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你醒醒啊,别吓我。”楚菲半蹲在雕花的楠木大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白墨轩苍白的手,他的手凉得吓人,楚菲一直握着他的手,希望能借此传给他些许的温暖。
“沫儿!”白墨尘冲进房间,一路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施展轻功,可终究没能赶上她,看来他的内力有待加强啊。
“墨尘!你终于来了!”楚菲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站起身就跑了过去,激动道:“墨尘,怎么办!墨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手也越来越冰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的!我不能失去他啊!”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白墨尘的手臂,轻微地颤抖着,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慌,连说出口的话都隐隐带着哭腔。
白墨尘在心里苦笑着,她对大哥用情已经这么深了么?现如今,他难道只能放弃?成全他们么?
缓缓地抬起手,轻拍她的肩,抚慰她,嘴角扯出一抹不切实际的笑,道:“你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我找你来难道就是想让你在这里哭么?你怎么就忘了,你也是一位大夫,而且还是神医啊,我大哥的毒,别人或许解不了,可你就不一样啦。”
听了他这一席话,楚菲这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啊,她可是得尽了师傅的真传,说不定还“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世上还有什么毒是她所解不了的呢?
“对,你说的对,我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这么一想,楚菲就开朗多了,“现在,先把脉,找出病因。”语毕,楚菲便搬了块凳子坐在床边,将白墨轩的手放在床沿,自己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脉搏,细细体会着他手腕上一下下的跳动。
看这脉象,莫非是……是“千年寒毒”,这可是旷世奇毒啊,到底是谁会这么狠心,非要致墨轩于死地。
“沫儿,大哥的脉象如何?”她诊脉诊了这么久,白墨尘忍不住问道。
楚菲侧转头,看着他,轻启薄唇,道:“墨轩中的是‘千年寒毒’,此乃旷世奇毒,之所以称之为‘千年’,是因为,配制此毒的材料,是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的‘五毒果’,总共是千年,并且这‘五毒果’都长在悬崖峭壁上,可遇而不可求。”
“这么说来,此毒是千年也难得一瓶了,那是否也说明我大哥没救了?‘虽说只要大哥死了,沫儿就有可能是他的,但他不能这么自私,更何况那是他的大哥,他定要救他。
“呵。”楚菲笑道,“虽说它是旷世奇毒,但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我可是神医,若是我没办法解开此毒,那还能叫神医么?”
“当真?”白墨尘有点不相信,就算她的医术再高明,又怎能解得了如此的奇毒呢?可是看她那自信的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他。
“当真。”他这是做什么?难道不相信她?
看她如此有信心,大哥的毒别人又解不了,他不妨就相信她一次,“那好,沫儿,配制解药需要哪些药材,我去替你把它们弄来。”既是旷世奇毒的解药,那一定不一般,动用皇家的势力去寻找,也许会容易得多。
“要配制解药,就必须找到‘天山雪莲’,这雪莲长在天山上最冷的地方,更是万年才开两朵,比‘千年寒毒’更为罕见,你以为,这是动用皇家势力便能找到的么?”楚菲道,他也太莽撞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让我大哥在那等死吗?”白墨尘开始烦躁了起来,明明是她说有办法解开大哥身上的毒的,现在怎么变成他自不量力了?
“呵呵。”楚菲掩嘴轻笑,“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我难道会害墨轩不成?”
白墨尘的嘴动了动,似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最终还是乖乖的闭嘴了。她说的也对,看她对大哥那紧张样,就知道她不会害他。
见他没有了任何异议,楚菲便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白墨尘问道。
楚菲看着他,笑了笑,道:“这便是解药了,当我师傅年轻之时,不小心闯入了天山,并发现了两朵雪莲,便将它们采回来制成药了,后来一直没派上用场,就传给我了。”
“那还等什么,赶快给大哥服下吧,时间别托太久了,否则大哥的病情再加重就糟了。”但愿大哥服下药后会平安无事。
“嗯。”楚菲应了声,倒了一粒药丸放在手中,试图将它塞进白墨轩的嘴里,可无论她怎么弄,药丸就是塞不进去,这可愁死人了。
“怎么,药丸塞不进去?”白墨尘发现了异样,问道。
“看来,墨轩已经进入了半休克状态,这样根本不能把药丸喂进去啊。”怎么会这样,再不吃药,他就真的会死了。
休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医学中的事物,罢了,他又不学医,问那么多做什么。抛开疑惑,白墨尘就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沫儿,你是神医,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大哥如果出事了,他可怎么向母后交代啊。
办法?事到如今,要想就墨轩,恐怕也只有那样做了。
“墨尘,去帮我倒一杯水来。”咬了咬牙,楚菲唤道。
“哦。”虽不知她要水做什么,不过现在还是听她的吧。
接过白墨尘手中的水,看了眼手中白色的药丸,双眼一闭,将药丸送入自己的口中,再将碗里的水一齐倒进去,之后,身子往下一俯,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上面,慢慢地,将口中的药丸及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白墨尘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感觉,他不是说过,要成全他们的么?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