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谣言后宫传遍了,张丽依捻着手上的花朵,心情大好。肖清荷危坐在亭楼之中,任那细风抚腰。
“这次的谣言不会是空穴来风。想必这云妃的孩子也并非皇上的。”张丽依凭栏而立,望着太液池边围着圈圈的宫女和太监。嘴角微微扬起,对这出谣言风波甚是满意。
“妹妹要慎言啊,这话可不能让皇上听了去。”肖清荷眼神一亮,带有一点提醒的语气。
“就是要皇上听去才好,如果皇上知道云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姐姐说云妃还有活路吗?”张丽依媚笑道,她多希望谣言快点传到弘烨的比耳边,如此才可彻底的打击赵倾玉。
“就算想让皇上听去,也不是由我们说。”肖清荷知道什么样的话由什么样的人说。不同的人说出不同的话,听话的人会根据不同的人分析事情的真实性。
张丽依眸底一闪,一听便明白肖清荷的意思。
身为皇上的弘烨,他在后宫进进出出,边边角角传来的谣言他怎么会不知道。正因为他是皇上,自己的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他宁可相信这一切只是谣言。
月心是赵倾玉最信任的宫女,去大牢看赵成秀的事也成了她的差事。赵成秀曾救过月心,月心把这笔恩情记在心上,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还他了。
赵成秀知道月心对自己好,这种好已超出了责任范围。直到有一天,赵成秀问她为何如此关心自己。
月心愣了一会提起当初的事,那会她被关在笼中,五花大绑的扔进河中。在她垂死挣扎时,意识也慢慢的消失,一只手拉住了她,把她从鬼门关拉回人间。
救她上岸之后,赵成秀连名字也没有留下就走了。月心远远的目送,那个给她重生机会的人,一个连名字也没有的恩人,她说过会报答他的。
“赵统领曾经救过月心,不知还有没有印象?”月心回想当初,目光轻缓的收回,脉脉含情的看着他。
“我曾救过你?”赵成秀不解,眼前的女子对自己的好,眼神中含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她对自己的照顾不像一般的关心,这理不清的种种恩恩怨怨他也不知源自何处?
“唐家镇的十里岸,你顺手救起的一个女子正是我。”月心淡淡的说起。
唐家镇的十里岸,他只是路见不平救她一命,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今日的奇遇。世间之事有因果循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原来那个女子是你。”赵成秀感概万千,茫茫人海,于千万人之中,他们居然还可以相见于皇宫。
所有的迷惑都解出来了,赵成秀欣然接受月关的照顾和关怀。日子一长,这种报恩变成了月老的红线,许了他们的一世情缘。
谣言愈演愈烈,赵倾玉的忆云殿也能听见这样的谣言,忆云殿的宫女和太监也私下讨论此事。有一日,月心也听见了。
“你们大胆,敢在背后议论娘娘的是非,是不是都想去掖庭局领罚。”月心从殿内走出来,双手叠在腹间,一声呵斥也吓坏了聚众议论的宫人。
一行宫人听后也都纷纷离去各忙各的事情,月心看着散去的人,一声怒叹。赵倾玉从里面走来,刚刚还听见吵闹声,这一会儿里面就没有宫人的影子。
“月心,刚才你在说什么?”
“回娘娘,刚才有几个宫人围在一起议论是非,奴婢就是训示她们几句。”月心恭敬的回答着,自从赵倾玉做了妃子后,她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罢,对皇上的女人都很恭敬。
“都议论些什么?”赵倾玉一直在里殿,宫女都在议论她怎么没有听见?关于谣言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提起罢了。
“这...这...这都是宫女们乱嚼舌根,娘娘不用放在心上还是由奴婢扶您到花园走走,这样对胎儿比较好。”月心不想让倾玉知道,她担心倾玉会听了心里难受,吞吐半天就转移了话题。
赵倾玉并未移动半分,她就是要停在原地把事情问个清楚。究竟自己的宫女为什么要这样做?
“月心,如今就连你也有事瞒着本宫,本宫就你这么一个可信的人,本宫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跟我说,”赵倾玉的声音变得低沉,她知道很多真相,她希望身边的人也能让自己面对现实,而不是活在漂亮的谎言中。
“娘娘?奴婢是不想让您难过,因为谣言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您的。”月心的脸色也认真了许多,每次尽量的完善谎言,每次都无法收拾。赵倾玉和赵成秀都算得上是自己的恩人,她多想以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们,偏偏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们到底说了什么?”赵倾玉冷冷的问,神情严肃,丝毫不给月心拒绝回答的机会。
“她们说娘娘初夜没有落红,还说肚子里的龙种也不是皇上的。”月心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些谣言中伤人的力度非凡人所能承受。
赵倾玉没有说话,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走出了忆云殿。
外面的花开的很是烂漫,香气纷纷满园皆是。看着后宫的女人们,现在走到哪里都可以听见有关自己的传言,她的心就像掉进了冰湖,安静的冻结在自己的小世界。
那些灾难就像洪水一般,精心布置的谎言终于成熟。
一往平静的忆云殿终归平静,所谓的云妃也住进了冷宫。就因为她没有解释,也因为他的不讲道理。
事发当日,忆云殿的宫人都被弘烨屏退,月心担心赵倾玉会有事,守在一帝也让弘烨给轰走。
赵倾玉面无任何表情,她对弘烨的爱已经失去了信心。
“皇上今日找臣妾有何事?”她那冷冷的眸子看着弘烨,不再如往日的迷情深陷。
“朕问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朕的?”弘烨抓起倾玉的手腕,恃强凌弱的俯瞰着她,眼里是他愤怒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