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你也还没睡,回帐幕休息吧,不是明天早上要出去体察民情的吗?精神养好才可以赶路!”康熙肯先说话,宁雪这才跟他长篇大论的。
“朕不想睡,你先去睡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康熙感激道。
宁雪直摇头:“不,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倒是你……日夜操劳的……再这样子下去,我怕你的身子会吃不消,要清楚,你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不能倒下,只要你坚强,我们大清便可以长盛不衰,度过这次难关!”
康熙含情脉脉地看着宁雪,久久不说话,随后伸出双手去拉宁雪的手腕,使得她投入自己的怀抱里:“朕好累……朕怕会倒下……”
宁雪的手反扣在康熙的后背上,下巴轻轻地贴在他的肩膀正中间,她温柔地拍了康熙的背部安慰道:“不会的,玄烨,我相信你不会倒下的,大清也不会倒下的,因为有你,灾难很快就会结束的,我陪你一起坚强,分担你的烦恼!”
康熙搂紧了宁雪的纤纤细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谢谢你,宁雪!”
“我们是夫妻,何必道谢,况且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还说帮不上忙,如果不是宁雪那天耍点小聪明,死伤的老百姓会更多。康熙不知有多感激她,那么痴迷这个女人,一点坏处都没有,因为他不是唐明皇,她也不是杨贵妃。
“这场灾难……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宁雪……告诉朕……”
宁雪知道的清朝历史没有江达的多,关于此次地震之事,宁雪不知道,好多事情是江达告诉她的,康熙问了几次,但是宁雪不敢跟他说,就怕他承受不了。
地震使整个震区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与人员伤亡。震中伴随的地裂、地陷现象与灾后引发的和此后接连发生的火灾、雨灾等交相缠织;再加上,又临近深秋和严冬,挨饿受冻和感染疫情者不计其数,对于贫困百姓的生活来说,更是雪上添霜。这些宁雪是早知情的,只是没有对康熙说罢了。
“这……灾难会过去的……”
“告诉朕真相,好不好?把你所知道的统统告诉朕,朕已经做好承受的心理!”
“你……真的想知道吗?”宁雪送开他的怀抱,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嗯,朕想知道,说吧!”
宁雪踌躇了许久,后来还是选择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京城倒房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三间,坏房一万八千二十八间,四百八十五名老百姓在这场灾难中丧生。这场地震持续一个多月……”宁雪说的时候,心阵阵隐痛。
就北京城的灾难便如此惨重,那整个大清皇朝呢?邻近的州县岂不是损失也挺大的?整个地震死亡人数是三万多人,宁雪不敢透露给他知道。
“你回去歇息吧,明天陪朕一起去看看灾情!”康熙听完宁雪说的之后,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宁雪无法接受。
不是康熙不在乎,是他太在乎,才会假装若无其事。其实他的心痛得早就在滴血了,只是他不想让宁雪看到罢了。
宁雪没有说不,而是乖乖地回了帐幕。躺在地板上,想睡却睡不着,青草的味道特别浓,长这么大,宁雪都还未在外面露宿过,现在一住却是那么多天。何时才能够回皇宫去,这场灾难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结束?真的要一个月后?天呐!老百姓们怎么过?他们这些皇宫贵族又怎么熬?
面对这场地震灾难,清政府采取了传统的救灾与赈济模式,开展了一系列赈灾活动。
康熙还自责地下了一道‘罪己诏’:“朕御极以来,孜孜以求,期于上合天心,下安黎庶……地忽大震,皆因朕功不德,政治未协,大小臣工弗能恪共职业,以致阴阳不和,灾异示儆。"
地震发生的第二天,由于地震房屋倾倒而无力修葺的人太多,所以好些官员上奏康熙,给予他们救济。旗人每间房屋给银四两,民间房屋则每间给银二两。地震中有死亡人口的家庭,不能棺殓的人,每人给银二两。
……这些种种举措,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老百姓们尽早脱离苦海,恢复以前的繁华景象,百姓们安居乐业。宁雪没有多加去干涉康熙的做法。毕竟她是女流之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好些事情她是帮不上忙的,只能在一旁看着。
一大清早的,宁雪便起床了,本以为康熙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早上会睡懒觉的,不料他比自己还要早起。早餐,不再像皇宫里头的,十几道菜,一切从简。三五样菜,足以填饱肚子就好。
早膳之后,宁雪还有一些官员、士兵约二十几个人跟着康熙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看看受灾情况有多严重,能帮什么忙来减轻老百姓们的苦难。
宁雪出行之时,是换上男儿装的,在现代,穿惯紧身衣服,所以穿起男儿装,不会感觉浑身不自在。跟随的人全部是男的,如果有个女的在身边,不是很好,所以宁雪只好弄套男儿装来穿。
他们去的行程,康熙未事先跟那些官员说,宁雪教他的,体察民情是不能提前跟官员们说,免得他们提早去‘收拾场面’,效果完全就不同了。
“宁雪,你这是要去哪里?”在宁雪离开队伍,准备悄悄地离开时,被康熙发现了,于是赶紧把她给叫住。
她听到康熙的叫唤声之后,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脸去看他,宁雪没有往回走,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康熙往她这边走来。
康熙走到宁雪的身边来问了问:“人生地不熟的,加之现在四处闹灾害,乱得很,你一个人离开,甚是危险,你明白吗?”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保证会安全地回来的!”
“你想去哪里?朕陪你去!”
“我……还是我一个人去吧,玄烨,你是万金之躯,不宜在灾民之间游走,况且你最近身体不适,我怕……”
康熙没等宁雪把话说完,他已经伸出手来捂住宁雪的嘴唇:“朕是天子,九五之尊,身体当然比一般人的要硬朗,放心,朕没事,走,我们一起去!”康熙对着宁雪苦笑一阵,然后移开手,再去牵她的手,和她一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