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战场上,南乔身披铠甲,手拿宝剑,打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拿起马鞭得意地对着对面的主将扬了扬。
“秦修,想不到竟然是你,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秦修一脸冷漠,显然是不想搭理南乔。
南乔现在是有妻万事足,娇妻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贝,虽说这个小宝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放在自己面前养着,从小叫自己父王,那还不是和亲生的一样!
反正南乔现在是春风得意,看到死对头这幅悲惨落魄的样子更是得意的不得了。
容小小在我这里住着,叫我夫君,你的孩子将来还要叫我父王,你还没有办法,这么想,南乔做梦都能笑醒了。
秦修其实是不应该上战场的,失去了容小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秦修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有一天他清醒了。
他明白他不能这么一直过下去,容小小不在了,可是他还要继续活下去,整个宣武侯府都需要他养活。
于是他便自请去了东南战场,与南乔决一死战。
西侯渊一开始是不肯的,但耐不住南乔来势汹汹,转眼间就拿下三城。为了保住他的江山,西侯渊也就同意了。
按着规矩,双方交战前是要念战帖的,但显然双方都等不及了,连战帖都来不及念,冲锋号一吹,就开始了厮杀。
南乔武艺平平,自然是不会亲自迎战,便派了手下的一方大将前去迎战秦修。
大将也是常年练习武艺,秦修近些日子有些懈怠,故两人打的难解难分,最终南乔的手下被秦修斩于马下。
南乔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手下死了也不心疼,反而是更加注重谋略了。
要是真的硬拼硬,主将对主将,秦修几乎是无人可挡,这种情况下,只能用智取,不可硬拼。
其实南乔是丝毫没有胜算的,因为谋略他也拼不过秦修,真的是被打的节节败退,不过十日,刚刚攻下的三座城池全部都被秦修收回。
南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造反地太早了,他应该先把秦修杀了,然后再造反。但情势却突然急转,秦修败了,并且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因为他有一个对秦修杀伤力非常大的武器,那就是容小小。
秦修还是知道了容小小的存在。
秦修和容小小本应该是见不到面的,南乔把容小小保护的密不透风,每天的行程都有专人报告。
但天意难违。
秦修趁着夜深,潜入南乔军营,想要烧掉南乔的粮草,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被人保护的密不透风的营帐。
秦修反射性地认为这个营帐是南乔的营帐,便想要前去看看,在营帐外却听见了属于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过是几个字,就让秦修浑身一震。
小小的声音,他这辈子都不能忘,也不敢忘。
秦修不敢进去,他怕里面的女人只是有着和容小小相似的声线,也怕真的是容小小没有死。
他躲在一旁,看着南乔脸上带着笑容从营帐中走出,走出几步便顿住脚步回头。
一个腹部微隆的女子追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披风,温柔地给南乔披上。
“夫君,今夜天凉,还是披上吧。”
女子的声音温柔似水,脸上的笑容更是光彩照人。
秦修却心如刀割。
他永远都不会认错小小的,就算是只有惊鸿一瞥。
那就是小小,绝对不会错!
秦修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第二日开战,秦修节节败退,差一点就没有守住城池,身上也中了一箭,昏迷不醒。
这边秦修生死不知,那边蛮族又出了新的招数。
蛮族虽说兵强马壮,战意十足,但比起装备精良的西泽部队究竟是差了一些,更别提在蔡琼的指挥下,西泽部队如一头雄狮,将蛮族打的溃不成军。
蛮族愁得慌。
好不容易攒够了粮草,想着把西泽一举拿下,没想到在宣城这里就落了败。
蛮族的王咬咬牙跺跺脚,将底牌给亮了出来。
当宣城被攻破的折子呈到西侯渊的书桌上时,西侯渊正想发脾气,但第二道折子就呈了上来。
是蔡琼亲手所写的折子。
里面详细写了一件事,那就是鼠疫。
蛮族将鼠疫投入西泽,一夜之间宣城几乎成为死城,不得已,蔡琼只得放弃宣城,带着军队撤退。
西侯渊想要拂去桌上物品的胳膊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所谓天灾人祸,这鼠疫应当就是人祸了吧。
想不到蛮族这样的狠,为了攻破一座城池,竟然肯放出鼠疫,将整座城变成死城。
若是鼠疫扩大,得不到救治,那不久整个西泽都会变成死国。
大臣们也愁眉苦脸,生怕西侯渊把他们送去西北,治理鼠疫。虽说官位重要,但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的重要啊!
但是西侯渊根本没提这件事情。
其实他心里是中意容青祺的,毕竟上次容青祺治好了洪水带来的瘟疫。可是他对容家有愧,何况容青祺上次差一点就命丧江南,西侯渊就更不敢提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容青祺主动上前。
“皇上,臣……”
西侯渊眼中精光一闪。
“臣有一人选推荐。”容青祺说道。
西侯渊眼中精光灭了。他摆摆手,有些没精神地说道:“哦?那容爱卿就说说吧。”
容青祺看了一眼满脸不赞同的容钰,然后说道:“臣的弟弟容青玉,精通医术,臣以为,不妨让臣弟一试。”
此话一处,群臣哗然,西侯渊哭笑不得。
整个朝堂的人,谁不知道容青玉的大名?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虽说从来不惹事,但也是花天酒地样样都做。
这样的人,精通医术?谁信呐!若是说精通吃喝嫖赌,他们还信!
看到西侯渊一脸没有兴趣的样子,容青祺只好重复了一遍:“臣弟精通医术,可治好鼠疫,望皇上恩准!”
西侯渊自然也是不信,可是容青祺都这么说了,也不忍心拂了容青祺的面子,只好勉强道:
“朕倒也听说过容青玉的名字,虽说不知道他医术是否精通,只是他从未上过战场,战场残酷,不知他是否适应。
战争不是儿戏,上了现场,可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有生命危险,容青玉真的想好了?”西侯渊难得善意地劝阻道
容青祺听出来了,但容青玉心意已决,所以只能连忙回答道:“臣弟虽说未上过战场,但这点胆识还是有的,并且这件事情是臣弟主动提出,并且臣弟说有九分把握治好鼠疫。”
容青祺字字掷地有声,但在别人的耳里只觉得可笑。一个纨绔,突然说他精通医术,而且有九分把握可以治好鼠疫。
不会是容家想要立功想疯了,所以把这个没用的纨绔推出去想要随便讨些赏吧?
众人忍不住看看容凌的脸色,发现容凌脸上也有一些来不及褪去的惊讶,顿时心中更加的震惊。
不会吧,容青祺上奏之前,竟然没和他爹通过气?
难道容家的勾心斗角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都可以下手谋害了?
众人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容青祺自然从众人的脸上窥之一二,心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以身犯险,但这是容青玉亲口要求的。
昨天晚上,容青玉突然来到容青祺的房间,恳求容青祺上朝时推举他去西北战场治疗鼠疫。
从小到大,容青祺一直都很照顾自己的弟弟,容青玉也争气,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但也不想其他纨绔那样整天给家里惹麻烦,更没有一堆侍妾来闹心。
这是容青玉第一次求容青祺,眼中的认真和哀求容青祺绝对不会看错。
鬼使神差之间,容青祺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容青玉要活着从西北战场上回来。
容青玉看容青祺答应了,自然是什么条件都肯答应,便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想到这里,容青祺又叹了一口气。
西侯渊自然是不知道容青玉是怎么想的,但有人去西北战场就是好事了,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经验的了。
看容青祺坚持,西侯渊便顺水推舟,随便点了些人,又封了容青玉一个小官,就让他去西北了。
……
石首辅的府中今日来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身穿淡紫色长袍,乌发被一根朴素的发带扎起,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身材颀长,相貌英武,风度翩翩。
若是容小小或者南乔在这里,看到这人是这个打扮定是会大吃一惊。
这人竟是胡彦鹤!
胡彦鹤向来喜欢金光闪闪光彩照人的打扮,所有衣服都带着金丝,所有首饰全都是纯金,到哪里都是一副“我好有钱我来炫富”的欠打模样。
可是今日穿的却是如此朴素。
胡彦鹤一进首辅的府邸,就有专人引着他到了石首辅的书房,两人密谈了很久,入夜了,胡彦鹤才离开了石首辅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