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张丽依也跪了下来,同样可怜巴巴的求着弘烨“王爷,奴婢也不走,奴婢愿意随王爷去邺都,继续侍候王爷。”
弘烨一愣,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是去是留很难决定。一旁的高信看着张丽依,他当然想张丽依留下,那样就可以常常看见她。
“王爷,依属下所见,不如把张娘和张丽依留下。”高信杵在一旁终于出声,这下张依丽主动投去一眼,看着高信此举,倒令她心生半丝好感。
弘烨看着地上的两人,最后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随本王一起回邺都吧。”
听到弘烨答应,张丽依心中一喜,她努力的争取,结果让她如愿以尝了。只要让她留在弘烨身边,不怕哪天他看上自己,她相信慢慢的等,总会等到那一天。
同样高信也心中一喜,总算是把张丽依留下了。他也相信只要张丽依离自己不远,总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
在回邺都那天,张丽依无意间听到了弘烨和高信的对话,那是关于通过娶亲巩固势力的事情。张丽依大吃一惊,居然娶的还是肖清荷?当时说不出来是气还是怨,她只知道,自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现在的弘烨需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而她只是一个奴婢,再有非份之想也没有办法嫁给他。索性只求老天怜悯,希望弘烨爱上她,不计较权势,只是单纯的爱。
那一天,赵倾玉也是一惊,她不知张丽依和她姑妈为何会来?一见面,张丽依眼神一冷,瞬息间又变成暖有和气的眼神。
“倾玉也在?”张丽依惊叹一声,她最大的敌人居然没有远离,反而比她先住进这王府。
“我们的缘分还真是深呐,相别于怀阳,重见于邺都。”赵倾玉也叹道相逢相别重见的种种机遇,真是罕见。
张丽依才不稀罕这种缘分,她恨不得赵倾玉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看她住在王府安然无恙,张丽依心里的恨更是涨得无地发泄。
寒暄了几句后,弘烨就招集了府上所有下人,这一次又把张娘推上了下人之上,让她管理府上的奴婢和奴才。王府不比往日的杜府,那里多多少少还有几个男奴,而这里全是宫女和太监,虽然人并不是很多。
事情交待好之后,弘烨走到倾玉的身边,温声细语的问她伤口疼不疼?赵倾玉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说了几个极简单的字眼。
张娘去忙了,张丽依站在一旁有些无所事丛。再见弘烨那么对待赵倾玉,她的心中更是难受的无法阻止。
当天夜晚,张丽依走到倾玉的房中,那时,她正在给伤口处换药。
“倾玉,让我来帮你。”张丽依装模做样的走了过来。一只手托住药物,脸上挂着好心的笑容。
赵倾玉也不好拒绝,笑着说了声谢谢,便由她给自己上药。
“真没想到,你一直都在公子身边,不,是王爷。”张丽依一手上药,一边喃喃说道,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称弘烨口称错了,机敏的又改了口。
赵倾玉只是应咐着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听张丽依这口气是有些羡慕嫉妒,赵倾玉不以为然,只当她是好奇罢了。
“我看得出,王爷对你是真心的,这点倒让我羡慕了。”张丽依悠悠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
咝!!
赵倾玉秀眉拧起,从牙缝里发出一疼痛的呻吟。
“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丽依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脸上一表那假惺惺的歉意。刚才分明就是她故意的,现在到是会先声夺人。
“没事儿。”赵倾玉当然不能怪罪于她,怎么说也是她在帮自己上药。
药已上好,张丽依小心的将那层衣服拉了回去。
“倾玉,明天皇上就出殡了,后天大皇子定会在大极宫里登基,王爷所策划的,一举成败那得看天意;天意惹好,将来倾玉也能随龙化凤。”张丽依一本正经的说着。
赵倾玉一听,这才知道明天的大事将行,弘烨举兵的事她也知根知底。
“我听闻苏琼大将军也会缓助王爷,举兵是胜定了。”赵倾玉虽然不懂什么大战略,但对弘烨他们策划也耳闻一二,很是坚信这次举兵一定得胜。
“你可知道苏将军跟王爷提了一个条件?只要事成就得立他的女儿的为皇后。”张丽依知道自己的障碍重重,但这种好事也落不到她赵倾玉的身上。
倾玉这一刻愣住,心里似有千层浪花激荡,那种纠结使她自控不得,只能拉拉唇线苦涩的一笑,装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王爷有自己的打算,更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我等只求王爷举事能成、平安无事,亦别无所求。”心虽然有千种酸楚,但她还得强颜欢笑,扮得跟没事人一样,还需要演的尽善美,一副大度的作事风尚来遮掩自己的悲伤和难过。
“话虽如此,但我还听说;王爷答应娶肖清荷,将来地位仅次于皇后,那就是贵妃了。我倒是为你感到不值,再多的爱也比不上男人的权利和地位。”张丽依丝毫不顾倾玉的心里难过,越说越过,字字针扎于心。
“够了。”赵倾吐了口气,一声愠怒的低吼阻止张丽依那张多话的嘴巴。她眼神一转,落定张丽依的眉心,美丽的脸庞头一次让倾玉看得不耐烦。
“丽依,我们都是王府里的人,我们只求王爷平平安安,举事有成...其他的就不要再插手介入了。再说,自古有哪个帝王不是靠这些重臣护国安绑的?重臣影响朝廷,而他们的女儿影响后宫,两者都是息息相关的,不收他们的女儿何来控制朝廷?倾玉不才,但也看过历代皇上的典籍,也明白其间权势所倚,平衡两者方可安国。”
赵倾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哗啦啦的说了一堆道理?张丽依听得入神,眼神中透着微微的嫉妒。比较起平等的奴婢身份和平凡的家世背景,赵倾玉的想法却是超过了自己。而她那点小九九好像拿赵倾玉已经无法了。
张丽依心想‘这女人从什么时候懂那么多了?’
“想到不倾玉如此通晓大理,倒真有点娘娘的风姿呢?”张丽依在表面的言语上被倾玉驳了去,本想滋点事端,结果让倾玉的话浇得无烟无波,心中自是有些难受,少不了嘴上说些恭维的话。
赵倾玉秀眉一弯,眼里大放柔亮的光彩,一只手轻轻的覆盖住张丽依的纤手,只是那么柔软的触碰着。
“时侯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倾玉柔声一道,便让张丽依离去。
“嗯,你也早些休息。”她笑着,声线中透着几点不真不实的关心。
看着张丽依关门离去,看着那不简单的美丽身影,赵倾玉保持着清醒,她不能因为几句话而被打败。
他说,他不会负自己的。他还说,他会娶自己。
第二日,皇上的灵柩抬出宫门,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接着就是号角声,无比悲凉的鸣叫着。举国同哀的事,那么苍白又那么庄严。
统一的丧服,白茫茫的与粉雕很相衬。三匹马拉着一架大轮车,车上放着棺木。
“皇兄,今日怎不见三哥前来,难道无人通知他吗?”弘烨走到弘泰面前,放眼看了前排皇室宗亲,却怎么也看不到弘渊。
“九弟有所不知,那日宫中出现刺客,三弟的双腿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着。御医说了,就算他醒来,以后也不能站着走路了。”弘泰那说话的表情很是可憎,明明是他伤了弘渊,现在却无比的轻松,完全不把弘渊的死活当回事。
弘烨有打听过弘渊的消息,现在听弘泰那么说,他更加肯定了弘渊是真的伤到腿了,伤的极其严重。
忽然,主特丧事的承相大呼一声,号角声一扬,一群披着袈裟的和尚走向前,手里敲打着木鱼,然后马车随着举有白布的士兵前行。
此情此景,不知道用浩荡可否?只知皇帝入葬皇陵随来的人很多,举着白旗迎风飞扬,从天空的最顶看去,就像一条白龙盘曲在绿野中。
宪帝已去,又到了立新君的时候了,今天宫里禁军很多。弘泰是狠角色,在大极宫的侯殿,几个不愿臣服的大臣被关在里面。
吉时一到,弘泰盛装而来,龙袍披身,威风凛凛。
苏琼已带上兵马从正门冲进,弘泰的禁军加上神机营里的兵也抵达了宫门,很快便由另一支军队穿过长乐巷,此时玄武门撕杀成一片血海。
赵成秀领着兵从丹雀门攻破,肖正秋将枫叶寺的亲兵从玄武门领进。
踩过成堆的尸体,枫叶寺亲军侯在巷中,个个整装带发。肖正秋看着款而来的弘烨,今天他着一身金色盔甲,左边的腰带上系着一把精锐的宝剑。
弘烨走到肖正秋面前,脸上板着严肃的表情。
唰的一声尖响,弘烨将剑拔出,高高的举在头顶。
“众将士听命。”弘烨的声音响彻长乐巷。众精兵纷纷跪了下来。
“此番定要阻止大皇子弘泰登基,救出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