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一树脸色有些难看。他一手揽住了身边女郎的上半身,重重地吸了一口烟,说:“迹部君,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山口组可是真心诚意地想要与迹部财团交好呢……”
迹部的手抚上眼角的泪痣,微闭眼睛,华丽而高贵地说:“是吗。这样的话请停止山口组对迹部财团的利益侵害。关于迹部财团的顾客,也请手下留情。”
“顾客?哈,我可不知道迹部君你在说什么呢。”泷川一树弹了弹烟灰,接着说,“我说的和好,是要解决我们长辈间的恩怨呢。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你爷爷曾经对山口组做过的事情吧。做出那种有违黑道情义的事情,你们迹部财团,计划怎么赔偿我们山口组呢?”
“长辈间的恩怨已经是过去式了。并且山口组一直都很尊敬迹部财团,所以本大爷我不认为我们有赔偿山口组的义务。并且……”迹部眼神一冷,直直地盯着泷川一树,说,“一树君认为迹部财团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十年内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财团?本大爷的爷爷,可也是山口组BOSS候选人之一呢。所以,太过锋利的獠牙,最终会把已经磨平的菱角重新塑造出来。”
泷川一树的脸色很难看。他有些愤怒地推开了身边的女郎,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酒。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不自量力和迹部比的人在语言上惨败的泷川一树,我心里就乐滋滋的。看到他喝了一大口酒后,我笑着对他说:“泷川君,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哦。您刚才教育我的话我可是有牢牢记在心上。不过……”我装作很尴尬的样子,接着说,“好像您也不曾以身作则呢。”
迹部和我的话让全场瞬间冷了下来。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说过头了。毕竟今天来这里的只有我和迹部和桦地,与山口组众多黑道人士比起来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出所料,泷川一树狠狠地将酒杯扣在了桌子上,用那如蝮蛇般的恐怖眼神盯着我和迹部。良久,另一位在场人士才破冰,说道:“好了,话题到此结束。”
这种命令般的语气是……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站在包间最里面的黑衣男子说的。
这位黑衣男刚说完,全场除去我和迹部的人都起立,齐齐转身面对他,之后不约而同地向黑衣男鞠了一躬:“是!”
黑衣男摘下墨镜,一张俊美且棱角分明的脸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个人,长的很好看。不同于迹部的霸气与魅惑,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身上独有一种威慑力与令人心惊的恐惧。
看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此时站在包房的其他两名黑衣男不知从哪里迅速找到了一张看起来就贵的要命的椅子,坐在众人的面前。两名黑衣男则双手背后站在他两边。
这个男人看向了我们这边。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一直停在我的身上,让我禁不住抖了一下,于是向迹部靠近了一些。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不出感情,给人的只有恐惧。
在场的众人都坐的直直地。连陪酒女郎都不敢不规矩了。
“迹部君,我是泷川贤树,家中长子。刚才我弟弟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原谅。不过我都看在眼里,不会轻易地放过阻碍我们两家交好的人的。”泷川贤树冷冷地瞟了一眼泷川一树,接着继续说,“其实我弟弟歪曲了今日要交谈的主要内容。”
迹部的表情很严肃。这个泷川贤树一看就比泷川一树有能耐,气场也更强大。用刚才对付泷川一树的办法在这里恐怕行不通。
“其实,这一次对迹部财团挑衅的,是山口组内部的一部分势力——当然,我弟弟泷川一树就是其代表之一。山口组自迹部君的爷爷离开后,内部一直存在着很大分歧,迹部君的爷爷很受重视,在组里威望很高,当年离开也是经过了我的爷爷同意的。但爷爷死后,组内围绕这件事情产生了大讨论,其中一部分人在没有得到我父亲的同意下,对迹部财团做了一些不当的事情,为此,我代表父亲向你道歉。”说是道歉,可泷川贤树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真的让人火大。
迹部点点头,示意泷川贤树继续说下去。
泷川贤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轻轻一晃,一只烟就这样露出了烟嘴,他用嘴咬住烟嘴,一手将烟盒再放回上衣口袋,一手接过他身旁黑衣人的zippo打火机,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吐出浓厚的烟圈。
在这个过程中,泷川一树明显不耐烦了。他拿起酒瓶就猛地往杯子里倒酒,之后一饮而尽,靠着沙发,斜视着泷川贤树。
接着,泷川贤树才淡淡地说:“其实,我们山口组今天与迹部君会面的目的,正是商讨如何和好。”
“和好?很简单。”迹部用严肃的表情看看泷川一树,“首先山口组对迹部财团的利益侵害要停止。”
“好,即日起,山口组对迹部财团商户的威胁和砸场等行为都停止。”泷川贤树又吸了一口烟,之后说,“这样,我们两家的恩怨就化解了吧?”
我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即使山口组内部有分歧,那为什么最开始泷川贤树要躲起来,而让泷川一树这种主战派出来呢?又是为什么,泷川贤树后来又出来做这些事情呢?我想不明白。并且山口组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停止对迹部财团的利益损害吗?
我不禁有些担忧地看看迹部——而他现在则是一脸自信的笑容,仿佛没有什么是他干不成的。
“好。”迹部点点头。
“哈哈,不错。”泷川贤树明显得是皮笑肉不笑,“那么,既然我们两家恢复了和好的状态,有些事情还需要迹部财团的帮忙。”
艾玛,真实目的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