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冲田总司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近藤局长看见他后,都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那个昨天咳得要命的冲田总司吗。
看见冲田总司好了起来,近藤局长也毫不吝啬地夸了我几句。我却有些莫名的心虚。
所以今天上午的巡街任务,依然落在了冲田总司的头上。上午的巡街是雪村千鹤和我们一起的。千鹤这个女孩子,即使和新选组的人呆了很长时间,说话的时候也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但是我并不讨厌她。有时候因为她,我和冲田还会斗几句嘴,好不欢脱。
一上午过的很快也比较充实。中午的时候依然是大聚餐。但冲田总司却特意自己买了一副碗筷,吃过饭后我再帮他偷偷拿出去洗好,放回他的别院。由于整个过程我都很小心,所以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不过有点令我担心的是,我洗碗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经过,当我回头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土方岁三的身影。不过既然他没有说什么,我应该不用特别担心。
下午的时候,冲田总司带领着一番队在院子里练剑。休息的途中,有一些孩子们跑进来,和冲田总司玩起来。
那时候的冲田总司,就像孩童一般,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毁给你看。我觉得他的命运,就是一个悲剧。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不管用,我兴冲冲地加入了孩童大军,大家一起在新选组的树上摘果子,一起去新选组的厨房偷食物,一起玩各种江户时代的游戏。
傍晚时分,我和冲田一起把孩子们都送回家。但是,各位家长看到我们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他们先是恐惧地揽过自己的孩子,之后立即锁上门。我和冲田无奈地站在门口,听着门那边传来的“下回不要再和这些人在一起了”的家长的训斥。
晚上我们走在回新选组的路上。这个时代,世界上还没有发明电灯。月光皎洁,星光闪烁,这大自然流露出来的美是工业文明无法带来的。
“喂……”我轻声地说着,生怕打破了夜晚的静寂,“你觉得,幕府军这一次去京都的结果是什么?”
“去京都么……虽然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这大阪城一定不是将军的东西了。将军守旧,不思进取,这样是绝对不会胜利的。”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留在新选组?”
“留在新选组,保护着苟延残喘的幕府,我的目标才不是这种软弱的东西。我只是在自始至终地贯彻自己的武士道而已。”
武士道……吗?我对这个的感觉一直很模糊。但是无形中,我很敬佩能贯彻武士道的人。
没说几句,我们就到了新选组。然而,刚回到新选组门口,我们就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氛。
新选组正门口,摆放着一辆豪华的马拉轿车。轿车四周站着众多的守卫。这一排守卫一直站到了新选组组内。
在如今的江户城,谁能有如此大的排场。
“将军。是将军。”冲田总司似乎明了我心中的疑问,喃喃道。
话音刚落,几个守卫就看到了我和冲田总司。这些人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两个绑了起来。冲田总司没有反抗。他没有权利反抗,哪怕是在他的武士道精神中,他也不能反抗。
因为绑我们的,是他的主人。
将军德川庆喜。
我们两个被绑起来之后被带到了新选组大堂内。大堂里,高高在上的坐在正中间的,正是那个守旧的将军德川庆喜。德川庆喜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岁以上,身材臃肿而矮小,脱去身上华丽的装饰再放到人群中,不会有谁注意到他,甚至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体挡路而厌弃他。
但他却是将军。
坐在德川庆喜两边的,分别是近藤勇和土方岁三。之后坐着的便是各个番队的队长。
我们刚一进去,土方就用着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们,尤其是看了我半天。
冲田也知道将军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我和冲田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都直直地看着将军,等着他发问。
德川庆喜看见我们之后,倒是波澜不惊地先问:“听忍者们说大阪城又出现了一个绿崎葵,我还以为他们在说谎,不过今天看来倒是真的。”
我和冲田都没有说话。
“想必新选组的大家还不知道吧,绿崎葵早已经被我给捉拿,那么眼前的这位,又是谁呢?”
无人应声。
“不过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特地来新选组,主要还是为了确认下出征京都的准备情况。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呢。”
“将军,关于战斗准备情况,这几天新选组每天都在认真的准备。”近藤局长率先打破了众人的沉寂,回到。
“嗯,那么后一条呢?眼前的这个女人,近藤,你又怎么解释?”德川庆喜问。
“这个……属下确实不知绿崎葵已经被您带走,以为她就是绿崎,所以才允许她来新选组的……”近藤回到。
“近藤,本将军已经下令与其断绝联系的女人,你们怎么会和她有来往?还是说,本将军身边的警卫,本身已经就是天皇军的奸细了吗?!”说到这里,德川庆喜的语调突然抬高,众人都噤声,不敢再惹怒将军。
冲田这时说:“将军,您面前的人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瞒着近藤局长他们的。”
这时德川庆喜的眸子才冷冷地盯着冲田总司,说:“冲田,在锥夜冥一事中你已经犯下大错,现在你又有叛逆之嫌疑,你说,我应该如何惩罚你?”
锥夜冥?听到这个名字后我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锥夜冥是德川庆喜在民间的私生子,说起来这件事情最后是洛城扮成锥夜冥的样子来解决的,我还没有问他结果是什么……冲田在这件事情中犯错了吗?
“属下……凭将军惩罚。”冲田低下了头,跪在了地上。
“那就切腹吧。”德川庆喜一句话就宣判了冲田的死刑。
冲田眼睛瞬间睁大,眼眸里充满着不甘心与屈辱……可是现在的他用什么来反抗这个,他一直在卖命保护的将军?
切腹?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已经预定了冲田总司这条命了!难道因为将军的一句话我就要放弃不成?
不行,不能这样!
于是我狠狠地踢了冲天一脚,提醒他记得他的诺言。
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