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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悍妻难宠,将军大人请投降

   沉沣接过,行了个礼,“谢姑娘。”然后把银角子放到怀里。

   容小小还想问点她真正感兴趣的,嘴张了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容姑娘好雅兴。”胡彦鹤今日仍是穿着亮瞎眼的金丝蟒纹青绿长袍,戴着那些闪闪发亮的首饰,一边摇着纸扇一边问道。

   容小小瞥了他一眼,手上剥葡萄皮的动作却不停,“胡公子也好雅兴,秋天到了还用折扇。”沉沣看了胡彦鹤一眼,走到容小小身后。

   胡彦鹤笑笑,收起了折扇,坐到容小小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篮子里的葡萄吃了起来。

   容小小看他这么不客气,皱了皱眉,把手上剥了一半的葡萄放下。杭宁适时地递上手绢,容小小拿过手绢擦了擦手,然后把手绢扔在地上。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季葡萄了,胡公子好好享受,小女子累了,要回屋休息了。”说完容小小转身就走。

   容小小走后,胡彦鹤放下手中的葡萄,将手上的汁水在衣服上随便抹了抹,准备拾起容小小丢在地上的手绢,却和另一只手在手绢的上方碰上了。

   胡彦鹤一愣,那手绢就被另一个人捡去了。

   胡彦鹤抬头一看,拾起手绢的人竟然是刚才站在容小小身后的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向他点了点头,将手绢放进怀里,就离开了。

   胡彦鹤唇角微扬。

   这人,真有意思。

  

  

  

   南乔为讨好容小小,在容小小所住的院子里种了大片的蔷薇。现在还不是蔷薇开花的季节,但那柔软的枝条已经开始显现出柔美的姿态来。微风轻抚,柔软脆弱的枝叶微微摆动。

   容小小在窗旁放了一张很大的梨木桌子,梳妆镜就放在右手边,平常梳妆就在这张桌子上。

   窗外种了一棵合欢树,现在不是合欢花开花的季节,就只剩翠绿的树叶在枝头摇曳着。每次容小小推开窗子,树叶也沙沙地跟着附和。

   容小小无聊,一日兴起拿了宣旨涂了一副合欢花月图。

   皎白的月光下,合欢花开得正好。一位秀才在月光下对月吟诗,而一位妇人则是站在合欢树下深情凝望着秀才。

   等容小小画完净手时,杭宁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颜料吹干,轻轻把纸拿起,发现没有流墨才松口气。伸手招来在门口看门的沉沣,杭宁把画让沉沣拿着,沉沣沉默地接过画,用双手拿着画的两角,双手平举。

   容小小拿手绢擦了手,坐在一旁支着头仔细端详着这画。

   她也好久没画水墨画了,现在看来技巧倒是没退步。

   杭宁整理好桌上的笔墨,笑道:“小姐画的画真不错,这花是合欢花吧,真好看。”

   容小小点点头,“是合欢花。”

   杭宁绕着画走了几圈,“可惜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这是秀才在吟诗,可这个人呢?”她指着那深情凝望着秀才的妇人。

   容小小看了杭宁一眼,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沉沣,“沉沣,你可知道这合欢花的典故?”

   沉沣沉默了一会,也摇了摇头。容小小一笑,这才说道:“之前合欢花叫做苦情花,只生叶,不开花。有一位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考功名。临行前,妻子指着窗前的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夫君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秀才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妻子在家等了一生,夫君也没有回来。妻子临死前,她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发下重誓:‘如夫君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花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说完气绝身亡。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都开了花。人们为了纪念那位妻子,就把苦情树改为合欢树了。”

   听完,杭宁说道:“原来小姐画的是这合欢花的典故。”

   容小小放下手,“我画的是这典故,但我画的是叶,不是花。合欢花是离别之花,但合欢叶昼开夜合,通常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

   相传虞舜南寻仓梧而死,其妃娥皇、女英寻遍湘江,终未寻见。二人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死,逐为其神。后来人们发现她们的精灵与虞舜的精灵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

   “我啊,喜欢合欢叶。也希望他们能有好的结局”容小小站起身用手抚摸着画上的合欢树,“把这幅画裱起来吧。”

   沉沣拿着画离开了。

   胡彦鹤也不是经常在这庄子里的,起码容小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上次胡彦鹤吃光了容小小的葡萄,容小小就确认了胡彦鹤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一点葡萄都不给她留!

   古代不比现代,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水果的。就算在南方也有温度的限制。

   温泉庄子固然好,但也不能整天泡温泉,南方本就湿气重,东南还靠海,若是整天泡温泉,用不了几天就得湿疹了。

   她想回家了。

   她想念她的爹爹娘亲,想念疼爱她的大哥二哥和三姐四姐,也想秦修了。

   也不知道自己被绑来后他们有多么的伤心。南乔看的太紧,上次给那三个纨绔下毒也是趁南乔不注意,再想添乱没那么容易了。

   唉,好烦啊。

   南乔是真的有急事回王府。

   自从他成为东南王,就越来越自傲,对那些大臣特别是当时支持前任东南王的越看越不顺眼。正准备着手整治,没想到那三个纨绔就被下毒了。

   说实话就算他们不被下毒,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死。他原本的计划是查找那些老不死的贪污证据,然后满门抄斩。但事出突然,还没等他行动,就有人抢先动手了。

   那些老不死的来他府上一闹,为了表明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就只能先让计划搁浅,并且想办法治好那些纨绔。

   没关系,该死的总会死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但他们死了。而且不是南乔干的。

   “不是说他们身体在慢慢变好吗?怎么会突然暴毙呢!”南乔对着属下大吼。

   属下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南乔吼完后,才道:“据说是虚不受补。但仵作看了,还是毒发而死。”

   毒发?南乔坐回椅子上,沉吟了片刻,“去叫胡公子来。”

   属下双手成拳,“是,王爷。”说罢飞身而去。

   胡彦鹤入夜才到了王府,今日倒是没有穿的金光闪闪,只是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袍,身上一点配饰也无,就连折扇也没拿。

   南乔有点讶异,这么素可不是胡彦鹤的风格。还不等南乔询问,胡彦鹤就表情肃穆,先开了口:“听说我救治的那三位少爷去世了,彦鹤不能做些别的,但为了他们吃素戒欲还是可以的。”

   南乔看胡彦鹤已经知道了他们三个死了的事情,也不废话,直接道:“他们是毒发而死,不知胡公子……?”

   胡彦鹤思索片刻,道:“我敢保证,如果他们按照我的药方乖乖喝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毒发身亡……是什么毒?”

   南乔皱眉。一说毒发身亡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之前的毒发作导致他们身亡,完全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胡彦鹤也猜到南乔没想过,“若是王爷确定了,可再叫彦鹤。”

   南乔看了看胡彦鹤,点头道:“麻烦胡公子了,胡公子就先在王府住下吧。”说着让跟着胡彦鹤一起来的属下带着胡彦鹤离开了。

   三个纨绔死了,对他有什么害处呢?

  

  

  

   独生子死了,太保张瑞一夜之间就白了头。第二天哆哆嗦嗦地起来穿衣服上朝,在路上碰到了户部侍郎赵岭。

   赵岭也仿佛老了十岁,二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相互搀扶着一起进了门。一进门,所有大臣都往他们两个身上看。

   太傅叹着气拍了拍张瑞的肩膀,摇了摇头,在他身边立定。赵岭也收到了不少人的安慰。

   今日的朝堂格外的肃穆,一向喜欢和南乔顶嘴的太保今日沉默不语,喜欢要钱的户部侍郎也是一言不发。南乔叹气,抬起手揉了揉眉间。

   “今日就这样吧。张爱卿,赵爱卿,你们两个突逢家变,这几日就先不要上朝了。好了,退朝吧。”南乔起身离去,大臣们也相继离开。

   尚书令王庭叫住准备离去的张瑞和赵岭,“张大人,赵大人,不如我们……谈谈?”

   张瑞和赵岭对视一眼,张瑞点点头,疲累道:“好,那去老夫府上吧。”

   王庭和赵岭上了张瑞的马车,三人一起离去。

   南乔下朝回府,胡彦鹤早在书房门外等待多时。

   “王爷。”胡彦鹤抱拳行礼。

   南乔点点头,“到书房里说。”

   下人上了茶来,两人先是喝了一盏茶,才开始说正事。

   “看来是真死了。”南乔先开了口。

   胡彦鹤点点头,“我今日去找了那验尸的仵作,确是毒发而死,但具体情况还得我亲自探看才知。”

   南乔摇头,“死的是户部侍郎、太保家的独生子和尚书令的外甥,尸身看的死死的,估计现在已经入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