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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单行如影:少帅的囚宠

   房间里有微弱的琉璃灯光,点着的烛光在跳动着,远看就如是亮着的星辰。

   单其馨刚从浴室出来,全身都在滴水,金色的光晕照在她的身上闪闪发光,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有人上来为她披上浴袍,她裹紧着,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人挽头发,她知道今天姚如逸就回来了,还特地让人去摘了朵大大的梅花当做首饰插在发上,幽暗的花香,仿佛一瞬间就溢满了房间。

   当姚如逸敲了敲门进来的时候,单其馨刚好脱下浴袍,正把递上来的浅蓝色睡衣穿上,有下人在为她系腰带,她侧着身子,烛光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娇媚的好看。

   姚如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走过去,下人都注意他,正要开口叫的时候,他做出禁嘘的手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单其馨愣了愣,还不知怎么回事。她转过头去,瞧见姚如逸就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傻了,红润的脸颊上似乎还泛着温热的水汽,本来垂着的眸子,渐渐扩张瞳孔,她仿佛是看的痴了,疑惑的眼中泛出水雾来,喃了一声:“如逸……”

   她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顿时开满了鲜花,盼望已久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整个地球就像是在围着自己转,她好开心,说不出的喜悦,她扑过去,连带着身上的芳香一同扑向他,姚如逸牢牢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馨儿……我回来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她搂着他的脖子,紧紧搂着,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一样,幸福的泪水流下来,她笑了,“如逸……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身上只有淡淡的硝烟味,不掺任何杂质,他的肩骨依旧强壮的可以让她依靠,她搂着他,心里除了幸福还是幸福,都不愿松开一丝一毫,她流着温热的眼泪,听见他说:“是我……我回来了……馨儿,我不会再离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中,连着泪水都擦在上面,她笑着点头:“要是哪天又要打仗……我就跟你走……无论你再去哪里……我都要跟你走……”

   他抱着她,不知为何,眼泪也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他抚摸着她的脑袋,宠溺的亲吻在她的发上,她温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突然这一刻,他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他松开臂膀,她也抬起头来,泪眸在光线下闪烁着荧光,姣好的面容上泪光点点,他突涌起心疼,伸手温柔的替她抹去泪痕,她却踮起了脚尖,微微抬起下巴吻上了他。

   姚如逸的身子顿了顿,他闻的到她身上淡然的胭脂味,像是春日里的暖风撩起心弦来,他的臂膀又收紧,狂热袭上来,他的吻变得波涛汹涌。

   睡房从未有过的温暖,里面只亮着红色烛光,淡淡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寒冬的感觉,似乎一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顿时让两个人感到像是处在阳光中的浪漫。

   单其馨只是眼神锁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在她面前渐渐放大,深邃的眸子像是吸铁石一样,让她移不开目光。

   她只需要做的是盯着他的两眼看,看到一滴汗从他眉间落下来的时候,她突然笑了笑。

   烛光的影子在舞动着,她倒像是沉醉在梦境里,有香甜的味道,她不忍睁开眼睛来,怕是一睁开,这所有的美好都要不见。

   “馨儿……”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真庆幸遇见了你……”

   她弯起嘴角一笑:“我也庆幸有你……”

   “你知道吗……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以为你在生我气呢……”

   “哪有的事情……我哪会生你的气啊……”她抬起头来,在他鼻子上捏了捏,“竟会瞎猜……”

   他反手就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她不服气似的嘟起嘴来,一手垂在他的胸膛上,他一笑,又捉住那只手,只见身下的她笑的甜美,像是刚绽放开来的花儿。

   她的眼里有他的影子,他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你摸摸,这几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脏都跳慢了……”

   她“嗤”的笑出来:“胡说……你是不是小孩子啊?竟和我开玩笑……”

   “不信你听听。”

   单其馨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浅浅,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四周静悄悄的,只听的出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是时针在走,是时间在流逝,又像那乐章,谱写出她与他这几年来的情意浓浓。

   她微觉倦意,在他胸前画着圈儿的手指停了下来,放在他的肚皮上,她呼出一口气,伴着他的心跳声逐渐要进入梦乡。

   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又在喃喃自语:“还不知如云怎么样了呢……过会啊……真要去瞧瞧那丫头……”

   单其馨本要睡着了,可是他的话嗡嗡的在耳边响,她也警觉起来,抬起头来看他,问道:“你……要去看看如云吗?”

   “是啊……那丫头我可是也惦记着呢……你们两个倒好,谁也不下来接我……”

   单其馨的声音淡淡的:“是吗?如云也没有下楼去……她不知道你回来了……没有人和她说……”

   “怎么了?”姚如逸笑了笑,“那丫头生气了?”

   单其馨摇摇头。

   “怎么了?”见她脸色变得忧郁,好似要哭了一样,姚如逸突然就有些急了,“馨儿,怎么突然像要哭了呢?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单其馨还是摇头。

   “那你……”刚说出口,单其馨就流眼泪了,她突然的无法控制,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心里甚是难受,可是又说不出来任何话,却让姚如逸手忙脚乱起来,又是替她擦泪,又是像个孩子一样哄她,“馨儿,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乱了,怎么了倒是……刚还好好的,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如逸……”她仍旧是摇头,眼泪都流到了嘴巴里了,她尝到了咸咸的滋味,她想到了姚如云,想到了母亲,想到了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她也不要信那是真的,她嚎啕大哭起来,仿佛是要将那些积压在心底里的痛全部都哭出来,她哽咽的说,“如逸……如逸……如云她……她真的不知道你回来……压根就没有人告诉他你要回来了……她根本就没有这个知道的机会……”

   姚如逸听不明白,只觉得单其馨语无伦次:“你说清楚些。”

   “如逸……我本不忍心告诉你,可我不得不告诉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如云唯一的亲哥哥……她只有你这么一个大哥……”

   “这些日子里,她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变的好孤独,好无助,自从父亲走后,二弟变的越来越冷淡……我怕他的眼里只有野心……要是那样了就那样了……可是你知道吗如逸,如云她……她进监狱了……”

   餐厅里,厨房已经将菜都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满满一大桌子,都是单其馨让的准备的。单其瑞在前厅看着时间,对身边的王中超说道:“去,上楼叫他们下来吃饭。”

   王中超答应就去,可这也是一瞬间的时候,就听见楼上拉扯的声音——

   “如逸……如逸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

   “馨儿,你不要拉着我,会弄疼你的!”

   “不……”单其馨从身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背上,她已经泪流满面,早已红肿的眼睛看的让人心疼,“如逸……我不放……我不能放开你……我不要你去见二弟……如逸……”

   “你先放开手……”

   “我不放就是不放……好歹想想如云吧如逸……二弟是她丈夫啊……”

   “我没见过丈夫会伤害自己妻子的!那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居然干的出来!馨儿……”单其馨的手牢牢的抱着他的腰,姚如逸拼命的要扳开她的手指,可又不能太用力,“我求你放开我……馨儿,我会发疯的!”

   “我不!”单其馨将他抱的更紧,争红的眼睛泪汪汪。

   姚如逸的步伐的还在往前走,身后的单其馨则是用力的拖住他,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他的身上去了,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心里正在积聚起来的怒火。

   “单其瑞!”姚如逸似乎看见了楼下的单其瑞,他没有想的太多,只是狮吼般的喊出他的名字,直直拔出腰间的佩枪指向单其瑞。

   黑洞洞的枪口,在姚如逸的手指间颤抖着,这回看见单其瑞就如是看见了这世间最恨的人,只想着一枪把他打死了,心头的恨意才会全被解脱。

   姚如逸满脑子想的只有姚如云,他的亲妹妹,他一直都在心里爱护着的亲妹妹,她那样好的一个女孩子,本就不该嫁入这单家来,在她面前摆着的明明就应该是一帆风顺。单其瑞如今又这样对她,甚至是将她逼上了绝路。

   “如逸……”单其馨惊骇,她松开手往前扑,用自己的手掌深深的抵在黑洞洞的枪口上,她感觉到枪口的冰凉无情,就像是站在面前失控的姚如逸一样,她从来也没有见过他这样去恨一个人,在她心里,他永远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男人。

   “如逸,你听我说……”单其馨望着他,泪水又开始翻涌,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如逸,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想你与二弟反目成仇,这其中定有误会……如逸……你要想想如云……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姚如逸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只是面部的抽搐还在继续,他的情绪根本就没有稳定下来。

   王中超的手里已经拿着短枪,当他看见姚如逸的举动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护单其瑞,而现在,听见单其瑞说放下枪的时候,王中超就放下了自己的枪。

   然,扣动扳机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子弹从枪口打出,擦过单其馨的发丝飞出去,击在单其瑞的脚边。单其瑞倒是显得平静自如。

   王中超只急的奔向单其瑞,却听得身后是姚如逸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因为单其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单其瑞眼疾手快,纵然而跃,在单其馨将要接触地面的那一刹翻身过去牢牢接住。

   姚如逸飞奔下去,单其馨早已昏睡在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她闭着眼睛,嘴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点缀在上面,他不知道,她到底还醒不醒的来,因为她的脑袋上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三十多级的台阶,她整整滚了三十多级,只因要将姚如逸开向单其瑞的那一枪推开,要不是她,拿枪说不定已经彻彻底底的打在单其瑞的胸口。

   “大小姐!”王中超愣在中间,几乎软了脚。

   “叫大夫!”单其瑞命令。

   王中超连连答应着去将那私人大夫叫过来。

   也是面对面一瞬间的时候,姚如逸突然上前将单其瑞的脖子掐住,他盯着单其瑞看,就像是完全丧失了任何的理智,掐在单其瑞脖子上的手也不分轻重,几乎快要讲脖子给拧下来了。

   “单其瑞,”姚如逸瞪着他,血丝布满眼眶,“你为何这般丧失人性?你为何这般丧失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单其瑞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早就猜到,姚如逸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也清楚的很,姚如逸对姚如云的兄妹情,不是一个“爱”字可以诠释完的。

   单其瑞回望着他,并不避开目光。

   姚如逸怒视:“你爱我妹妹,远远可以胜过我爱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最起码的保护都给不了她?监狱……你的监狱……就是用来埋葬她的吗?!单其瑞,你告诉我!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到底是怎么答应她的?!你现在又对她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前厅很宽敞,四周死寂一片,唯有震人心弦的话语,在这里回荡,好似永不会消散一样。姚如逸的心疼痛交织,单其瑞也同样,他们都一样。

   活在这个世上,竟然活在这个乱世,这个充满野心与欲望重叠的单家里,单其瑞没有旁的办法,是的,他是要护她,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一种伤害她的办法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一个令傻子都会发笑的事情,他到底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是单家,还是姚如云她一个人?

   他竟然伤害她,他竟然肆无忌禅的去伤害她,他曾经对她说过:姚如云,我要给你这个世间所有女子都仰慕的幸福。不管你是联姻过来,我对你一见倾心是真的。

   时光流逝,是他违背了诺言,给了她人生中最沉痛的打击。

   此刻,姚如逸掐着他的脖子的感觉,是一种死亡来召唤他的感觉,姚如云或许也一度这样的绝望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姚如逸凑在单其瑞的面前失控大吼,从未有过的面目狰狞,“你哑巴了是不是?!你哑巴了是不是——”

   单其瑞不做任何反抗,只是闭上眼睛。

   姚如逸“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是轻视:“你怎么不还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假惺惺的怕我妹妹会恨死你……单其瑞,你真是可悲到让人绝望……要不是我妹妹心里有你……你他妈的早死了!”

   姚如逸松手,单其瑞往后退却几步,捂着嘴巴干咳了几声,抬眼看了看依旧怒斥着的姚如逸,单其瑞根本就没有要还手的打算。

   姚如逸蹲下去,将地上昏睡着的单其馨抱起来,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从单其馨头上流下来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每一级台阶上。王中超已经领着医生回来,与单其瑞一同上楼去。

   房门被医生关上,他们几个都在外廊道等着,两个男人,各自站在一边谁也不说话,王中超虽是站在单其瑞这一边,但也没有权利追问姚如逸。

   时间在“嘀嗒”的走着,单其瑞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他每次吮吸,都会吮吸一大口,又吐出一大串的青烟来,徐徐向上腾起的烟雾,远远望去,他好像是孤寂的一座山。

   医生终于推门出来,白色的口罩从他脸上摘下,姚如逸立马上前:“馨儿,馨儿她要不要紧?”

   医生是个外国人,说出的中文有些僵硬:“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姚如逸吃了一惊:“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但病人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或许会短暂昏迷。”

   姚如逸悄悄走进去坐在单其馨的床边,她的脸色并没有很苍白,脸上似乎还有隐隐的恐惧,他伸手替她拨开些凌乱的细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紧紧握住她的手,喃道:“馨儿……对不起……”

   这刻,姚如逸都不知道是在道什么歉,他只觉自己甚是脆弱,憋不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或许他也一致认为自己从来都是无能的,他保护不了姚如云,爱护不了单其馨,可是在战争与亲情、爱情之中,他真的是,无法选择。

   他牵起她的手,轻轻的吻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骨软绵绵的,却是冰凉刺骨,他将她的手放到被窝中,身子向后靠去,安静的凝视着她。

   单其瑞就站在门外,他悄无声息,面部涌起淡淡的怅然,眉峰紧缩,他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恍然如当年的某个夜间,他守在姚如云的身边,端详她沉睡的美丽面容,她的呼吸,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仿佛涌起痛楚来,单其瑞的嘴角在抽搐,他沉默的转过脸去,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大口呼出来,唯有这个样子,他才觉得是种释然。背过身子的刹那,王中超轻声叫住了他,告诉他:“总司令,夫人在监狱里晕倒了。”

   他的心顷刻间颤了几分,仿佛是心底有愤怒,他一手攥成拳冲击在墙壁上:“该死的她怎么了?!”

   “总司令,三少爷与四少爷还没有回来,我看趁这个时间您还是过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