鲜少的出来,美妙的音乐也在此时奏响。欣赏舞蹈之余,弘烨把目光投在倾玉的身上,轻唇微微勾起。
对面的弘泰似乎心情很不好,放着美丽的舞姬不看,而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时而投来嫉恨的目光。弘烨自然也感觉到自己的大哥看自己不顺眼,他也只能轻松的笑着。
弘渊的状态那就更不用提了,自从德妃死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看一件东西会发呆,然后一直盯着看,如果仔细去观察,你会发现他的眼睛很空洞,没有一点生气的颜色。
宫宴结束后,文武百官都纷纷出宫,宫门前的积雪被来来走走的人踏融了。不过还有一些官员双手作辑向弘烨道喜。因为皇上准他留在邺都,还分咐工部的人给弘烨建一座王府。
弘烨只是微笑着,接受官员的祝贺。这时皇后摆驾出宫,身披雪裘,非常的尊贵。赵倾玉跟在身后,朝着宫门看了一眼,两两相望,却不能相拥。
弘渊还像往常,习惯的去玉芙殿看看。
那天,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弘渊在太液池旁将倾玉拥入怀中,恰好,被弘烨撞见了。
“倾玉,做我的妃子好吗?我现在只剩你了,如果再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弘渊紧紧的环住倾玉,声音像缺氧一般微弱。
“殿下,恕倾玉不能答应。”赵倾玉不知所措,在他的怀中想挣脱又不忍心。
“我不管,今生我只要你。”弘渊抱得越发的紧,不顾倾玉的感受,来满足自己。
远处的弘烨拳头一紧,失落的走开了。匆匆忙忙的小信子跑过来,看到弘烨立马躬身一辑:“奴才给拜见王爷。”
这个声音传到了赵倾玉的耳边,她猛的推开弘渊,回首一看,才发现弘烨的背影,他甩甩宽袖径自离去。小信子起身,抬头一看,正好瞧见倾玉和弘渊在一起。
小信子当下就明白了,再回头看看离去的弘烨,刚才那阴沉的表情,应该是吃赵倾玉的醋了。
赵倾玉甩手朝着弘烨的方向奔去,小信子和弘渊当时都愣住了。
“王爷,你听我解释。”赵倾玉在后面追上去,大声的喊道。
弘烨停了下来,他默然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倾玉喘息未定的站在他的面前,美目流转,像是一湖秋水透视底,非常的明澈。
“王爷,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赵倾玉是担心,是害怕,她最怕弘烨因此误会自己。
“我可不止看到这一次,上次你们在玉芙殿琴瑟和鸣,应该是你们心有灵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弘烨的醋劲不是憋了这一次,上次他去找倾玉,束儿告诉他,倾玉在玉芙殿。待他到了玉芙殿的墙外,便听到一萧一笛的演奏。
弘渊对乐器都很擅长,吹箫自然也是一把好手,两人吹着同一首曲子,那种心境相投,缠绵悱恻的人才会配合的如此好。他看了看,最后也只能黯然离去。
赵倾玉的心一阵抽痛,她怎么会知道那日弘烨出现过。从头到尾是弘渊一厢情愿,她只是同情和关心罢了,与他琴瑟和鸣只为疗好他的伤。
“那天,你去找过我?”倾玉的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小信子说弘渊喝醉了,在玉芙殿发了疯的伤害自己,她又怎会跑去见他,安慰他,像往常一样吹笛子给他听。
弘烨很生气,两次来见她都看到这种事,叫他怎么不嫉妒?
“德妃刚过世,我只想去关心三殿下,真的什么也没有。”倾玉解释着,眼中含着泪水在打转,一不小心便会淹灭容颜,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男人的软骨散,弘烨叹了一口气,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那张冻红的粉脸比花还娇艳几分。
“好了,我信你。但是以后不要让我误会了好吗?还有,我在城楼上等你一定要来。不然,我会担心的,还会伤心。”弘烨温声细语,情意浓浓好似暖阳照来,一片严寒全然不见。
远远的小信子和弘渊看在眼中,风中一丝悲凉袭上身,他转身悄然离去。小信子迎上去叫住弘渊。他停了下来,那张本是云淡风轻的脸已让情绪染尽凄凉。望着小信子但看不言。
“三殿下,奴才有东西给您。”小信子很是礼谦,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