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容钰怎么威胁,但梁烨死活不肯说梁晨在哪里,只是反复强调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他有危险。
只要梁晨答应留在他身边,梁烨绝对就会让梁晨恢复自由,并且好好疼爱他,绝对不会辜负他。
容钰只觉得梁烨的三观有问题,她一脸震惊,问道:“你想让梁晨呆在你身边?你都要订婚了,梁烨!你让梁晨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
梁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回答道:“我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的,你放心。”
如果容钰是个男人,她一定会好好的和梁烨打一顿,打的梁烨鼻青脸肿,然后再好好逼问他梁晨的下落,但是她不是。
容钰无法,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如果梁晨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让整个夜辰集团陪葬,就踩着高跟鞋恨恨的离开了梁烨的办公室。
梁烨确实不会对梁晨做什么,这点容钰很清楚。那天在梁家的宴会上,梁烨对她轻轻耳语的一句:
“你不知道吗?晨晨这个名字可是他在床上最喜欢听的名字,每次我这么叫,他都会脸红羞涩到高/潮。”
那一刻容钰才明白,为何梁晨和梁烨的感情那么好,好到有些不正常。
也知道了,为什么梁晨为什么突然要一个结婚对象,把她带回家时还那么战战兢兢的。
那个时候两人一定是已经发生过矛盾了,所以梁晨才突然说家里逼婚,要带一个女朋友回去。
对于同性恋这种事情,容钰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是两个人相爱了,恰好是同性而已,没有什么好歧视的。
更可况男风的习俗,古来有之,比如明朝,那简直是全民耽美。真不明白现在社会为什么把同性恋当作虎狼而避之。
容钰和梁晨,相知相伴十几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对于梁晨的一切对的选择,她都会支持。
对于梁烨和梁晨的事情,容钰是属于观望态度的。虽说梁晨和梁烨是兄弟,但这“兄弟”的水份有多大容钰也清楚。
梁晨喜欢梁烨,她看得出来,可是梁烨呢?
梁烨对梁晨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梁烨都要订婚了,还死死地抓住梁晨不放,甚至已经禁锢他了!
别让她找到梁晨,不然她一定会把梁晨藏的好好的,再也不让梁烨找到他!
……
郑文宣是在消失了十五天之后才有消息的。
这个消息让容钰猝不及防,如一场大风过境,灾难席卷了她的整个世界。
那时容钰正在开会,前台的妹子突然敲响了会议室的门,怯怯地告诉心情不好的容钰,有一对夫妻自称是郑文宣的父母,正在休息室等她。
容钰对那个妹子点了点头,“嗯,你先招待着,我开完会就去见他们。”妹子连忙关上会议室的门离开了。
“好了,”容钰继续黑着脸对会议室的众人说道,“我们继续来说,这个月的设计……”
等容钰开完会,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容钰原本以为郑文宣的父母应当是已经离开了,但下属说他们仍在等着她。
容钰只好止住回办公室的步伐,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从里面也可以看见外面。
容钰在休息室外看见了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妻坐在一起,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水果点心和茶水,不过都没有动多少。两人都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好似忧心忡忡。
容钰从外面打量了两人一眼,便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随着大门的推开,两人也抬起头站起身看向容钰。
夫妻中的妇人穿着一身改良式杏色旗袍,纵使人到中年,身材样貌仍旧保持的很好。旗袍将她的好身材都显现出来了,旗袍外套只着了一件坎肩用来御风。
妇人把头发挽在脑后,插了一支玉辰今年的新款木兰簪,耳朵上戴的是一对婉约的翡翠耳环。
男人则是一身深棕色格纹西服,穿着板正考究一丝不苟。
三人一见面,都愣了。
妇人面容姣好,虽是满面愁容,但仍是风情万种,一双桃花眼眼尾拉长,微微上挑,眼睛旁边虽有些许细纹,却仍旧不影响它应有的魅力,反而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就像容钰的眼睛。
迷人,魔魅。眼睛里像是存了千百把钩子,一不留神就会把人的魂魄勾去。
容钰的面容冷了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她对郑文宣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亲切;怪不得郑文宣看向她时眼底总存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感情;怪不得郑文宣的地址和资料全都是虚构的!
因为郑文宣是她的亲弟弟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郑铭琦和蔡静显然是早就知道容钰的存在的,也是知道郑文宣来容钰手下工作的。
一见面,蔡静的眼角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小小……”
听到这个名字,容钰如遭雷击。她一个眼神横过去,制止了蔡静接下来要说的话,蔡静有些痴痴地看着容钰,慢慢地流下眼泪来。
气氛有些僵滞,整个休息室只能听到蔡静压抑的、小声的哭泣声。
容钰不管蔡静,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做了下来,低垂着眼睛不愿意看他们。
最后是郑铭琦不耐烦地打断了蔡静的哭声,拉着她的衣服让她坐下。“好了好了,哭什么,不是见到了吗?”
郑铭琦的命令,蔡静不敢不听,可一时间又止不住哭声,只好呜咽着,一边擦眼泪,一边坐下了。
等蔡静平静了一些,郑铭琦脸上的不耐烦才慢慢散去,露出一抹慈祥的假笑,试图和容钰寒暄:“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小小……”
听到这个称呼,容钰抬手制止了郑铭琦的话,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叫我容小姐,小小这个名字,你们没资格叫。”
郑铭琦脸色一变,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努力压抑着怒火,勉强继续露出微笑:“容小姐,我……”
“好了,”容钰再次打断了郑铭琦的话,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和你们没什么好寒暄的,”说着,她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实在没什么好叙旧的。”
听到这话,一直忍住流泪的蔡静再次哭了起来。
“小小,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蔡静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
“行了!”容钰大声地打断了蔡静的解释。她站起身来,睥睨着两人,冷冷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也没必要提了,我很忙,如果你们不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她笑了一下,“毕竟我是个孤儿,没办法靠父母,只能自己争气,养活我自己。”
说着容钰就迈开步子,想要离开会议室,却被流着泪的蔡静拉住了。
“小小,你别走,算妈妈求你了,听妈妈说一句好吗?”蔡静哀求道。
听到“妈妈”两个字,容钰眼中冷意更盛,她毫不客气地甩开蔡静,转过身面对着两人。
“我没有妈妈。”容钰平静地说道,“我是个孤儿,在春意福利院长大。我的母亲,早就死了,不然我也不会到孤儿院生活。这位夫人,您说笑了。”
蔡静听到最后那句话,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她一只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边要用另一只手拉住容钰不让她走。
容钰则是“啪”地一声打掉了蔡静伸向她的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说道:“你们今天来,不是因为郑文宣的事情来找我吗?别废话了,直说吧,郑文宣怎么了?”
“他生病了。”郑铭琦沉声说道,“文宣要死了。”
容钰一愣。她想起郑文宣青春美好的笑脸,心里有一瞬间很难过。
但她忍住了,“嗯,所以你们是来帮他辞职的吗?”
容钰的平静让郑铭琦很是惊讶,他皱眉道:“什么话!那是你弟弟,你弟弟现在生病了,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容钰有些好笑,“这位先生,我想您刚才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又哪来的弟弟?”
听到这句话,郑铭琦忍不住呵斥道:“放肆!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得老年痴呆了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得了妄想症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我是个孤儿。
好了,我想你们也没有什么大事,郑文宣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人事部那边他的情况的。我很忙,抱歉,我先走了。”
说完,容钰毫不留恋地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充满着压抑和怒火的休息室,只是她又被拉住了。
这次,容钰没有回头,只是僵直着身体,努力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毫不在乎地模样,声音平静道:“又有什么事情?”
只听见身后传来蔡静的痛哭声,还有郑铭琦叹气的声音。
他说道:“小小,你弟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