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千精兵齐呼着必胜的口号,肖正秋长袖一扬,便引向养心殿的方向。
凤云宫内,马风华坐在榻椅上,菲如亦如往常换着香炉里的香料。
这时,夜兰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站在门边的宫女将头深埋,不敢正视殿中的一切。
“娘娘,嘉靖王带兵入宫了。”夜兰声线有有些慌乱和急促,匆匆的作辑言道。
“来了多少人|?”马风华不慌不乱,好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玄武门是由苏琼大将军领兵,随后一支亲兵穿过长乐巷往大极宫方向进入。”夜兰很早便安排眼线,只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玄武门便破,庞大的军队涌进宫中,靠着大极宫的几个殿已乱成一团。
“不好了娘娘。”一个太监连滚带奔的冲进殿中,因为有些冒失,所以一头便栽倒,跪在下面。神情无比恐惧,面色也显得苍白无力。
“发生了何事?”马风华咤喝一声。站在一旁的菲如也心头一惊,眼神移至殿下的太监身上。
“启禀娘娘,丹雀门进入了一批大军,神机营的人怕是已被控制。”太监双腿抖的厉害,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宫变,后宫,中宫,前宫的人心惶惶生怕死在这次宫变之中。
马风华此刻眉头一紧,菲如呼了一口冷空气,她最是担忧:“娘娘,现在怎么办?”
马风华顿了顿,此时的局势比计划中的要偏差了许多,如果贸然出计只怕讨不到好果子吃。
“夜兰,你去大极宫看看情况,一柱香的时间回来告诉本宫。菲如,派人去把弘渊放了,还有把元寿押到这儿。”马风华有条不乱的说着,一气呵成。
夜兰退了出去,菲如领着前来报信的公公走了出去。马风华眼里散发着领人不解的锋茫。只有她知道,此时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如果多丢一张牌下去,游戏就会久一点。
关在大极宫侧殿的大臣都是支持弘渊的,如果可以的话,弘渊的出现会不会添上更乱的纠纷?但把元寿找过来,对公布天下的信息更加坚定,只有遗诏才是百姓相信的。
天未亮好,赵倾玉就独自去了弘法寺,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拾,默默的为弘烨祈祷。
她打算跪一天,无论举兵成败,她都会跪着向佛祖说明自己的认真。她不求将来的荣华富贵,只求弘烨平平安安。
李世扬和几个文官被关在侧殿,他一直拥立的是三皇子,内部官员泄密,将支持弘渊官员的名单传上,弘泰便照着名单将这些官员关在侧殿之中。
“各位大人请相信世扬,一定有办法引开禁军离开这里。弘泰逆旨篡位,手足相残,这样的人不配做一国之君,我等身为大宴臣民,头可断血可流,但决不能让这种人祸国殃民。”
李世扬激昂的表辞获得一片掌声。几个大臣也很是支持李世扬,更加原意去相信。
而后,弘渊被放,小信子推着轮椅走到他身边,看着如今残废的弘渊,小信子心里万般难过。想要说什么却又打不开唇,眼里闪过泪光,便将弘渊扶上轮椅。
小信子推着弘渊往大极宫的方向走去,菲如见事情有成,调头把元寿带进凤云宫。
马风华瞟了眼殿下的元寿,嘴角轻轻扬起,笑容可拘。
“元寿,把遗诏交出来吧。”马风华的声音平缓,倒有几分谈判的气氛。
“老奴实在听不懂娘娘的意思。”元寿是宫里的老人了,从小就侍候着宪帝。嘴巴非常的紧,没有一点缝可以露出风声。
“元公公还在装糊涂?你难道不知道嘉靖王举兵进宫了,如果不把遗诏拿出来,三位皇子的争位战就只能以血为终,到时后宫也不会幸免。”菲如双袖拢在腹前,说话的声音有几份重量。这些话倒也不是恐吓,因为朝廷乱了,后宫也会大乱。
元寿愣住,他所担心的何止这些。遗诏只有他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也只有他知道。但是弘泰今天登基,若将遗诏拿出来,会不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元寿,是时候把遗诏拿出来了,不管皇上立的是谁?本宫都认了。”马风华已完全随意,顺其自然。不管立谁?她的好处都跑不掉。
“娘娘可说话算数?”元寿有些置疑。
“本宫说话算话,无论谁做皇上,对本宫都没有害处,自然也会遵照先皇的意思。”马风华一言九鼎,郑重的向元寿保证,也道出了自己的立场无关谁是皇上。
“皇上将诏书藏在了龙椅之中。”元寿想了想,当日病重的皇上写好了诏书命他放在龙椅后面。那时,他只不过看了一眼便匆匆的放进了盒子。
马风华一听,立即起身,菲如伸出一只手,小心搀扶着她。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李世扬将其中一个侍卫打晕,几个大臣合力将侍卫拖进殿中。李世扬换上侍卫衣裳,扮成侍卫绕过禁军离开了侧殿。
侧殿离金銮殿隔有一座楼桥,李世扬想知道大殿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穿过楼桥,正好看见小信子推弘渊而来。
“三殿下?”李世扬停了下来,见到弘渊坐在轮椅之上,心中多少有些惊讶。
待弘渊靠近,李世扬恭敬的朝他一拜:“下官李世扬拜见殿下。”
“免礼。”弘渊的声音很薄弱,眼里是苍茫的神伤。
李世扬刚站直,话到嘴边,忽然被长乐巷传过来的喊杀声给堵住。三个人的视线同时移到长乐巷,千军万马中,他们看到了弘烨的身影。
“兄弟相残的局面已经注定。小信子,快带我去金銮殿。”轮椅上的弘渊轻叹一声。
小信子点了点头,双手推动轮椅。李世扬跟在后面:“殿下,其实臣一直都是拥立您的。”
弘渊心中一怔,他垂下头,看着那双没有知觉的腿,心思淡不了那缕悲伤。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他的这句话散在空气中何其的悲凉?小信子心里也跟着一起难过。好好的一个皇子,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
李世扬停了下来,心中的希望荡然无存。
“弘泰和弘烨,我更希望弘烨能成为一国之君,因为我相信他会是个明君。”渐远的轮椅传来悠扬的一声。
李世扬眼眸一亮,他何尝不想要投靠一个好君王?对弘烨虽不了解,但与弘泰相比,弘烨是最佳的人选。
夜兰回到凤云宫,将目前的情势说给了马风华听。
“摆驾大极宫。”马风华霸气的掀开长袖,一缕细风扫过。如果时间算的正好,从凤云宫前往大极宫,一切都可以来得及。
金銮殿中,文武百官拢手腹前。弘泰身着龙袍,头戴前后十一串珠的冕,走起路来串珠碰撞而响,摇摇欲坠,威仪盛放。
他一步一步走向龙椅,面朝百官,端正威严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以为只要坐下去了,这江山也就坐定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一片呼声。
弘泰更加得意,头上的珠帘随着他的身体微微摆动。他张开双手,宽袖流畅更像起飞的大鸟。
“众卿平身。”弘泰有模有样的让百官起身。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全身血渍的士兵闯了进来,双膝猛的跪在大理石板上。
“嘉靖王带兵闯宫了。”狼狈的士兵也顾不上礼数,只道战事十万火急。
众臣一听,除了唏嘘以外,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弘泰一拍龙案,脸上虽然不惊不慌,心里却跟浇了凉水一样。
“闯宫者...杀无赦!”弘泰处变不惊,毅然扔下狠话。
“可是,他们的人已杀到了殿外。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士兵声音中有泣声,如今的战况又岂是可以阻止的。
这时大殿之中的百官显得万分焦急,这种宫变事件是他们三代老臣难得一见的一次。
弘泰拳头一紧却力不从心,殿外传了踢踏声,兵器碰撞声,这些声音对于武官来说不陌生,战争都是这样的响声。
苏琼的军队从左门而入,肖正秋和千颂的精兵从右门而入。殿中的官员老老实实的立着不敢乱动,士兵将剑拔出,寒光亮彻大殿,声音极为尖锐。
弘泰站在龙椅前,整个身子晃悠着,观其头上的冕便可知他恐慌而发抖。串串玉珠正相互碰撞,脸色也暗沉了许多。
这时,弘烨从中间的那扇门踏入,金色的靴子,金色的盔甲,金色的头盔。这身打扮无一不显他的风采,就像一条金龙从天而降,注定了一统江山的使命而来。
他左手抚着腰间的佩剑,步履稳健,一点一点的接近弘泰。
“弘泰,你弑君篡位,还囚禁弘渊。你根本就不配做大宴的皇帝。”弘烨走到龙案前,右手抓起剑柄怒指弘泰。一句一句都在说明弘泰的大逆不道。
“证据呢?”弘泰仰首一挺,死到临头也不肯认命。
说起证据,弘烨的确理亏。弘渊人证不在,遗诏物证没有,一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