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小含笑地看向张公子,桃花眼中尽是风情,“这不好吧,毕竟是公子救了小女子……”
“无妨无妨,”回过神来的赵公子连忙说道,“这艳阳高照的,姑娘走了一天肯定累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吃两口点心也是好的。”
容小小又看向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赵公子,“好啊,”桃花眼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到三人都不自觉挺直了胸膛,笑道:“那还请,”手缓缓抬起,三人都在心中祈祷,最后停在了赵公子身前,“这位公子带小女子前去罢。”
赵公子喜笑颜开,像斗胜的公鸡一般昂着头在前面领路,容小小含笑跟上,剩下的张公子与王公子对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忿,迈步跟上。
“原来姑娘是在王府中工作的,那姑娘前几日是?”在浅聊几句后,容小小就“被”套出了话。
容小小笑道:“前几日得了疹子,这几日才好。小女子不过是个侍女,多谢公子关心了。”
张公子大义凛然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作不得数的。”
赵公子也附和道:“是了,我倒是觉得姑娘你靠劳力养活自己才是本事。”
王公子也道:“没错。”
容小小装作娇羞地低头。
美人儿虽然看不到脸,但白皙的脖颈一点一点染上了薄薄的红,三人看的心里直痒痒。
容小小想也知道那三头色猪是什么神色,装作惊讶道:“哎呀,不好了,我该回去了。”
美人儿要走?
赵公子连忙挽留:“姑娘再不多留一会儿吗?外面太阳这么大,晒坏了怎么办。”
容小小装作焦急道:“回去晚了管家可是要甩鞭子的,三位公子,小女子先走了,下次再续。”
说道“再续”两个字时,容小小抬起头看了一眼,三人都以为是看自己,不由得心神一漾,回过神来,美人早就没影了。
三人都对美人有意,也只好让美人自己选择了。
第二天赵公子约容小小游湖,游到一半就“偶遇”张公子与王公子,赵公子气的娃娃脸都憋红了也是无法。
第三天王公子约容小小野餐,到达目的地发现赵公子与张公子早在那里等候,四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餐。
第四天张公子约容小小听戏,听到一半赵公子与王公子说是没有位置了,硬是挤进张公子的包厢。
容小小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样子,笑道:“三位公子的感情真好,每次出来都是一起的。”
美人这么说,三人自是不好再明面上做什么,只是都在暗中和对方较劲,每换一折子戏就有人抢着解说。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就只剩赵公子一个了,再过几天,连赵公子都不剩了。
是对容小小腻了吗?
当然不是!
他们不约容小小出去,是因为他们下不了床。为什么下不了床?因为他们生病了!
眼圈发黑,双眼红丝,面容枯槁,一走路就双腿打颤,吃什么吐什么。
请了好几个大夫,喝了好几服药也只是稍稍有点起色。
太保、户部侍郎、尚书令因为这事连上朝时都没怎么有精神,不经意一问才发现三家的公子都是同一种症状。逼问之下才发现三人最近都与王府的一位侍女有关系。
南乔不是什么有容人之量的人,这三位趁东南王年轻便寻各种由头在朝堂上为难他,南乔早就对他们视为眼中刺肉中钉,自家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乔要整治他们了。
三个加起来一百五十岁的人向南乔哭着喊着求他救救自家的孩子,南乔是一脸懵逼的。
南乔: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太保、户部侍郎、尚书令:不可能!
南乔:我真的不知道啊!
太保、户部侍郎、尚书令:我家孩子都和你家侍女有关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乔:冤枉啊,真的不是我!
太保。户部侍郎、尚书令:是你是你就是你!我们的东南王小南乔!
容小小听到三人来找南乔求解药,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狂笑不已。
容小小是那种被绑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坐以待毙乖乖等自己老公来救她的傻白甜吗?
当然不是!
小小年纪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用尽一切手段生存的真*老油条*容小小只相信她自己才够能救自己,对秦修什么的只是报着在路上可能会碰见的微弱希望,等他来救?可能那时候她早就和南乔三年抱俩了。
原本是想要把东南的水搅浑,但这几天容小小通过旁敲侧击地打听,发现这东南在南乔的管理下是治安是极其的好,除了小偷小摸什么的小型案件,大案子几乎就没发生过。
南乔极其得民心,就连不识字的大娘说起他来也是滔滔不绝,再加上东南几乎人人和善,彼此关系都很好,那么把东南的水搅浑基本上很难,一旦发生大案子百姓绝对不会怀疑是东南的人犯下的,只会怀疑是外来的人。
想要从内部攻破的计策失败了,那不如就把东南的朝堂搅乱。
这是容小小在打听到天香楼每天都有那么几个纨绔在楼上的包厢里吃喝玩乐,又知道户部尚书的儿子最喜欢在窗边上趴着看景儿,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先是找来了药让自己生红疹,然后获得无跟踪地出入王府的权利,然后故意带上幕纱斗笠在街上乱晃。
偌大的街道,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幕纱斗笠,简直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要是那赵公子看不见就是有眼疾!
被掀了斗笠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等病好了原本是想雇个人来抢劫她的,没想到不过是买了根银钗就露了财,被贼人盯上,也算是瞌睡就遇到了枕头了。
那赵公子来的实在是晚,再晚那么几息功夫她就要把钱袋给那贼人了,但幸好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
也不用脑子想想,哪家的侍女这般美貌能不被主子看上让你们捡个漏?更不用说还天天有时间和你们到处游玩,都不用干活的。
谁能想到你们眼中温柔天真的傻白甜美人是个心机女?在他们放心的喝下美人递过去的茶水、吃下美人亲手做的糕点时,毒已经在他们的体内生了根发了芽。
接下来等待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南乔许下一定会彻查此事的诺言,好不容易才把三位大臣哄走。
他怀疑这个事是容小小干的。
说是王府的侍女,又带着幕纱斗笠,之前还得了疹子,这都与容小小符合啊。
面对南乔的质疑,容小小桃花眼沁着点点泪光,面色苍白的对南乔说道:“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想我。罢了,你带着我去问问他们,那个美貌的侍女是不是我。”
结果当然不是。
南乔自知误会了容小小,想要解释,但容小小一个伤心的眼神就把他所有的话堵在嘴里,只能看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转过身的容小小嘴边噙着一抹冷笑,她怎么可能傻到把自己的真实面貌给他们看呢?作为现代人,化妆什么的不要太拿手!
南乔把府里所有的侍女都领到那三位公子面前让他们辨认,但却找不出那位害他们生病的那个侍女。南乔都真的怀疑是不是那三个老不死的在陷害他了。
但他让王府的御医看过,那三个人真的是生病了,而且快要死了。
南乔趁着这个机会把府里安插的探子都给轰了出去,又找了一些家世清白的人当下人。
府里新来了一对兄妹,沉沣和沉菱。哥哥沉沣不喜欢说话,脸上有道凶狠的刀疤,从眉骨一直拖到嘴角,晚上冷不丁地一看或许会吓哭小孩子,却有一把子力气,别人挑一缸水需要半个时辰,他只需要一刻钟。
妹妹沉菱有个好听的名字,长得却不怎么样,皮肤黑乎乎的,脑子好像也不大清楚,总是流着口水傻笑。管家怜惜她,就让她去做了个烧火的丫头,反正烧火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杭宁自从当了容小小身边的丫头之后,日子过的越发舒坦。自家主子受王爷宠爱,她这个宠妃身边唯一的丫头就越发的得脸。从前每次拿月钱都得三催四催,拿到的钱还总是“被克扣”之后的月钱,然而现在每次到发月钱的时候都是帐房那边专门派人送过来,而且总是会多那么一些。
“杭宁姐姐,今天又来给容姑娘做糕点了吗?”
杭宁笑着应着,“容姑娘这几天不舒服,就想吃些甜的。”她挽起袖子,立马就有人让出一块地方给她。
杭宁家乡有一种甜食,将羊奶煮沸后添加香草和柑橘炸成的汁水,然后用小火继续煮,并且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煮一刻钟左右羊奶就会起一层奶皮。轻轻将奶皮揭下放到已经调好味的紫薯泥上,再淋上一些枫糖。
这道甜品叫“金丝奶糖”。是哄不爱吃饭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吃饭的。容小小吃了一口,就爱上了那又甜又醇厚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