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梦凡没见过这样愤怒的南乔,一时间吓软了脚,“不……王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乔打断她的话,“本王告诉你,本王想让你成为王妃,那你就是王妃,若本王不想,你不过是个顶着王妃头衔的粗使丫头!”
石梦凡愣住了,清秀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王爷,你就为了一个姬妾就这么对我?”
“姬妾?”南乔怒极反笑,“她若是想要在本王身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东南王府里?”
石梦凡现在知道了那个贱人在南乔心里有多重要,她不甘地握紧拳头,脸上却是楚楚可怜,“王爷,你昨日没有来,是不是……”
她咬了咬唇,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狠毒,“是不是到这里来了?”
南乔这才清楚为什么石梦凡一大清早就来到这里找茬,原来是因为自己昨晚没去新房的原因。
他伸手揉了揉眉头,“本王要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石梦凡有些惊慌地摇头,“不,臣妾只是挂心王爷的身体……”
南乔不想听石梦凡说些彼此都不相信的话,抬手制止了她,开口道:“才嫁过来第一天……你回娘家吧,这么有嫉妒心的王妃本王可不敢要。”
石梦凡瞪大眼睛,王爷这是要休了她吗!
“王爷!”石梦凡凄惨道,“王爷臣妾……”
“不必再说,”南乔打断她的话,“本王现在马上就送你回娘家,看在首辅的面子上,这次本王给你一次机会,只是让你回娘家反省,如有下次……”
南乔未说完,石梦凡已知道他后面的话了,连忙接道:“如有下次,王爷大可休了臣妾,臣妾绝对不会有一句怨言!”
南乔这才点点头,温声嘱咐着容小小要好好休息,又让杭宁到他那里去拿药材,这才领着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的主仆二人离开。
等南乔走了,容小小才开口,“杭宁,把沉沣给我叫来。”
杭宁有些诧异,但还是遵从了容小小的吩咐,出去把沉沣给叫来。
秦修自然是知道石梦凡来找茬的,不然南乔也不会那么恰好地赶来,只是他没想到石梦凡竟然还动了手。
看到小妻子脸上的红肿,秦修心中怒火重重,转身就要离去,容小小连忙叫住他,“你上哪儿去?”
秦修站定,背对着她答道:“我要去把那个女人的手砍下来!”
容小小哭笑不得地下床把秦修拉到凳子上坐着,看着秦修阴沉的面色,想要笑却扯到了伤处。
“你看你,要不是你昨晚上不知节制,我怎么会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想要替我报仇?好啊,把你那个坏东西给我割掉。”
秦修自是不肯,容小小用手指点着他的额角,“这就不愿意了?还说替我报仇呢!好啦,我不过是挨了一巴掌而已,可对于石梦凡来说,今日的事相当于在她脸上挨了几百个巴掌。”
容小小啧啧地摇着头,“嫁过来第一天就被送回娘家反省,我看石梦凡是再也不敢出门咯!”
秦修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的错,现在反而要娇妻来安慰她,越想越气,心里打定主意要给那个女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容小小看出了秦修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不出人命,她也不会多加干涉,这一巴掌打得她可疼得很。
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些事情,直到快晌午,秦修才从容小小的房间中走出去。
秦修一出门,就看见杭宁在门外不知做些什么,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杭宁。
杭宁对上秦修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而沉沣只是个下人,就挺直了胸膛,得意地走进了容小小的房间。
秦修摸着下巴,心想小妻子身边的人都有些意思。
秦修和容小小说好,再过十日左右就要带她回京城。容小小早早的就把东西收拾好藏好,回京城时拿起东西就可以走了。
容小小都已经想好回京城后要好好地陪父母家人一段时间,再给杨青放个假,约苏倾烟出来玩一玩,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想到出了事。
这天半夜,容小小都已经睡下,府里却突然火光大作,一群人到处喊着:“走水了,大家快来呀!”
容小小起身,正好看见匆忙进来的杭宁。容小小打开窗户看了看,走水的地方应当是南乔的书房。她以为是秦修发出的信号,连忙让杭宁去拿出藏好的东西等着秦修来接她。
没想到秦修没等来,却等来了毫发无损面上淡笑的南乔。
南乔手拿一把纸扇,走着正步翩翩风流,“小小,这么晚还不睡?等谁呢?”
容小小心里滑过一个猜测,觉得不好,面上却淡淡道:“不是走水了吗?太吵了,睡不着。”
南乔坐到容小小身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本王的书房烧了,好多重要的书信都没了,可惜。”
他把脸凑近容小小,“不过没关系,不就是没了文件么?但本王抓住了放火的凶手,不知小小可想知道那凶手是谁?”
容小小撤离了身子,离南乔很远,“与我何关?”
南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收回往前仰的身子,“原来小小觉得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可为什么你的侍女要去收拾行李呢?”
容小小不动声色,“什么行李?不过是一些不要的东西罢了,我让她拿出去扔了。”
“原来如此,”南乔装作赞同的点头,“那为何放火的凶手是沉沣呢?”
容小小心头一震,秦修被抓了!
“沉沣?”容小小皱起眉头,询问道:“他不是你东南王府的人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南乔反问道,看容小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点头道:“好,既然没关系,那就把他处死吧。”
南乔等着容小小变脸,可容小小纹丝不动,眼神中竟然还透着疑惑,似乎是在问:与我何干?
这下子南乔也有些不确定到底这件事和容小小有没有什么关系了。
杭宁被容小小收买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他乐于见到的,上次杭宁忠心护主,令他很满意。
但沉沣放火这件事,却让他再一次怀疑起了容小小。这是不是容小小又想离开他所使的计谋?
趁乱而逃,这确实很像是容小小的作风,可沉沣又怎么会被容小小给收买呢?
南乔仔细地思索着,内心慢慢有了一个猜测。
南乔走后,容小小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眉头皱紧。
秦修被抓了,这不太可能啊,秦修的身手在整个西泽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就这样被东南王府的家丁们抓住?
难道是计谋?
秦修也是略懵逼,他原本只是想在书房放把火,然后趁乱带容小小逃走。但没想到一进书房,发现了一些机密书信。
他下意识地收起来,没想到南乔这么谨慎,书信上都涂有miyao,揣着信没走多远就晕倒在地,很快就被家丁们发现。
秦修醒来后发现自己处在漆黑的地牢,只有他头顶上方有一个气窗能投进细微的月光。
秦修没办法判断现在是当天夜里还是第二天的夜里,只能等着有人来。
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圣女给的易容丹如果药效过了……
战场上多少生死都经历过,蛮族大将每天做梦都想着让他死,但……
他不会死在这东南王府里吧!
南乔其实已经猜出了沉沣的身份,只是不太敢确定,毕竟沉沣有个妹妹沉菱,若沉沣是秦修,那沉菱又是谁呢?
他决定先晾着沉沣,过几天再去看看情况。
秦修不知道在这地牢里呆了多久,只知道易容丹的药效已经过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可是几天没吃饭的他根本无力逃出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秦修抬了抬眼,却只能看见来人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果真是你!”是南乔的声音。
秦修笑了笑,“王爷总算是认出我来了。”
两人竟再也不说话,南乔默默地打量着秦修,秦修默默地任他打量。
南乔看完了,突然一笑,轻快地走了出去。
秦修也不怕南乔有什么计谋,因为他很快就要出这个牢房了。
南乔来到容小小的房间,杭宁正在为午睡醒来的容小小梳头。
“何事?”容小小让杭宁下去,转过身道。
南乔微微一笑,坐在容小小对面,“沉沣就是秦修。”
他原本想看容小小变脸的样子,却没想到容小小仍是云淡风轻,“你知道了?”
南乔皱眉,“没想到你这么淡定,怎么,自己的丈夫也不关心了吗?”
容小小歪头看着他,“关心啊,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东南王府是你的天下,若是你不愿意,谁都不能把他救出来。”
不等南乔开口,容小小接着说道:“说吧,我要干什么你才能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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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脚步声响起,秦修抬了抬眼皮。
只闻的一股清香,秦修就知道是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