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只抓到一只野鸡,可总比没有的好,看看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他们是该回去了,免得小卓玛他们出来寻找。
容中格手拿着胜利品陪着宁雪缓缓地下了山,这条山路像是永远都走不完的一样,怎么走都还在山上,一直下不了山。其实是他们走路慢,并非是山路变长了,是容中格不想走太快而已。
“中格……”宁雪扬起脸神色自若地看着容中格,有些话,宁雪不知道该不该跟他明说的好,可是不说,她又憋在心里不好受。
看着宁雪欲说不说的样子,容中格似乎知道些什么。宁雪不再喊他‘中格公子’,听了几遍,他习惯不少,也明白宁雪这样叫是不想跟自己拉距离变得陌生。
“嗯?有什么事,我听着呢!”容中格苦笑一阵,为了缓解紧张的心跳。
“你还在生我的气怪我撒谎吗?”原来宁雪还为此事耿耿于怀,不过除了此事,也没什么能让她好为难的。
容中格直摇头:“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有你的苦衷,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放在心上,正如你说的,我们是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话音未落,容中格已经失落地低下头,不想再说下去。
宁雪是听得懂他的意思,然而宁雪是假装不懂,只有装傻,才不会伤害到他,应该说不会伤他更深,宁雪苦笑道:“那就好,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答应我,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同甘共苦的好朋友!”
容中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即便是骗宁雪的也好。“很快就可以回到皇宫,见你的皇帝,和你的亲人团聚,一定很开心吧?”
“嗯,很开心,多谢你和小卓玛,否则我不可能和他们团聚!”
“那些客气的话就别多说,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好!”宁雪突然伸出右手来,容中格顿时蒙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过了片刻,他领悟了,宁雪是要跟他握手,于是他连忙伸手去握住宁雪的手。
宁雪笑道:“一言为定!”容中格呵呵地点头:“一言为定!”
等他们下了山,回到老爷爷的家时,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若他们还不回来,老爷爷可真的会带上小卓玛满山找他们的。看到容中格手上抓着一只胖嘟嘟的大野鸡,大家特别高兴,夸容中格厉害。
当天晚上,老爷爷就叫容中格把这野鸡给宰了,本来容中格和宁雪的意思是留给他们改天吃的,可是老爷爷和老奶奶都不同意,毕竟不是他们捕获的,况且他们知道宁雪怀有身孕,得补补身子,不想把小孩子给饿着。
这一次,不是老爷爷亲自下厨,而是容中格亲自动手。他们则坐在客厅里聊聊天。看着容中格和宁雪关系那么好,两位老人家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如果不是今晚他们坐下来闲聊,真的是误会了宁雪和容中格是两口子。
吃饭完之后,他们几个人又坐在一起聊天。聊天之时,宁雪顺便问了问这里去京城怎么走,大约有多远。
“去京城?远着哩,我们这里是洛阳,你们怎么会迷路到这里了呢?”老奶奶看着宁雪惊讶地问道。两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光是徒步怎么会来了这里,也难怪他们会好奇地问下。
宁雪和两位老人家只是萍水相逢,有些事情是不便跟他们说真话的。当初,她还不是对容中格他们撒谎,现在再撒一次也无所谓。
“我们此次是去京城探亲的,因为没有去过,不认识路,所以才请教您们的,我们本来是坐马车的,来到洛阳镇上时,车夫因为家里有急事把我们放下了,本来我们想走走,看看在路上能否拦来一辆马车,可惜走了许久都不见有马车,走着走着,我们不知不觉地走来这里,所以只能冒昧进来打搅您们!”
宁雪的谎言,两位老人家是信以为真,正像当初容中格他们相信宁雪所说的一样。是宁雪天生长着一副善良的面孔,让大家认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哦,原来如此,没事,明儿老夫要去趟县城,到时候老夫引你们去便是!”老爷爷捋了捋长长的发白胡须道。
老爷爷这么一说,可把宁雪他们给乐着了,因为他们可是省掉好多时间,不必盲目去寻找去京城的路该如何走。只要到了县城,随便找个车夫,送去京城,到时候便可以顺利地跟康熙见面,还有祖奶奶,她的儿子……
小聊一会之后,老奶奶便催他们休息去,明儿才有精力赶路。床只有两张,而且不大,两个人挤一张床刚好。容中格跟老爷爷睡,宁雪和小卓玛就跟老奶奶挤着睡,将就一点,当然比露宿山林的好。
夜静悄悄的,冷风在外面吹打着房子周边的树枝,树叶唰唰地发出响声,就是因为夜太安静,才会房子外面的一丝丝声响皆可以清晰地听见。
容中格和宁雪迟迟未眠,他们在想着明天去县城的事情。容中格是忧,宁雪是喜。不用明说,也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如此的反差心情。
夜深人静的时候,宁雪渐渐入睡了,梦里康熙又进入她的梦境里。以前梦见康熙都是值得开心的,然而这次却是一场恶梦。
她梦见康熙不要她了,怀疑宁雪跟容中格有不正当的关系,更离谱的是康熙竟然怀疑宁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容中格的。
顿时,宁雪被恶梦惊醒,两眼睁开之后就没再合拢。虽说只是个梦,却让宁雪躁动不安,因为一向宁雪的梦都会应正,所以她害怕,害怕现在怀有身孕的自己见了康熙,他会怀疑这孩子……
想着想着,宁雪情不自禁地暗自落泪。会吗?康熙会不相信宁雪对他是绝对忠诚的吗?谁都无法猜测一代君王的思想,尤其像康熙这样出色的君王,只有见了康熙,告诉他,自己怀有他的骨肉,才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