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容小小心疼的打量着秦修的面庞。
南乔虽然没有对秦修用刑,却不给他饭吃,也不给水喝。秦修现在双唇干到皲裂,脸颊瘦到凹陷。
容小小连忙拿出自己带来的饭菜和水。她先拿帕子蘸了些水沾湿了秦修干裂的嘴唇,然后才倒了一碗水让他一饮而尽。
秦修喝完水有了些许力气,一口气吃完了容小小所带来的所有饭菜。
而容小小就一直在旁边盯着秦修看。
南乔心生不悦,但却没有打扰,等秦修吃完饭南乔才道:“等你下次吃到饭的时候,就是本王和小小成婚之后了,好好珍惜这顿饭吧。”
原本秦修懒洋洋地合眼坐在那里,听到“成婚”二字,他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睁开。
他相信小小,也相信他自己。
南乔娶容小小并未闹的人尽皆知,只是府里的人热闹热闹,再请了两桌宾客罢了。
南乔很高兴,两世的夙愿终于得以达成,他觉得现在他是人生赢家。
宾客劝酒他来者不拒,喝了个痛快,最后是被扶着进了洞房的。
石梦凡早已经在盖头下等待多时。
前几天一位女子找到她,让她来代替容小小嫁给南乔,原本以为那个女子在说笑,结果她就接到了容小小要嫁给王爷当侧妃的消息。
她同意了。
再经历一遍当时新嫁娘的心情,石梦凡还是像第一次一样激动。
又嫁给南哥哥了呢。石梦凡羞涩地想着。
随着盖头被挑开,石梦凡看到了南乔温润俊秀的脸庞。
南乔迷迷糊糊地看见容小小在对他微笑,不禁喃喃道:“你真美……”南乔说着,然后俯身亲了过去。
……
第二天是石梦凡先醒过来的,她有点羞涩的动了动被南乔抱紧的身子,想要起身,而这时伺候梳洗的丫头也进来了,看到她眼睛猛地睁大,好像看见了怪物一般。手中的水盆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石梦凡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下去。那个丫头哆哆嗦嗦地跑了下去。
石梦凡轻轻地拿开南乔放在她腰上的手,下床准备梳洗。
然而一照到镜子,她就发出了尖叫!
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没有了!
南乔被她的尖叫声吵醒,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光着脑袋的人在对着镜子尖叫。他以为是容小小,但下床一看竟是石梦凡!
“别叫了!”南乔抓住石梦凡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小呢!”
石梦凡没了头发,只觉得天昏地暗,听到南乔的话也是怔怔地,“什么?”
“我问你容小小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小小?”石梦凡重复着,突然发起狂来,“容小小!容小小!你就知道容小小!没有容小小!从头到尾都是我!只有我!”
石梦凡大喊着,可南乔只听清了一句话,他喃喃道:“没有小小?没有小小!”
他的神色突然变的狠厉,伸出手掐住石梦凡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小小藏起来了!快把我的小小还给我!”
石梦凡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一边咳嗽一边拍打着南乔,可南乔浑然不觉,越来越用力,却在石梦凡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时突然放手。
只见南乔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神色淡漠地看着瘫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喘气的石梦凡,抬脚走了出去。
南乔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了,什么成婚都是容小小和秦修联手演的一场戏!
“来人!”南乔背着手站在书房里,面色如常眼底却是酝酿着一场风暴,“给我追寻容小小和秦修的下落,除了容小小,其他人反抗,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南乔大肆搜查秦修和容小小的踪迹时,秦修和容小小早就连夜疾行离东南有几百里了。
容小小和南乔离开牢房的当晚,秦修就被沉菱救了出来。虽说地牢把守森严,但对于圣女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
对,沉菱就是弥月。
三人商议后决定在南乔成婚这天逃走,让石梦凡代替容小小成婚。
其实等新娘轿进了东南王府时他们就可以走的,但秦修偏要再等等。容小小拗不过他,只好在马车上等秦修。
秦修在半夜时才归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
容小小拆开包袱一看,竟是一包头发。聪明如她,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何必呢?”容小小摇摇头,“真是耽误时间。”
秦修笑笑,没说话。
杭平和秦修轮流驾车,三个女子则是在车内休息。
容小小原本以为他们直接回京城,但没想到却是到了西南。
自从上次太后寿宴一别,容小小已经有许久没有看见过吴亦舟了,也是很想念这个弟弟的。
弥月的原本模样是极为好看的,杏眼俏鼻,小下巴尖尖的,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但板起脸来故弄玄虚时的模样也是很高贵圣洁的。
总之,就没有比弥月长得还像圣女的人了!
弥月不想看见那个神烦的西南王世子,有些不大乐意,是容小小哄了她好久才渐渐开心起来的。
为了尽快赶到西南的都城云城,秦修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十日堪堪赶到。
还没进城门时,容小小掀起帘子往外看,这一眼,就明白了云城出了事。
原本人来人往的城门现在紧闭着,城墙上偶尔能看见一道白光,那是刀被反射出来的光芒。
容小小和秦修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表情凝重。
最后几人以来游玩的名义进了云城,几人在龙门客栈落脚。秦修出门打探消息,容小小几人则是留在客栈里,等秦修打探消息回来后再做打算。
秦修是半夜才回来的。容小小虽然已经睡着了,但不至于房间里突然进来个人她察觉不到。
容小小警觉的睁开眼,感觉到熟悉的清冽气息才放松下来。
“回来拉?”容小小慵懒道。
正轻手轻脚倒茶喝的秦修身体一僵,连忙放下茶杯,走到床边。“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容小小微笑道,“是我自己睡的浅。消息打探的怎么样?”
说道这里,秦修严肃起来了,“情况不太妙。”
秦修今日到曲云馆里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别人说话,大致地了解到一些事情。
西南王被刺杀去世,西南王世子当夜失踪,西南王的庶长子出面主持了前任西南王的葬礼,并且下令封闭全城,全面搜索西南王世子。
容小小皱眉:“这个意思是说吴亦舟杀了西南王后逃跑了?”
秦修点头,“按那些百姓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不可能,”容小小摇头,“吴亦舟没有刺杀西南王的理由,他是世子,将来是继承王位的,总不能是因为等不及成为新任的西南王吧?那个庶长子一定有问题。”
“我也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容小小起身,“我去把弥月叫起来,咱们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弥月醒后,三人点起了灯,围在一起商议了一个时辰,最终讨论出一个方案。
第二天清早,一身白色衣裙面蒙白纱的女子身旁带着一个侍女一个小厮敲响了西南王府的大门。
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兵拿着一杆长枪在门缝里问:“谁呀?这么一大早就来敲门,知道这是哪儿吗?快走快走!”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她身旁一个穿绛紫色衣衫的侍女倒是开了口:“怎么说话呢,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我家小姐是圣女,快让西南王出来迎接!”
圣女的品级极高,即使是王爷也要对其行礼。
那小兵自然是不信,“你说是圣女就是圣女?我还是国师呢!快走快走,耽误事儿呢!”说着就要关上门。
“大胆!竟敢侮辱我父亲!”如黄莺般清脆流畅的声音从白衣女子口中流出,只见白衣女子手一挥,厚重的大门就猛地打开,把扶着门的小兵撞飞出去。
那穿绛紫色衣衫的侍女喜滋滋地跟着她家小姐进了门,走到那被撞飞的小兵身前还幸灾乐祸道:“让你嘴贱,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那小兵身上疼的很,一时间只能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白衣女子和侍女小厮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正堂。令人奇怪的是,这偌大的西南王府,竟连个下人都没有,这一路上就没看见过人。
扮作刁蛮侍女的容小小和蒙面的弥月对视一眼,这个王府里肯定有猫腻。
但他们现下不急,急也没有用。他们就在大厅里慢慢地等。
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嬷嬷进来,看见他们“呀”了一声,然后匆匆跑走了。应该是去告诉那个庶长子了。
果然不久,就有一个身形颀长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沉的年轻人进了正堂。
“不知阁下是?”年轻人礼貌地问。
容小小马上上前,“在问别人的名号前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
年轻人一愣,“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是吴默涵。”
容小小点点头,掐腰说道:“我家小姐是圣女尚月,快叫你家主子出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