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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逃妻夭夭:高冷总裁请接招

   “我想,如果琳琳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赞同我给孩子们这样的特权。”

   陶老爷子没有拐弯抹角,更没有平时对林越航的冷峻态度,只是很是平静地,平平淡淡地开口回答了林越航即将出口的问题。

   林越航哑然,一时竟不知该回些什么。

   “越航,其实我和你一样……”陶老爷子沙哑着声线,顿了两秒似乎在平复自己澎湃汹涌的情绪,“和你一样,总是觉得,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如今的你,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林越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声线忽地就哑了下来。

   “我是说,你对江子安的态度……”陶老爷子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一般地,突然转了话题,“其实琳琳在你们知道之前,已经生了病……”

   “什么?”

   老爷子一句话如同一声炸雷一般,在林越航脑海炸响,溅起四分五裂的碎片,每一片都是关于他们从前的记忆。

   “哎,”老爷子长叹一声,捋了捋思绪,又开了口,“如果不是我当年的反对,兴许,她也不会这样……”

   思绪随着老爷子沧桑的声线,穿越回那久远的时代——那是的陶老爷子大概也就是如今林越航的年纪,陶琳似乎也只有陶夭这么大。

   那一年陶琳遇到了林越航,芳心暗许,接下来的几年,江陶两家关系崩裂,江子安的父亲娶了陶琳之前的闺蜜,也就是江子安的母亲,江氏大权旁落,江母势力蒸蒸日上,逐渐在江氏企业占据主导。

   陶琳虽也如愿嫁给了“如意郎君”林越航,但却无时无刻不承担着来自父亲方面的压力——陶老爷子虽是没法,却从始至终都难以接受林越航的存在,尤其在江陶“分家”,陶家迅速“败落”之后,老爷子更是把自己闷在屋里不见人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陶琳面上不动声色地维护这几近崩溃的关系,心里承受的压力却是巨大,尤其在生下林子扬之后,更是患上了产后抑郁——亏得林子扬的出生缓和了陶老和林越航的关系,以至于陶琳的病情得以缓和,却也为后来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陶老爷子告诉林越航,陶琳一直害怕自己的问题会加深陶老和林越航之间的矛盾,所以,有什么情况都是自己撑着,但是心理上的压力,越是压抑,就越会爆发出更大的伤害。

   陶夭出生的时候,陶琳的病情爆发,陶家瞒着林越航,把陶琳接回娘家休养,陶老爷子心里也就种下了对林越航的怨气。

   又是几十年的时光,当大家都已经遗忘了陶琳曾经的病情的时候,陶琳病情突然爆发——这次引起她情绪崩溃的原因,是因为林越航长期在外打拼对陶琳只得冷落,还有则是因为林越航生意上的崩溃,让陶琳陷入无限地惊恐——陶老爷子正是因为这样,才对林越航的怒意更加加深。

   “其实你我都一样,强压着对琳琳去世这件事的自责,试图将责任嫁接到别人身上——我的目标是你,你的目标是江子安……”老爷子缓了声线,深沉的嗓音似乎要将人拉入无边的深渊,“你我都知道的,那是琳琳的选择,跟江子安无关……”

   回忆再次拉回到那年陶琳的病床。

   林越航沉寂多年的生意重新开始起步,分身乏力,只得让自己视如妹妹的同乡谭莹前来照料——谭莹和陶琳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她们也是大学的校友,上大学的时间三人已是密友,陶琳和林越航对谭莹的帮助甚大,只是不同专业。

   陶琳病重那年,正值江子安初出茅庐,在建筑界闯出了些许名声。

   当年的筑绘大赛是衡量建筑设计师水准的唯一标准,江子安急于在建筑界站稳脚跟,遂必须在比赛当中正名;而那时的林越航也正需要有力的技术支持来稳固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而陶老爷子的唯一传人陶琳,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劝说陶琳参赛,是那些时日里面林越航与陶琳沟通的唯一话题,逼到甚时,就连谭莹都看不下去,怒挂林越航电话——陶琳更是几度怀疑林越航对自己的用心,导致病情一再恶化:尽管如此,陶琳也不允许谭莹将自己的真实的病情透露给林越航。

   或许人就是此般纠结:一面全心全意地付出,一面又提心吊胆地怕被辜负。

   世人皆是如此,只是有人选择粉饰太平,有人选择同归于尽。

   陶琳属于后者:你若给的和我想要的不同,那我宁愿不要。

   如果说参赛成了陶琳的一块心病,那江子安寄来的参赛手绘稿又成了陶琳的另一块心病——一面是挚爱,一面是爱徒。

   “爸,我想静静,您早点休息吧……”林越航听着老人的讲述,只觉心口烦闷,头疼、心疼,乃至浑身都疼。

   陶老爷子倒没有牵强,只是安静挂掉了电话。

   “越航哥……”谭姨望着林越航的脸色,欲言又止。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越航揉了揉太阳穴,冲着谭姨摆了摆手。

   “嗯……有句话……我想,还是跟你说一下,”谭姨语气平静,并没有商讨的意思,只是定定地望着林越航,“前几天,我整理房间,在小夭的书桌板下面发现了一封信——是陶姐写的——我原是纠结……”

   “在哪里,快拿给我!”林越航已然没了耐心听谭姨的解释,慌促地就要起身。

   “你先坐着静一静,我去拿信。”谭姨压了林越航即将起来的身子,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信纸打开,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林越航久违的熟悉。

   信笺以“亲爱的”的开头,未属称谓,想是陶琳写这封信时,大概也猜测不到是谁会最新发现这封信、第一个阅读这封信。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不过请你不要难过,我只是先走一步,去了总有一天人人都会去到的那个世界……”

   林越航屏住了呼吸,视线瞬间就模糊了——谭姨递来一条手帕,林越航接过就埋了进去,哽咽起来。

   “关于‘筑绘大赛’,我很抱歉,越航(兴许第一个看见这封信的人并不是你,但无论是谁,麻烦你看到这里请将这封信转交给越航)我诚挚地为我的私心向你道歉,大家一直知道陶琳是陶家老爷子的传人,在‘筑绘大赛’中成绩斐然,但你一定比别人更懂得,子安被我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无奈——你看,有时候有一个能力超群的老师并非是一件好事,就像有一个貌似‘名扬天下’的夫人一样辛苦。

   越航,请恕我自私一次,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和智慧在商界打拼出一片天地并不是难题,这次我的任性兴许会给你造成一些小麻烦,我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也望你少受牵连;至于子安,我看了他的手绘图,到底是有江家的底蕴和风范,这也应该是当代建筑界年轻人该有的模样——我年纪大了,也该退居人后了。

   说了这么多,天都黑了,我也累了。你们那里,是黑天了吗?越航,谢谢你,晚安。”

   一封信娓娓续来,明明生离死别,却不像生离死别,更像是分居两地的恋人来信,平淡、琐碎,就连道歉都像是稀松平常的任性,似乎低了头,就再没有人去追究对错。

   谭姨微微躬身,轻抚着林越航的后背。

   “陶姐当时已经不能专注于作图了,”她颤动着双唇,分明杂着些许鼻音,“甚至连拿笔都有些困难了——可是她还依旧坚持不允许我告诉你她的病情……后来江子安来信,陶姐见了他那张设计图甚是惊喜,我原以为会有好事发生,哪成想……”

   夜,幽深而静谧,微弱的星子犹如深情的眸,倏忽明灭。

   -------------------------------------------------------------------------------------------江子安携林子扬出门便“撞”上了迎面“扑”来的陶夭。

   陶夭挂上江子安脖子的刹那,江子安的大手已经箍紧了陶夭的腰身,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双唇紧触,是难耐的不安、天赐的惊喜和久违的深情。

   紧随的记者自然不敢浪费这大好的题材,任凭李迅等人阻挡,还是有人抢占到了优质画面,即时播报。

   秦云磊脸上辨不清情绪,只是将双手插进裤兜,把脸别向了别处;秦宇珩很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虽说久战情场,但素来都是自己给别人喂狗粮,这一波猝不及防地,还真真噎了他一口;陆渊挑挑眉梢,脸上挂着痞痞的笑,看好戏一般地看看画面中央的江子安陶夭,又瞥了瞥一旁喧嚣的媒体。

   一干围观群众当中,只有林子扬最从容——他静静站立在画面边缘,既不抢眼,又不会被忽略出画面,若是此刻,有人关注了林子扬的动态,那必然能从他好看的眉眼深处,读出宠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