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街,悄无声息,月光总是若隐若现,风吹的冷,夜透亮的也慢,他们在街上游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过才刚过十二点,姚如逸就牵着单其馨回了单家。
因为是夜深,单家楼下除了有守夜的侍卫之外,并无其他人。姚如逸开门进去把前厅的灯给打开了,瞬间像是铺上一层金色,炙热的灯光照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换做往常,姚如云定会是第一个下楼来的,她会唤着“大哥大哥”,她满脸欣悦,上来拥抱自己,调皮的亲亲自己的脸颊,见到她,就是世间最美的幸福。
此刻,万籁俱寂,静的耳边能够听见空气的流动声,闷闷的。单家的兄弟一个也见不到,似乎从姚如云被送进监狱之后,单家又像是被翻了一翻,变的更无味。
身后有人悄悄的抱住他,背上有温热的暖感,一双手揽向他的腰肢,紧紧环绕住,姚如逸握上她纤细的手指骨,低沉说道:“馨儿……去洗澡吧……”
往日单家的嬉闹已经不复存在,她也知道,搂着他腰肢的手紧了几分,渐渐的又松开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姚如逸送她到了房间,想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正巧碰见了迎面而来的王中超,他手里拿着文件,看见姚如逸,笑着道:“姚司令,回来了?玩的可高兴?”
姚如逸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脸色阴沉着,似乎很不悦,王中超又问:“姚司令可有什么心事?”
“单其瑞在哪里,我想见一见他。”
“总司令在书房,不过这时候不方便见人。”
“我非要见他。”
“中超,让他过来。”
空间偌大,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王中超说了声“是”,领着姚如逸往前走。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并没有开灯,黑暗的什么也看不出,窗口边,若隐若现的有一点火红,徐徐往上腾起的烟雾,很快就消散的看不见,浓重的烟味,总算是让人呛的忍不住咳嗽。
“进来。”单其瑞掐灭了那支烟,闻得“啪”的轻微声,黑暗中腾出一道火光,像是地狱之火,虽只有刹那。
淡淡的青烟重新冒出,原是另一只烟又被点上,更浓重的烟味席卷过来,布满整个书房,王中超走进去,刚想要按亮灯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响了几分:“不准开!”
那只手犹豫的缩了回去,王中超拿着手中的文件,轻轻的摸黑走进去:“总司令,你要的东西我给您准备好了,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那……我放桌上了。”
站在窗前的人没有答话。
王中超看了眼窗前人,默默的将公文放到桌上,对着门口的姚如逸使了个眼色,之后便走出去将门轻轻碰上。
书房里,愈加黑暗与寂静。
这场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久的都忘了时间。
“说吧,什么事情。”那红火的焰心换了个方向,单其瑞转过身来,月光从窗外淡淡的照进来,照在他的头发上,银丝万缕,“不会又是为了姚如云的事情来找我吧?”
姚如逸“哼”了一声:“求人不如求自己,你那些良心,我都不忍直视。”
单其瑞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似乎走进了些,因为有气息逼过来,淡淡的声音飘在姚如逸的耳边:“你妄想。”
姚如逸的身子一怔,他侧过脸:“你多虑了。”
他仿佛是在笑,冷冷的笑意听起来甚是诡异:“是你自己多虑,才会觉得别人多虑。姚如云算什么,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说什么?!”姚如逸突然暴怒,掐上了单其瑞的脖子,“你说过,你不会动她的!”
单其瑞的笑意并未减少一分,他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说道:“莫激动……你说你来找我作甚?”
姚如逸看着黑暗中的他,手终于渐渐松开,心平气和的将与单其馨在路上遇见的偷袭完完整整的重复一遍,最后补了一句:“我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单其瑞的声音也平静如水一样,“偷袭我知道。”
“你知道?”姚如逸无法相信这是从单其瑞嘴里说出的,一瞬间,姚如逸就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他在笑,“你知道为何不派人前来?你知道为何不做任何举动?”
“因为……没有必要。”他说的好似从来也没有发生过。
“你说的倒是轻松,我出事不要紧,你知道你大姐受了多少惊吓吗?你说的倒是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说,那人是不是你派的?”
明显听得黑暗中的他呼吸一窒,仿佛片刻后是勃然大怒,果不其然:“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我从来不做任何解释!”
姚如逸像是被噎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好生来提醒,他却早已晓得,晓得又不做任何举动,他到底对这个单家还有多少留恋?
气的说不出话来,姚如逸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热脸偏要贴人家冷屁股:“单其瑞,往日我真是看错你了!”
“呯——”
姚如逸转身而出,愤然离去。
最后一缕青烟,在黑暗的书房中悄然消散,单其瑞静静的坐下翻阅起王中超方才递上来的公文。
“如逸——”隔着书房门,单其瑞听见了外头单其馨唤着姚如逸,还有姚如逸急着跑起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是单其馨刚洗完澡,房间里的灯突然就坏了,亮不起来,她披着浴袍就出门来喊姚如逸过来,自然单家的下人听见的呼叫声都迎上来,姚如逸上前去直接将那些人全部哄走。
“馨儿,”姚如逸上前来,看她的眼里微微有些水雾,他抚摸着她的脸,柔声说道,“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她突而抱紧他:“不知为何,我好怕……”
他开玩笑的敲了敲她的头:“还矫情,多大的人了。”
她嘴一嘟:“我就对你这样,你还敢嫌弃?啊!”
恍然间,她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腾了起来,她惊慌的搂住他的脖子,只见眼前的光线转而消逝,四周全是黑暗,原来房门被他给关上了。
“如逸……灯……”
“灯怎么了?这不正好?”
“你不给我看的话,我怎么办啊?”
他在黑暗总摸索到床榻,轻轻的将她抱到床上,俯身下去,静静的瞧着她:“馨儿……”窗帘密不透风,连着月光都偷溜不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根本瞧不出来,他只轻声的说道,“我不想浪费今晚……”
他火热的吻倾下来,她都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他的舌头就溜了进去,她微微别了别头,说道:“如逸,别闹了……我与你说正经的呢……”
他的吻停下来,眼里似乎划过一抹异样的痛楚,他怔怔的瞧着她,她根本没有任何发现,顿了顿,伸手揽上了他的脖子,喃喃道:“好啦好啦……便宜你一次……”
她凑上去,粉嫩的唇瓣贴上他的唇,他一怔,转而发了狂一样狠狠的压她在身下,在她口中攻城掠夺,她的鼻腔充斥着他的味道。
他亲吻到她的耳垂,又到下巴,再到脖子,她闭着双眼,陶醉一般的向他靠过去,娇喘轻微荡漾在房间里,他解开了她的浴袍,又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终于是与她的身体相紧拥。
他的身体甚是滚烫,像是烙铁一般,可她一点儿都不怕,偏偏要靠过去,紧紧的贴上去。
屋子里的暖气总是烘着,很暖和,此刻身体燥热,欲火焚身一般,汗珠早已从额头滚下,她轻叹一声,接受他的侵入。
仿佛是进入了梦一般的天堂里,什么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唯有的只是欲死欲仙,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开一道道红杠杠来,双腿的力量变的愈来愈放松,几乎瘫软在床上,只是这样却越是刺激。
她张着小嘴,脸颊滚烫一片,他的亲吻又俯上来,带着蛮力撩拨起她的心,她仿佛整个人飘飘然,喘息越来越强烈,几乎快要接不上。
那是一种快活的窒息感,她宁愿永远沉醉在里面也不要醒过来。
他抚摸过她的脸颊,一片湿润,都是香汗,他忽而觉得微微心疼,竟然有泪水淌落下来,他的气息渐渐平静下去,像是压制着心底内最原始的冲动,他沉默着努力,恍然间灯就亮了,他也离开了她的身体,躺在她一边默不作声。
她的嘴角泛着笑意,幸福的满足感淌了整张小脸,她侧过身子窝进他胸膛,只觉非常劳累,全身发软,慢慢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姚如逸侧过脸来,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祥和的容颜,那样漂亮,那样柔美,而他眼里的泪水像是止不住的河流,一滴接着一滴淌出来,滴在她的脸上。
他替她擦去滴下来的泪水,叹气的吻在她的香发上,清淡的味道,仿佛将会是许久不见一样。
“馨儿,”她没有反应,睡的极沉,他又叫了叫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馨儿?”
她只是含糊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是梦呓,蠕动了几下又安静了。
姚如逸托起她的脑袋来,安顿在一侧的枕头上,为她盖上被子,蹲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她,对她说:“馨儿……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