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最讨厌吃香蕉的,但每年的这几天都会莫名其妙地想吃香蕉,十元节过完了,得有好几个月不能见到黄色的东西。”容青玉吃着香蕉含混说道。
容小小笑着道:“可苦了明斐。”
容青祺早就订了亲,只是女方太小,还要等几年。而容青玉不小了,也该仪亲了,但之前西朦每次提都被挡回去,这次拖了容小小说情。容小小其实觉得男孩子应该多玩几年,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也只好答应着。
“二哥,你这样玩心重,将来成了家可怎么好?”
容青玉吃着香蕉,看了容小小一眼,“是娘让你过来的?”
容小小知道瞒不过自己的二哥去,只好点点头。
吃完了香蕉,容青玉把香蕉皮往远处一丢,懒洋洋道:“小妹这事你别管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隔天便是苏倾烟的生辰,一早容小小就起了,知道苏倾烟最爱她做的那些个首饰,也没送别的,把前几天新做的水滴套用了精致的盒子包起来拿了去了苏府。
今日容小小穿的紫色衣衫,就为了不抢寿星的风头,没成想苏倾烟也穿的薄紫,这可真是尴尬了。苏倾烟一看容小小就“扑哧”的笑,“我这就怕和你都穿红色被比到泥地里,赶紧换的素色衣服,没想到还是撞了色。罢了罢了,难得你有这个心思,我换了就是。”
苏倾烟生的娇美,什么薄紫桃粉淡绿,穿上了就像画中的美人儿一般,但确是压不住艳色,就算生辰穿的也是薄红色。
苏倾烟生辰请的都是未出阁的小姐,只有容小小一个妇人在那坐着,其实有点不合规矩,但容小小自觉脸皮厚,娘家和夫家又是个有实权的,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苏倾烟其实不想请那么多人,可官职都是差不多的,请了这家不请那家实在不好看,只好都请了来。
郑家小姐是个不爱说话的,其他人叽叽喳喳的,她只夹了几片玉兰片,吃了了就捂着嘴笑。沈家小姐是对双生子,两个都是活泼的,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她们。余家小姐爱吃鱼,尤其爱吃鱼眼,桌上的两尾鱼的鱼眼都叫她挖了去。刘家小姐有点微胖,白玉盘的脸蛋上总是笑眯眯的,经常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也是吃的最多的……
容小小觉得这次来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些女孩儿。
吃的差不多了,众人跑到后院赏美人蕉,说些私房话。什么这家小姐要订亲了,那家小姐进了门发现夫家一院子的妾。说着说着,就有人说起容小小,“宣武侯夫人才是真正的福气呢!”
这话一说,就有人附和。苏倾烟也笑着点头,“紫陌是个有福气的,不然也不会交到我这样的朋友。”
容小小一听,笑着拿手指刮脸羞她,苏倾烟抿着嘴笑。
这篇翻过去了,沈家那对双生子的一个又说,“说起夫人,我记得夫人家的哥哥还有未定亲的罢。”
容小小眉毛一挑,和苏倾烟对视了一眼,拿过茶喝了,不紧不慢道:“二哥是还未定亲,不过母亲已经帮他相看了。”含笑看了沈家那未说话的小姐一眼,“母亲是想着尚郡主的,再不得也不能比三品低。”沈家大人不过是四品,容小小这话就是劝她别妄想了。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硬,苏倾烟也有点生气,她母亲也在寻摸人家,想着在年底前把她嫁出去。更别提,这沈家小姐明知道她和容小小好,还说这话,是说给谁听呢!
苏倾烟一下子就冷了脸色。场面也瞬间安静下来。
最后是那微胖的刘家小姐打了圆场,“哎呀倾烟,我给你带的生辰礼可好呢,是我特地从我哥哥那求来的,保证你没见过的。”说着不舍道,“要不是我同你好,定是不舍得给你的。”
刘家小姐的哥哥在海政司当差,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说是苏倾烟没见过那定是没见过的。
刘家小姐给了个台阶,苏倾烟也就下了,闹着要拆各家拿来的生辰礼。
玩了一下午,苏倾烟硬是留了她们吃了晚膳才许她们回府。容小小进了门天都黑了。
不料秦修竟在她屋里等着,看到她回来,竖着的狼耳动了动,面上却是沉着,不知低着头看什么。
容小小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自顾自地宽衣,要比谁先说话么?容小小披着单衣吹灭了蜡烛。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容下小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黑影,摸索着上床,结果床上早就躺了一具身体,容小小在心中哼笑一声,抬脚准备越过那硬梆梆的身体,却被人捉住了脚踝……
隔天西子离来的时候容小小还蒙着被子睡觉,昨晚上被女票了好几回,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一炮泯恩仇,对着秦修是再也生不了气了。
云琪在帐子外叫了好几声,容小小才堪堪醒了过来,坐在梳妆台前还迷蒙着眼,云琪给她挽了个片云髻,插了件锦绣花开的玉钗,又给她套了披肩,容小小才慢悠悠地去了正厅。
西子离今日穿的很是庄重,发丝一部分被白玉冠束起。其他流泻肩膀,身着苏织云锦绞纱白袍,腰间一块玉扣,站在正厅中央。听到动静,转身向容小小看来。
容小小被这装束震了一下,微微点头道:“不知国师今日又来有何要事。”加重说了那个“又”字。
西子离也不生气,作了一个揖,道:“我有事求夫人您。”
送走了西子离,容小小喝了两杯荸荠水,又吃了三块虾皮糕,才勉强平静下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国师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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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夫人能够同意把我的女儿还回来。”西子离微微低头,作谦恭状。
“国师的女儿?”容小小不解地问,“是我身边哪个丫头?”
西子离摇摇头,“夫人知道的。”
容小小一头雾水,西子离却不再多说,喝了茶就告辞了。
又是这么快就走,容小小也只能送客。回来时云琪送了刚做好的荸荠水,容小小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我还有个这么光辉的身世吧~】弥月得意道。
【那你不就是下一届的国师?】
【哎哟被你知道了~】弥月娇羞道。
【所以我为什么会穿过来?】
【你猜?】
弥月不肯说,容小小也只是问了问。
但她要怎样才能把弥月“还”回去呢?
秦修下了朝,在门口正对上西子离。西子离看见他,恭敬地做了个礼,秦修也一拱手。两人说了会话,西子离推脱有事就离开了。
秦修站在原地看着西子离的背影,皱皱眉,起身往府里走去。
容小小正在吃蟹黄酥,蟹黄酥做的小小的,指头大小的蟹黄酥里面塞的满满的蟹黄,两个指头捏一个,刚好一口一个。
看见秦修回来了,容小小放下蟹黄酥,拿过云琪递的帕子擦了手,又喝了一口荸荠水,慢悠悠道:“回来啦。”
秦修拿了一个蟹黄酥吃了,完了又拿过容小小刚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荸荠水,才道:“西子离来做什么?”
容小小笑,“怎么能叫国师的名字?好歹人家也是皇叔。”
秦修无奈道:“国师来做什么?”
“唔,”容小小调皮道,“来找女儿。”
秦修皱眉,“他的女儿尚月郡主去年重病,在国师塔里养着呢。”
去年……
容小小道:“谁知道呢?兴许是魔症了,也不必管他,爱来就来,也不差他一口茶水。”
“对了,”容小小想起自己的哥哥来,问道:“我大哥许的是哪家的姑娘?”
秦修喝不惯荸荠水,让人倒了杯茶,“就是尚月郡主。”
【没想到你还是我嫂嫂呢。】
弥月不说话,容小小装作忧心问道:“郡主病重,这亲事?”
秦修摇摇头,“这是先帝在时就定下的,恐怕难。再说郡主今年不过十二岁,身量还未成,难说。”
毕竟年纪小,还有三年才能成婚,到那时说不定病就好了。
容小小点点头。
第二日国师又来,秦修特意向皇上告假不去上朝,等着西子离。
西子离看见秦修也是一愣,但还是行了礼,秦修也回了礼。
容小小昨晚被秦修折腾到很晚,这会儿还在熟睡,西子离自然也见不到她,本想告辞,却被秦修留住。
“不知国师几次找内子是为何事?”
西子离道:“为所求之事。”
“那国师所求之事是何事?”
“这恕老夫不能告诉侯爷了。”
秦修皱眉,“为何内子听的而我听不得?”
西子离拿拂尘指了指天,便不再说话。
在西泽王朝的历史中,神迹是确有发生的,就说第一任国师的预言能力,也不得不让人信服。
西子离这么一说,秦修也不好再问,只能让西子离改日再来。
容小小在做梦。
那位引她穿越的古装女子这次穿着绑袖长靴,正拿着弯弓瞄准天上的秃鹰,用力一拉,弓箭“嗖”地一声射出,便看见那秃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