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康熙二十年(1681年5月)
“宁雪,让朕陪你去一趟吧,朕不放心你自己去!”
“没事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别为了我耽误朝政,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再说有吴光他们保护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肯定会回来的!”
“朕呦不过你,那去吧,路上多保重,要照顾好自己,朕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地去,也能够快快乐乐地归来,朕等你!”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坏了!”
……风宁雪在出行前,康熙亲自送她出紫禁城,一路上,康熙千叮万嘱分的,只希望宁雪可以尽快回来。有吴光在,康熙确实可以安心得多。
宁雪跟康熙这次回了皇宫,她的性情又一次大大改变,本来已经是温柔似水的她,变得更加柔情。她不爱说话,也不再跟康熙发生过争执,即便是康熙半个月不去找她,她也不发牢骚。
不知道宁雪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康熙多想宁雪可以回到从前,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日子,能够无所顾忌地畅所欲言、打情骂俏。是宁雪成熟的缘故吧,毕竟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短短的几年里,因为认识了康熙,宁雪沧桑了不少。曾经他们都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到底是对是错,只是他们都无法回答自己。相爱容易相守难,就是这个道理。
离开紫禁城的那一刻,宁雪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沉默了一年,就在这一刻,宁雪终于鼓起勇气去趟河南,去‘见’她的儿子小伊存,还有容中格和小卓玛。他们的人是见不着,但是精神存在,宁雪想去‘拜祭’他们。
路途遥远,如果行程不快的话,得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宁雪此次出行,不会赶时间,虽然答应康熙会尽快回去,但是她并未想过那么快回皇宫。皇宫里头太闷了,她想出来散散心,难得出来一次,她肯定不会想那么快回去。
五月的气候不错,不冷不热,有种春天的气息。一路走来,鸟语花香的,古代的气候就是比较适合人生活。当宁雪看到一片祥和的情景时,甚是安慰,她在心里默默地感激康熙,感激他勤政爱民。
宁雪走过的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口,皆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去年之时跟容中格和小卓玛的点点滴滴。
“雪儿姐姐……你给我说说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美好?那些人长得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雪儿姐姐,我想告诉你,我希望这辈子能陪在你身边,陪你哭陪你笑,只要我能帮得上你的,我一定帮……”
“宁雪,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现在,我总算鼓起勇气跟你说了,我喜欢你,在山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悄悄地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这并没有关系,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我就很满足……”
宁雪的脑海里时不时涌现出跟容中格和小卓玛对话的情景,想他们了,真的好想他们,想得宁雪不由自主地掉眼泪……
到河南境内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跟风宁雪预期的时间差不了几天。到了那里,宁雪还是选那家客栈、那间房间。感觉犹如回到那个时候,只可惜已经是物是人非,容中格和小卓玛已经不在。
到那家客栈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所以宁雪在次日的早上才上山去,见拜祭她的儿子小伊存。宁雪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打扰儿子的清净生活,因而只让吴光陪她一起带着祭品上山去拜祭小伊存。
跟宁雪同行的有四个御前侍卫,个个是英勇善战,武功高强,康熙这才放心宁雪出宫去趟河南。有他们五个人保护,宁雪的安全就不必太过于担心。
来到小伊存的坟墓前,宁雪傻傻地看着墓碑,吴光站在宁雪的右侧,跟她相隔两米的距离。吴光看得出宁雪是心情不好,因为宁雪的不安情绪全写在脸上。失子之痛,吴光这辈子都无法尝试,所以不能感同身受。
拜祭完小伊存,宁雪并未急着下山,而是在山头上到处走走。她欲要去容中格和小卓玛失踪时所呆的地方,又犹豫起来,就怕触景伤情。
在她正纳闷的情况下,忽然不远处走来了一位老爷爷。看他背上扛着不少柴火,就能猜到这位老爷爷是上山砍柴,现在准备下山的。宁雪一直盯着那位老爷爷看,当他跟宁雪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便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吓!那老爷爷不正是当年跟容中格他们一起畅谈过的老大爷?还在他家借住了一晚,似乎这是缘分,宁雪认出是他后连忙走上前去。
“老大爷……老大爷请留步…….”宁雪追上前去,吴光也跟在后面小跑着。
老爷爷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叫他,于是停下来,把背上的柴火暂时先放在地上,缓缓地转身,只见一男一女向他迎面走来。吴光,老爷爷是没有印象在哪里见过面,但是宁雪,他就有丝丝印象,似是在哪里见过。
“老大爷,您好,很荣幸能再次碰见你,近来您跟老奶奶过得可好?”
“你是……”老大爷一时之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感觉非常熟悉。年纪毕竟大了,记性就不太好使。
“您好,我是风宁雪,去年我还去您家住过一宿的!还有印象不,老大爷?”宁雪微微一笑道,看见老大爷,宁雪心里很高兴,总算遇上想见的人。
老大爷想了想道:“风宁雪?这个名字好像没听说过,小姐你很像一个人,一位叫雪儿的小姐!”那时候,宁雪没有把她的全名跟老大爷说,只知道小卓玛总喊她雪儿姐姐。
宁雪高兴地连连点点头:“对啊,老大爷,我就是雪儿,去年在您家住过一宿的雪儿!”
老爷爷慈祥地笑了笑:“雪儿小姐,呵呵,真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以为你早就去了北京城找丈夫,跟丈夫和孩子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能再次见你,应该说是老朽的荣幸!”
“哪里哪里,是晚辈的荣幸!”宁雪谦虚地回道,她那高贵的身份,暂时不想跟老爷爷说,免得他拘礼。
小叙一会后,宁雪在老爷爷的热情请求下,再次去他家吃午饭。吴光在后面帮老爷爷扛柴火,宁雪和老爷爷则在前面边走边聊。
来到老爷爷的寒舍,还未进去,便大老远听到孩子的哭泣声。莫非是老奶奶生的儿子?问了老爷爷,老爷爷呵呵地笑了,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儿子。宁雪当然也替他们感到高兴,总算有个小孩给他们作伴,有欢笑声,喜气洋洋。
他们老夫妻捡了个儿子,然而宁雪却失去了儿子……看到老奶奶怀里头哇哇大哭的小孩子,宁雪的心里隐隐作痛。
宁雪不想给他们俩发现自己不高兴的样子,于是一直强颜欢笑着。她看着老奶奶怀里的小孩子,觉得他很可爱,尤其是哭泣的时候。眼睛大大的,眉毛浓浓的,鼻子甚是高挺,越看越喜欢。
出于喜欢,宁雪从老奶奶的怀里试着抱过小孩子。很意外的事是,他既然不哭了,而且还对着宁雪笑。小家伙出奇的神奇,可把在场的人给惊呆了。
“这个小家伙很讨人喜欢,他叫什么名字,取小名没有?”宁雪在逗他的时候顺口问了问。
老奶奶温和地笑道:“伊存,叫林伊存!”
“什么?伊存?”宁雪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老奶奶。有什么不妥的吗?老爷爷和老奶奶困惑地看着宁雪,不知道宁雪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老爷爷如实地说道:“老朽是在一座坟墓里发现这个小家伙的,当时墓碑上刻有他的名字,为了感谢上苍,我和老婆子不给他改名,还叫伊存!”
天啊!这不是在做梦吧?宁雪的儿子小伊存竟然没有死,而且还活生生地躺在自己的怀抱里!宁雪欣喜得整个人都傻了。宁雪会失去理智,可吴光不会,他是清醒的,老爷爷的确是说小伊存从坟墓里发现的。
小伊存没有死,小伊存还活着!宁雪好想放声尖叫,但是怕吓到小伊存,她只好忍了下来。这一次来河南,上山来,没有错,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那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但是……宁雪该怎么开口说这个儿子是她的呢?康熙那里又该怎么说?皇太后能不能接受小伊存?顷刻间,宁雪的烦恼又席卷而来。如此荒唐的事情,天下人有谁会相信?
琢磨良久,宁雪和吴光商量好,到时候认小伊存为干儿子,带他和老爷爷两夫妻回紫禁城,也许这样子对小伊存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午后,在宁雪的不断劝说之下,老爷爷和老奶奶才同意跟宁雪回北京城。他们一起下山,一路上是宁雪抱着小伊存的。他们没有骗宁雪,小伊存的确是她的儿子。他的脖子上有一颗肉痣,宁雪生下他的时候有注意到。
晚上,宁雪在房间里逗小伊存玩的时候,忽然门外有个人影,在轻轻地敲着门。宁雪以为是吴光,所以并未急着去开门,而是慢悠悠地从床上抱起小伊存,再去开门。开了门的那瞬间,又给宁雪一个意外的惊喜。
“玄烨?!”
“朕无法停止对你的想念,所以偷偷地溜出宫来见你!”进了房,把门关上后,康熙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我,为了我你吃了不少苦!……”
康熙不让她再自责,走上前去把她给抱住,他们的怀里还有个嬉皮笑脸的小伊存。其实康熙已经从吴光那里得知小伊存还活着的事情,也知道在他眼前的就是他的儿子,只是他假装不知情罢了。如果宁雪决定一直隐瞒下去,他肯定会把戏好好地演下去。
“宁雪……”
“嗯?”
“朕爱你,朕离不开你,朕答应你,这辈子对你不离不弃,永远相信你……”
宁雪欣慰地笑了笑,把脸蛋贴近康熙的胸膛前:“谢谢你,玄烨,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只要我可以,我愿意付出生命来爱你,你是我的一切……”
一段穿越清朝的爱情就这样圆满地划上了句号,有情人终成眷属,注定厮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