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带着杭宁就走了。
在路上,容小小问杭宁:“杭宁,你在我后面,看没看出来那个谢若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杭宁说道:“不知为何,谢姑娘看见小姐时总是很慌张,感觉很怕小姐。而且谢姑娘在回答小姐她的祖籍时,谢姑娘表情很紧张,在桌子下的手指一直紧抓着衣摆。”
容小小点点头,夸赞了杭宁一句:“不错,观察的很仔细。”杭宁被容小小夸的满脸通红,“都是小姐教导的好。”
容小小点了杭宁额头一下,说道:“嘴越来越甜了,跟谁学的?”杭宁笑笑不说话。
“对了,杭平最近在做什么呢?我让秦修给他找了间私塾,他学的怎么样了?”
一说这个,杭宁脸上就笑开了花,“杭平不知怎的,先生教的那些东西一学就会,我原先还怕跟不上先生的进度,没想到先生对他赞不绝口。”
容小小点点头,心想杭平是个聪明的。“杭宁,我想借杭平用一段时间。”
“啊?”杭宁一脸惊愕。
容小小想安排杭平去做醉墨香霜的小二,让他锻炼锻炼,也让他做监视谢若水的眼线。
容小小原本只是以为谢若水是看杨青有钱就依附上来的拜金女,但经过这几次的观察,却发现另有隐情。
谢若水从来不和杨青要什么,也从来不用胭脂水粉,就连首饰都很少,仅有的那些还是杨青硬买给她的。
并且谢若水十分安分,每天就呆在杨青的院子里,帮着晾晾衣服做做刺绣什么的,从来也不说要出去玩。
杨青说要带她出去,谢若水却总是说她不喜欢出去,喜欢在家里。
谢若水总是很怕她,并不是怕她这个人,而是怕她发现什么。容小小也觉得狐疑,因为谢若水看见她时所表现的慌张太明显了,如果真的是怕她发现什么,这样也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可容小小根本不知道谢若水怕她发现什么,她根本不认识谢若水。
容小小皱眉想了一会,难道是怕她发现谢若水是冒充苏倾烟和杨青在一起的?
她都做的这么明显了,谢若水看不出来就怪了。要不是没有证据……
所以谢若水绝对不是怕她发现这件事。
容小小皱眉,“杭宁,我们会醉墨香霜。”
“诶?小姐,我们刚从醉墨香霜里出来诶。”杭宁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跟上了。
容小小走的不远,没多长时间就回到了醉墨香霜。杨青正在柜台前给一桌客人结账,看到容小小回来了,把账本往身后的学徒手上一放,就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容小小未言语,拉着他的胳膊就往二楼走去,随意找了一间无人的包间进去。
杨青不清楚容小小要做什么,一转眼就进了包厢,双手遮胸面露惊恐道:“小姐,你难道又对我有兴趣了?”
容小小瞪他一眼,一巴掌排在他头上,“兴趣你个鬼。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谢若水的?”
杨青不知为何容小小要把他单独拉到这个地方问他这个事情,但他一向信任容小小,问道:“怎么了?难道若水有什么事情吗?”
容小小没给他答复,只是道:“你先说,我查到就告诉你。”
杨青点点头,缓缓道来。
他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床上还有血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祸害了哪家的姑娘。
头很痛,杨青隐隐约约回忆起他醉酒之前的事。一个常客硬拉着他喝酒,他喝了一些就喝醉了,在撒酒疯,迷迷糊糊好像被一个女子送进了房间。
然后……
他想起来接下来的事有些面红耳赤,可是怎么也记不清楚那个女子的脸。
杨青跑去问前堂的小二阿炳,阿炳说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送他进了房间,之后就不知道了。
杨青毕竟是中过举人的,虽说多时不用,但还是能拾起来的。他照着阿炳的描述,把那送他回房间的女子模样画了出来,便又差人去找。
但是却是找不到此人。杨青想自己怎么也不能祸害个姑娘啊,正当他苦恼时,阿炳又告诉他,那个送他回房间的女子来这里吃饭了。
杨青兴冲冲地过去,便看见已经有了身孕的谢若水了。
容小小听了,皱起眉头。
这么听来,这件事里涉及到两个人物,那拉着杨青喝酒的常客和小二阿炳。
这两个人应当都是帮着谢若水掩盖的。
容小小问道:“那个拉着你喝酒的常客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
杨青想了想,“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常申明,好像住在通平街。”
“那小二阿炳呢?现在还在这里吗?”容小小又问道。
杨青摇头,“他前几日说是家中老母离世,要回乡,便辞职了。我还给了他几两银子的盘缠。”
这么巧?
杨青看着容小小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怎么了,小姐?”
容小小不回答,只说道:“你领我去那个常申明家去看一看,我有事情要问他。”
杨青看容小小这样,心中也有疑惑。他酒量很好,为何那日常申明不过和他喝了几杯,他就醉了?
醉墨香霜人来人往,一个女子就让阿炳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连脸上那里有颗痣都知道?他要和谢若水成亲了,怎么阿炳突然家中有人去世说是要回乡?
之前他忽略的一些细节现在都慢慢浮上水面,其实他也有些怀疑,只是他看顾着两个店,谢若水又是有了身子,根本没倒出功夫来思索。
杨青点点头,“我先下去交代些东西,小姐你先在这等等,一会我就回来。”
容小小摆手,“不用,一同下去,我在下面等你便好。”
杨青点头,先离开。容小小则下楼在柜台前翻翻账本。
少顷,杨青便回来了,“走吧小姐。”容小小便随着杨青离开了醉墨香霜。
通平街离醉墨香霜不远,走上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杨青、容小小和杭宁站在一个小院子前,“这便是常申明的住处了。”
说完就上前敲了敲大门,却是无人应答。
容小小和杨青对视一眼,杨青继续敲门,容小小和杭宁去敲了旁边院子的门。
常申明还没动静,容小小和杭宁面前的院子里却有了动静。
“谁啊,烦死了!”粗壮的嗓门从院子中传来,伴随着巨大的开门声,门里出来一个敞着怀只穿了没系扣的短打和粗麻裤子的壮汉,壮汉袒胸露乳,面生络腮胡,脸上是满的不耐烦。
壮汉看见门外是两个娇小清丽的女子,有些惊讶和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两声,拢了拢短打,挠了挠头,以最柔和的声音问道:“姑娘,有何事?”
容小小觉得这壮汉有些意思,忍着笑说道:“小女是旁边这户的亲戚,来京城投奔他来了,只是敲了好一会子门,院中像是无人,便想来问问大哥,常申明哪去了?”
壮汉在容小小身上打量了好几回,眼中并无淫邪之色,有些惊艳和惊讶,嘟囔道:“那常申明竟还有个这么好看的亲戚。”
嘟囔完了,壮汉对容小小道:“可惜姑娘你来晚了,常申明已经搬走了,不在这住了。”
杨青听了,也走到那壮汉门前,问道:“那才他搬到哪里大哥可知?”
壮汉又看看杨青,杨青连忙道:“我是小姐的家奴。”容小小连忙点头,壮汉这才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不在京城住了,兴许是回老家了吧。”
容小小和杨青交换了下视线。容小小行礼道:“多谢大哥。”壮汉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告别了壮汉,容小小和杨青往醉墨香霜走。
“你是不是也察觉出什么了?”
杨青道:“原先是不觉得什么的,但小姐一说,我就觉得有古怪了。”他压低了声音,“难不成小姐觉得谢若水是冒充那个和我……的女子的吗?”
阿炳辞职,常申明搬家。一切的一切说明谢若水的来历不同寻常。怎么这么巧,前脚阿炳辞职,后脚常申明就离开竟成了?而且
她又来的太巧,杨青要找与他被翻红浪的女子,竟然真的找到了。巧到相处这么久杨青没有丝毫怀疑谢若水。
听到杨青不再叫“若水”,容小小就知道杨青心里有些把握了。心想这猪也不是太笨,不需要她把证据都找好了给杨青看才相信。
容小小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对于谢若水这样做的原因,我却还不知道。”
杨青忍不住异想天开:“难不成是我太有魅力,她芳心暗许,而后……”
容小小面颊忍不住抽了抽,抬手打了杨青脑袋一巴掌,“你可别忘了谢若水可是有身子的人,难道她在不与男人接触的情况下就能怀孕?”
一提这个,杨青有些颓丧,“也是噢……”
猪脑子。容小小在心里暗骂道。“其实对谢若水的身份,我也有所怀疑。”
杨青问道:“谢若水有什么身份?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安静本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