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她!”
我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迹部吼完这一句话后,在场的另外三人以及他们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迹部本来揉着“风翼雪”头发的手也停在了空中。纲吉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的眼神完全集中在迹部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风翼雪”嘴角的笑。
我立即知道自己失态了。
可是要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摸着另一个人的头,我做不来。即使那个人和我的外貌一模一样。
我受不了,受不了迹部眼中只有那个有着我的皮囊的女生,受不了他们在我面前搞暧昧,受不了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抢走。
受不了失去迹部。
我一瞬间凝固在空气中,愣愣地看着被我一声吼吓到的迹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冷静啊!冷静!
只有在冷静思考之后,你才能好好地对付眼前的这只抢走你身体的幺蛾子!
我双手拍拍自己的脑袋,抑制了心中的怒气,然后换上一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脸,抬头四十五度——这个角度正好对着迹部,笑着说,“风翼雪小姐的头上有虫子,十年后的迹部君可是非常讨厌这种不华丽的虫子,所以让我来吧。”说完,为了加强我的话的可信度,我专门扭头问了一下纲吉,
“阿纲,对吧?”
纲吉点点头。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迹部讨厌这种小虫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为了缓解尴尬而采取的下下策而已,至于纲吉为什么会随着应和我——也许我真的猜中了也说不好。
我一下子跳到“风翼雪”身边,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在她头发上看来看去。最后用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声音说:“哎呀果然有!”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扔到地上撵了几脚。
看着我的身体就在我眼前,我真觉得自己像在一场梦里。但是这不是梦。既然是现实,那么眼前这个夺走了我身体夺走了迹部的幺蛾子,一定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否则她的谎言怎么会这么完美?
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如果我失去了冷静,一定会被杀得片甲不留。所以,将计就计才是上策——
毕竟,五十岚翼雪在十年后的世界中,声望很高。
那么,五十岚翼雪的名号,就由我来接手。
迹部,你等着我。我不会允许你和一只幺蛾子在一起的。我说过,哪怕与冰帝全校女生为敌,我也不会和你分手;哪怕现在我面对的是站在你身边的我的身体,我也不会放手。
你是我的。
我走到泽田纲吉身边,用着满怀歉意的眸子看着他的橙色眼眸,笑着说:“阿纲,这一次真的是很抱歉。其实在小正把我的灵魂分解保存起来后,我的身体恢复了意识,召唤着我的灵魂。而我收到了身体的信号,才回到了身体里。沃克斯洛家族虽然用黑魔法封印了我的身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曾经偷偷学习过黑魔法,所以我的灵魂才会顺利地回到身体里。那时候虽然我知道你们为了救我很着急,但是自私心作祟,我还是想看看我在彭格列,在你们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努力!”
我编织了一个谎言,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的谎言。但是总要试一试的。
纲吉此时意外的温柔,他伸手揉揉我的短发,笑着说;“笨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难道你不知道吗?”
哎?听这话的意思……难道纲吉喜欢五十岚翼雪吗?是这样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当我看到泽田纲吉眼中的复杂后,我否定了自己的结论——
纲吉的眼中,并不是单纯的男女之爱,也不是所谓的兄妹之情,那中眼神,好似打翻的颜料盒——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唯独缺少的就是名为“爱”的色彩。
而且,他眸子中一闪而过一丝精光,这让我觉得,他在计划着什么。
纲吉,你在盘算着什么?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了事情,最终嘴边只是微笑地说:“现在我知道了。”
“风翼雪”打断了我和纲吉的对话:“咳、咳,两个人就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了哈~~”她用着调笑的眼神看着我们,说,“阿纲,我和迹部来十年后可不是为了在这里看你们两上演晚间八点档电视剧的哟,要记得你的承诺哟~”
看着“风翼雪”一副似正经又非正经的样子,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眼前的女生就是我。因为她的各种反应都是我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的。难道是我错了吗?难道我一直以来就是五十岚翼雪吗?
“风翼雪”看了我一眼,她嘴角的笑再一次让我不安起来——明明是很纯洁的笑容,在我看来却有那么一抹讥讽。
我立即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结论。
我相信,我相信之前18万字的情节中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我风翼雪切身经历的。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现实。
如果连我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的存在,那么谁还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大大方方地回了“风翼雪”一个微笑。
十年前的迹部和“风翼雪”一起离开了彭格列总部,说是要在十年后的世界中好好逛逛。
我问纲吉十年后的迹部和“风翼雪”现在在哪里,而纲吉告诉我他们回到了十年前。我借口说是要向入江正一道歉而向纲吉问出了他的住所。纲吉笑意很浓——
“入江先生的话,已经回密鲁菲欧雷了哟,这一次也是辛苦他了呢。对了,如果你想要道歉,明天我去密鲁菲欧雷的时候带上你。毕竟彭格列和密鲁菲欧雷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去一趟不容易。”
我点头答应了纲吉。
如果想要夺回我的身体,那么我先要找到五十岚翼雪的灵魂,当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我想,夺回我的身体必然会轻松一些。所以,只有先找到入江正一,查清楚五十岚翼雪的灵魂到底在哪里,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步。
离开了纲吉这里,我在彭格列总部里瞎逛着,有时候偷听下各个房间,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点线索。
第一次偷听,我听到了蓝波一平关于紫色糖球药效性的辩论;
第二次偷听,我听到了狱寺山本两位热血方刚青年的和谐对话,在这里不便列举;
第三次偷听,我听到了一句“咬杀”后房间里传来的拐子声和闷哼声,正听得起劲儿的时候,房间门打开了。
直到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偷听的是云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