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海棠吓了一大跳,看着面色不太好的穆祁言咽了咽吐沫,声音冷淡道:“既然王妃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本王。”
“王爷是需要海棠说什么?难道要说王爷你身边的人是下毒之人,还是说这种事情难道是王爷指使?”
“放肆。”穆祁言大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信不信光你这句话,本王就可以置你于死地。
青梦的心真的是吊着在,她真的很佩服海棠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不过,穆祁言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能让人看出的生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见的生气,那才是恐怖至极。
“如果海棠说的是真的,那么王爷相信吗?”
穆祁言沉默了,是的,如果海棠当时跟他说下毒的人是青梦,他必是不会相信,冷了冷脸色,穆祁言准备上前去拉海棠的胳膊,冷眼瞟了一眼青梦说道:“那王妃现在的行为该如何解释?”
“解释?海棠为什么要跟王爷解释,如果王爷实在要听理由的话,海棠也不介意告诉你。”
穆祁言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青梦,走出了棠荷院。
穆祁言离开后,海棠看着站在身后的青梦,摊了摊手:“抱歉,我好像帮了倒忙。”
“谁知道呢,希望结果不会那么糟。”说罢青梦就向外走去,海棠伸手拉住青梦的胳膊:“把你背后的主子说是我。”
青梦笑笑,看着海棠有些天真的笑容:“王爷不是那么好骗的。”
屋子里空荡荡的,如同海棠现在的心一般,长衣进来见海棠在发呆:“刚才王爷来过了,让长衣把这个东西拿给小姐尝尝。”
海棠看着青梦手中端着的东西,心头一怔,那是京都盛名的小吃。这是穆祁言专门去给自己买的吗?随后海棠冷笑一声:“这是打了一巴掌,在给一颗糖吗?”
“扔了吧。”
“小姐!”长衣喊了一声,见海棠不说过,终究是将点心拿了下去。
望岳居
叩叩叩……青梦敲了敲望岳居的门,见屋里没有人应答,转而跪了下来:“青梦前来认错,请王爷责罚。”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穆祁言冷冷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进来。”
青梦身子一怔,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穆祁言伏案而坐,似乎刚才在棠荷院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一般,知言不提。
就在青梦以为穆祁言不会说话等自己开口的时候,穆祁言说道:“为什么要下毒。”
青梦抿了抿嘴,不说话。
穆祁言抬头看了眼,像是知道青梦为何不说话一般:“是不是指使你的人,本王也认识?”
“王爷,是青梦自作主张,见不惯王妃,没有任何人指使青梦。”
“若是这般,海棠为何维护你?”
青梦语顿,不知作何回答,穆祁言见状:“你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十年。”
“那也知道本王一惯的做事风格。”
听罢,青梦身子有些颤抖。
穆祁言像是写好了什么东西,吹了吹还没有干透的墨迹:“这样,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爷吩咐的事情青梦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穆祁言勾唇一笑,本王知道你是衷心之人,不过,若是心不在本王这里,便离开祁国,从此便是临江阁黑榜之名。
听罢,青梦慌张道:“青梦的主子一直都是王爷,青梦再也不敢了。”
青梦听到穆祁言所说的黑名单心中便恐惧至极,列入临江阁黑名单的人九死一生,一生都要在逃亡中度过,如此落魄狼狈,是青梦最怕的生活,生不如死。
既然本王是你的主子,那就做好该做的本分,阮清末那边,本王自会去说清楚,必定不会让你难做。
豁然,青梦抬起头,王爷你都知道了。
“青梦,你是聪明人,这件事情稍微想想,还想不到原因?试问,这祁国中,能让你心甘情愿办事的,无非就是阮清末,只是,阮清末叫你除的应该是顾凝香,你不敢,所以为了一劳永逸,你把心思放在了海棠身上,只不过,说到这里,穆祁言眼神徒然变得狠厉,你该庆幸海棠没有死。”
青梦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情,请王爷吩咐。
半月后,本王会迎娶顾尚书的千金,届时,海棠便会在王府处于不利的地位,你也就将计就计,留在海棠的身边,之前海棠为了保你你答应了海棠什么,就照着去做,你只需要做到一点,保护海棠不要中了顾凝香的计。
青梦遵旨。
好了,退下去吧,回到海棠那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青梦深色暗了暗,青梦知道。
青梦出了望岳居直接去了临江阁,领了处罚,回到穆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棠虽说不在意青梦的生死,可终究还是拥有现代人有的怜悯与同情,有时候的冷然也只是做做样子,实操的话她是真的做不出来。
长衣送了壶茶进来,见海棠还未歇下,以为海棠在等穆祁言,便说道:“小姐,王爷今日不会来了,身体要紧,早些歇下吧。”
虽然长衣这样说是为海棠好,可是海棠莫名的有一些烦躁,面上却不显:“你去看看,青梦可从望岳居回来了?”
虽然不明白海棠的意思,长衣还是点点头:“长衣知道了。”
半柱香后,只听长衣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小姐,不好了,青梦受伤了。”
海棠慌张的拉开门,就看见了浑身是血的青梦,快速的走上前检查青梦还有哪里受伤了,还好都只是皮肉伤,吩咐长衣去找白起请大夫,接过青梦生怕弄疼青梦受伤的身子慢慢扶进屋里:“这是穆祁言打的?”
青梦还算清醒的脑子听到海棠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薄弱的笑容:“这是奴婢该受的,这点小伤,是王爷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先不说这些了,赶紧进屋换身衣服。”
青梦靠在海棠的身上,视线模糊,但却头脑确实非常的清醒,她明白穆祁言这种做法,变相的保护海棠,若不是今日海棠说的那些话,怕是自己也不好这么容易的脱身。卸下一身的防备,将所有的重量放在了海棠的身上,晕了过去。
海棠将青梦已经烂的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衫剪了下来。
遍布的鞭痕血肉模糊,虽说看起来是皮外伤,却不知道这些伤有没有伤到筋骨,若是留下疤痕,怕是在这王权美貌双存的世界受到他人嫌弃吧。
长衣将大夫领到棠荷院的时候,海棠已经替青梦换好了衣衫,虽说伤口没有流血,但是多少还是将白色的内衫染湿。
白起见长衣慌慌张张以为海棠又出什么事了,问清楚原有才知道是青梦受了伤,心中瞬间放心了不少,想着早上的事情,白起跟着大夫一起来到了棠荷院。
好在青梦受得只是些皮外伤,大夫将药方交给长衣后对海棠道:“虽是皮外伤,但是切莫沾水,以免引起发炎,最终导致留下疤痕。”
海棠点点头,算是明白了,白起送走大夫后,进屋看着替青梦捏被角的女人:“这青梦犯什么错了,罚的这么狠。”
海棠从床上站了起来,将替青梦剪下来的衣服收拾收拾,看着那些破碎的衣衫,虽然已经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但是白起还是看出来这些衣服的不同,拿过海棠手中的衣服看了下:“青梦到底犯了什么错,这鞭痕如此清晰,有条不乱,每一鞭都未曾重叠,却又密布全身”。
听到白起这样说。海棠这才仔细的检查面前的衣服,确实,避开自己剪刀剪破的地方,虽说自己看不出这鞭痕没有白起说的那么离谱,却确实奇怪。
海棠的眼神暗了暗:“我也不知道,青梦出去了一趟,就浑身是伤,还要等青梦清醒过来我问问才好。”
海棠这样说,白起也没有多说,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白起先退下了。
海棠点点头,白起临走前忽然喊道:“白起,能否请你帮我一件事?”
王妃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今晚子时你来我这里,晚上我会在棠荷院西角等你,不见不散。
“好的,白起知道了。”白起离开后,看着四周遍布的侍卫,海棠有些担忧今天晚上白起能不能顺利过来,关于顾长卿的事情,海棠觉得还是要解释清楚,虽然,顾长卿是顾凝香的哥哥,但是海棠莫名的觉得那个梨花园带着愁绪的男子必是一个不可辜负的人。
话说,顾长卿的事情被顾常德知道后,爱子心切的顾常德也就三言两语说了几句,并未过多的呵责,虽说今早的乌龙事件令顾长卿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还是想着昨晚跟梨棠的约定,子时,梨园。
穆祁言接到临江阁的传话,知道青梦领了罚,面色面不动色,但是握着毛笔的手却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棠字。
梨棠,莫名的今日早上顾长卿称呼海棠的名字在穆祁言脑中想起,梨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梨园两个字映入海棠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