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单其瑞的心脏,他痛的全身在颤抖,紧抿着的唇瓣没有半句言语,她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诡异:“我猜对了是不是?”
他捏着她的手腕,阵阵的发抖,一双黑色的眸子就像要噬人了一样,他从来也没有觉得这样难受过,难受的将近要发疯。
她的手腕也是冰凉的,弱弱跳动的脉搏,他却抓的更加紧,他挑起她的下巴,凑近过去说道:“你不要逼我。”
他咬牙切齿,但眼里倒是些痛惜,她“嗤”了一声,也凑上去,问道:“你想怎样?”
“毙了单其生。”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瞪起眼珠子看他:“你……”
知道触到了她的伤痛,单其瑞只觉得痛快了些:“如果你逼我,枪子弹非他莫属了。”
“单其瑞!”他放开她转身过去,她追上去,站在他的背后,说道,“你欺人太甚了……我根本就没有逼过你……”
顿了顿,他突然转过来:“你还说你没有!”
她的眼里像是闪着银光:“那是你自己在逼自己!”
他的怒气全部都聚集在眼里,渐渐的,竟然缓和了些,他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吐露给她听,可他终究还是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王中超在外头等着,看见单其瑞出来就上前将车门打开来,一回到单家,迎面就碰上单其生,他西装革履,边走还边打着领带,看样子是要出去潇洒,他走过去,笑着道:“二哥又忙什么呢?”
上下打量着单其瑞,又瞧了瞧车子,又是一笑:“我知道了,定是去看望二嫂了吧?”
单其瑞瞥了眼他,擦过他的肩直往前走,冷冷的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
单其生没有再说话,他本就要去街上找单其峰,不过事发突然,他怕误了时间,便折返回了屋,偷偷的给单其峰打了个电话。
他告诉单其峰:“单其瑞似乎去了姚如云那里,不过也挺纳闷的,他们感情并不好,想必他也不是第一次去姚如云那边了,或许是他发现了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许多,好久才说话:“你先去一趟监狱,在我枕头底下有张特别通行派司。”
单其生挂了电话,悄悄的溜进了单其峰的房间,在他枕头底下翻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有什么所说的特别通行派司,外面时不时有下人走来走去,突然门被打开,原来是服侍单其峰的一个下人。
单其生连忙躲到门后边去,看着那下人手拿着抹布和水进来,就知道他要打扫房间了,想来时间也很长,他转了转眼珠子,伸手将门关上,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下人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低沉道:“不许叫。”
那下人一看是四少爷,连忙点头,水都涌出一半来了。
单其生慢慢松开手来,说道:“你看见我三哥的特别通行派司没有?”
那人想了想,胆怯的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单其生干脆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来:“平日里就你服侍三哥,三哥一举一动你会不知道?快说!”
“四……四少爷……您就饶了我吧……”
“你放心,三哥喊我拿的,不会怪到你身上的,要是你不给我,我就让三哥回来弄死你!”
“是是是……我拿给您。”
单其生松开手来,那下人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来,拉开外套的拉链,伸手进去就拿出了派司来,他递到单其生手里:“四少爷,给您。”
“原来在枕头里面。”单其生接到手里,刚想走又折回来,问道,“我三哥的钱放哪里了?”
“四少爷……”
单其生一脸不耐烦:“我正要去找我三哥,我三哥让我带去的。”
那下人也算是单其峰的管家,单其峰的一些财务平日里也算是他帮忙守着,但没有单其峰的同意,他还是有些不敢:“四少爷,三少爷说过,没有他亲自前来,是不准我拿钱给别人的,就算是二少爷……也不行。”
“扯淡!”单其生大怒,上前又揪起他的领子来,“我是三哥最疼的弟弟,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人而已,竟然敢跟我作对?”
“四少爷,不敢不敢……我给您拿就是。”
单其生开始痴迷与吃喝嫖赌,纵使得手头甚是紧张,所以才不得不想到了在外做生意的三哥,谁让他准许自己进他房间的。
拿到了钱,单其生自然就高兴,将钱往口袋里一揣,藏好派司就出去了。
他先去了监狱,一下车就被侍卫拦住,他笑了笑,说道:“我可是督军的四弟,你们也敢拦?”
其中一个侍卫很是严肃,说道:“对不起,没有督军命令,我们是不能让任何人进去的,四少爷也不行!”
“大胆!”单其生拿出那张特别通行派司出来,递到他们眼前,“看看,这是什么?”
那侍卫张大了眼睛,连忙笑道:“误会,误会……四少爷请进去吧……”
单其生一脸的得意模样,藏好那派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里面阴暗潮湿的,好像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路,走好好久,才看到一点点微弱的光线来,他咽了口唾沫,汗毛有些竖起来,他问那个带自己进来的侍卫:“怎么还没到?”
“快了,就在前面。”
待光线愈来愈明亮,单其生才看见令人窒息的监狱,虽然大多空荡荡的,但压的心口着实难受,好似透不过气来了一样。
“其生?是其生吗?”姚如云先看见了他,伸出手来叫他,“其生,我在这里!”
单其生背对着姚如云,闻见声音,他以为是幻听,愈加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他慢慢转过头去,瞧见了监狱里的姚如云,她脸色很苍白,他吓了一跳,跑上去:“小云!你受苦了!”
他抓住她的手,她也抓着他,两手紧紧的相握,一见到单其生,她的脆弱全部都浮现了出来,但她忍着没有哭,说道:“其生,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你不要问了,我进来了就好了。小云,他是不是来过?”
一愣,紧握的手渐渐松开,她缩回手,淡淡道:“就说你怎么回来看我,是不是来看我什么时候被枪决?你好心里痛快啊?”
“小云……”单其生蹙着眉头很无奈,“你怎么这样说呢?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我好不容易进来看你,你就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你还记得那晚吗?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宁愿单其瑞那样对我,我也不希望你那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小云……”单其生握住她的手指,有些忏悔的说道,“我……我当时也是……也是冲昏了头脑……跟着他们瞎起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我没往心里去。”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脸来,“就是心里难过。”
“好啦……看见我你应该不难过了才是。”
“对了,你等下就回去吧,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呢……”姚如云忽然担心起来。
“我既然来了,就多呆一会,往后的机会可能少之又少。”
她将脚一跺:“你等下就走!我可保不了你!”
“小云……”他叫了她一声,眼里流露出伤痛来,“不要这样,二哥是不知道我来的,你放心便是。对了,二哥是不是经常来?经常要欺负你?”
“问这个做什么?”
“我关心你嘛……嗯?快告诉我……”他的话语变得异常温柔,像是哄孩子一样。
她渐渐的想起了在彼得堡的日子,心里也暖和多了,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要瞎担心这些了,他没有欺负我。”
“那……你可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姚如云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天天在这里过日子,我也没有千里眼,哪里知道。”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他来的时候你也没有问过他?”
“其生……”她皱起眉头来,“他那天都对我那样子了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哪里还会有闲工夫来跟我说他做的事情,况且,他也排斥女人管那些东西,我也没兴趣。”
“那……”
“你别那那那的了!”她又将脚一跺,像是要哭了一样,“单家谁不知我与他感情破裂的无法拼凑了……其生,你怎么还问我这些,还要挖我伤口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单其生一愣,好像说了个谎被识破了一样:“对不起对不起……小云,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要这样,我看着难受。”
她小脸一别:“你走吧……”
“小云,不要生气,我都道歉了……别生气了……”
“其生……”她转过脸来看他,泪汪汪的,“不怪你,我就是心里难受,没有事,你走吧……”她伸出手去推他,“走吧走吧,我不想让你被他发现。”
“小云……”
“你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真的,我不怪你,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不会怪你的,我就是不愿因为我,让的你与他反目,我不想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