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单其峰毫不领情,反而又是一脚。
苏梅梅闷哼一声,反扑着地,双手狠狠的支撑在地上,可不巧又划破了手掌,血又流出来,她吃痛的皱起眉头,却不忘回过头,叫了声:“其峰……”
单其峰看着她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去对姚如云说,那就是对了单其瑞说!如今要是留下她,我们谁都别想活了!”
“其峰!”单其峰欲试要走,苏梅梅的脸上顿生紧张,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拖住单其峰的手,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他挥了挥衣袖,苏梅梅就像是一张纸头,毫无生气的又松手倒下去。
扑在地上喘着气,她的手按在胸口狠狠咳嗽,好似要把整个肺都给咳出来,胸腔的震动,又让她心口疼的抽气,见单其峰已经跨出了门口,她更急了:“不!其峰!你不能去!”
苏梅梅知道单其峰接下来又要做什么,但她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忍着胸口的疼与身体的无力,她站了起来又跌下去,反复很多次,她终于只能匍匐在地上前进。
“其峰……”她无力呼喊。
单其峰回过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她不放弃,手肘支撑着身体的全部力量往前爬着,手掌上滴下来的鲜血淌在地上,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脸色显得苍白无力,空洞的双眸,没有了以前的玲珑剔透,反而是种绝望的死灰。
“其峰……”终于触到了他的鞋子,她伸手一把按住,抬头看他,就好像是看着一个巨人,“不要伤害二姐……她是无辜的……”
他的身子顿了顿,抽出自己的脚,说道:“她和单其瑞是一伙的,你还帮着说话!”
“不是的……我是在帮你啊其峰……”
“帮我?”他转过头来,恶狠的瞪着她的脸,“你这是在毁我的好事!要不是你今天来了,眼下就是我成功了!单其瑞算什么?到头来天下还不都是我的!”
“其峰,不要执迷不悟了……你犯了太多的错误,我不忍你再错下去……其峰,听话……”
他气不打一处来,揪起她的头发,逼迫着她凑到跟前:“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还就偏偏两样都不要,我就是要击垮阻挡在我面前的人,我要狠狠将他们踩在脚下!你听着,到时候他们都要来我跟前跪着求我!”
话落,他仰天一声爽朗的大笑,苏梅梅听的全身都起鸡皮疙瘩,这仿佛是一种狰狞,令她感到害怕。
“来人!”单其峰一声命令,就有人上前来,“去,放声出去,单其峰要对单其瑞挑起战役!”
“不可以!”苏梅梅立马制止,“你们是亲兄弟啊,何苦闹的这样不堪?”
他的脸狰狞的可怕:“亲兄弟?”又一阵诡异的大笑,“是他先逼我!如他不逼我,他乖乖的听话,我又何苦这样搅他的局!”
“其峰……二哥毕竟是督军,是长子,反倒是你……是你偏偏要与他作对,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眼里仿佛残留着一丝笑意:“你无不是想要嘲讽你的丈夫?好啊,你把我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掏出来啊!”
“其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亮闪闪的落在了单其峰的脸上。
他侧着头,手指轻轻抹过嘴角,还好只出了一点点血。
但苏梅梅却慌了手脚,打在他脸上的手不停的打着颤,她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又看了看单其峰的脸:“其峰……我……”
他扯了扯抽痛的嘴角:“你居然敢打我?”
“啊!”
单其峰抬起手来狠狠甩在苏梅梅的脸上,因为这动作来的出乎意料,她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打的额角磕上了门。
额头上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单其峰就当是没有看到,还对着苏梅梅一阵拳打脚踢,直到苏梅梅躺到地上一动不动了,他才慌张起来:“……梅梅?!”
他蹲下身子,揽起她的脖子拖到怀里,试探了下她的气息,知道只是昏迷,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梅梅,你醒醒!”
“其峰……”苏梅梅倒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来,“你火发够了……不去了是不是?”
单其峰只差眼泪没有掉下来,急切说道:“是,我不去了。梅梅,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她摇了摇头,伸着带血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他的脸暖烘烘的,也热了她的心,她微笑着,话语也是极其温柔:“只要你不去了……我就没有事情……”
“梅梅……”单其峰抱着她坐到椅子上,让人拿毛巾来给她擦脸。
苏梅梅从口袋里掏了掏,挖出来一张支票,她递到单其峰的手里,说道:“其峰……这是我给你存的钱,你拿着备用吧……”
单其峰接到手里,看着支票上面大大的数字,不知是震惊,还是奇怪,问道:“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苏梅梅只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手头紧,但我希望这些钱,不是你用来做错事的好不好?我这一辈子也就爱过你一个男人,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别无所求了……咳咳……”
“梅梅!”他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手里攥着那张支票,咬字清晰,像是恨透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一样,“我杀过人,我做不正经生意,我还要夺单其瑞的天下,我的妻子还为我这样伤透了心,我活该!”
“其峰……”苏梅梅握住单其峰的手,泪眼婆娑,“不要这样说,只要你肯认错,所有的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不准你自暴自弃……”
“可单其瑞他不会轻易绕过我的!”
“只要你跟二哥认错,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我再与二嫂说说,让她叫二哥通融通融,好不好?”
“你确定……二哥可以放过我吗?”单其峰有些不放心。
“会的,一定会的!”苏梅梅喜极而泣,“其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快快活活的两个人过日子了……”
单其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嘴角微勾,轻声道:“既然决定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诶。”苏梅梅爽快点头答应,用手绢儿掩干泪角,让单其峰搀扶着上了车子,车子刚开动,她还是伸出手来拽住单其峰,“你早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单其峰“嗯”了一声,苏梅梅才放心的将手缩回放到膝盖上。
车子开动,她往后瞧去,单其峰依然站立在那里望着她,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小到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小个黑点,苏梅梅才慢慢回过头,心里仍有不安在跳动着。
苏梅梅走了,单其峰也折回客厅去,他叫了人来,递给那人手里的支票,吩咐道:“银行兑现一半资金用于战事,其余的给我收好。”
“是!司令还有什么吩咐吗?我替您去办!”
单其峰悠闲的坐下来,嘴角总带着玩味的邪笑,他端起桌边的一杯清茶,轻轻嗅了嗅,微启唇瓣喝下一小口,看了眼眼前的侍卫,笑道:“要功劳,也不是你这么要的。”那侍卫只是颔首,单其峰接着道,“我当然还有事情要你去办。”
“请司令吩咐!”
“风声放出去没有?”
“刚被三少奶奶阻止,还没有。”
“混账!”一只茶杯被单其峰摔在地上,他气的站起身子,“晚了还有什么意思?!”那侍卫听了要紧去办,可刚跨出一只脚,又被单其峰叫住,“等下!听说……单其瑞不在家,你去,风声放好之后拿着我的特别派司将姚如云接到我这里来。”
“司令果然聪明,这样的话,单其瑞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单其峰被夸的乐呵呵的,他一手拍在那侍卫的头上:“还不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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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军监狱。
这里叫人多点了几只蜡烛,蜡烛的光温暖而明亮,斜斜的照耀出一具柔媚娇弱的身影,纤细的手指中拿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灵活的在衣裳布料上来回穿梭着。
“小花生,将蜡烛凑近些。”
“是,夫人。”
小花生拿着蜡烛坐在姚如云身边,细细的看着她手中的动作,甜滋滋的傻笑:“夫人,您对督军可真体贴,手不疼吗?为督军缝了好几件衣服了。”
姚如云美美一笑:“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他的衣服到处都有漏洞,要不是我让你去拿,还真不知他可以穿什么。等他回来可真是漫长……”
“难怪啊……我父母没去世的时候,我记得妈妈也总是为爸爸缝衣服,看到夫人这样,我才知道,那叫等待……”
烛光微微晃动了几下,小花生手中的蜡烛一下子灭了,她哎呀了一声,忙着要紧去点上。
姚如云缝着缝着,渐渐的,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有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只朦胧的听见外头有争吵声,她拉了拉小花生的袖子,轻声道:“外面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