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他什么。”白净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小了些。
海棠知道白净酩痴情顾凝香,他不了解白净酩跟顾凝香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有时候只能选择沉默。
“大概是爱他跟那个世界的男人不一样吧。”
“那个世界?”白净酩听的有些不明白。
海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张掩饰道:“忘记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我可没忘记,是你亲手将我掐死的,那个世界,指的就是之前。”
海棠说的模凌两可,也不知道白净酩会不会相信,白净酩听后却沉默了,眼角划过海棠的面庞,心中泛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总之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有趣了。
“那你现在还是之前海棠吗?”
“什么之前的?我不是一直都是我吗?”海棠心虚的说道。
“我可记得,某个女人耍手段上穆祁彦的床。”
“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白净酩见海棠耍赖,调侃道:“若有一天,穆祁彦负了你,那我们在一起吧。”
白净酩突然的话令海棠莫名一怔,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地牢中传来穆祁彦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王妃真是滥情,在这种地方,竟还有人表白心迹,只是,话锋一转,看向白净酩道:“有时候,深情的话只不过是掩藏住另一个秘密的开始,不要忘了,男人的话,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具有信用的东西。”
话说顾长卿在知道穆祁彦没有真正的将他送入皇宫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转而担心起来了海棠,会不会被穆祁彦责罚,就在顾长卿失神的时候,顾长德冷冰冰的话传进了顾长卿的耳中:“孽子,你是在逼我杀了那个叫做宋海棠的女人吗。”
“听到顾长德这样说,顾长卿还是内心咯噔一声:“父亲,此人大有为我所用之势,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你妹妹的新婚之夜,竟是你跟穆祁彦的女人京都偷情?你知道穆祁彦为什么会娶你妹妹吗?”
“顾长卿不以为意的说,凝香生的好看,千娇百媚,想娶的人自然很多。”
“你现在,给我好好储存实力,爹现在告诉你,因为凝香已经嫁入了穆王府,并且穆祁彦朝廷上还需要我们顾家的支持,但是,对于穆祁彦对凝香有几分真心,爹就不知道了。”
“爹,你的意思是穆祁彦那个男人娶妹妹不是用的真心?”
“笑话,心谋天下的男人,儿女情长岂能在他的心中长存,若有天,穆祁彦对顾家再没了可以再用的心思,就会向宋家那样,你妹妹将会是下一个宋海棠。”
“穆祁彦他灭了宋家满门?”
“顾长德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极为复杂,宋家的灭亡始终是一个迷,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若是穆祁彦发现,顾凝香身上的天命之女是假的,那就糟了。”
“我早就猜到这是你在凝香出生后弄的噱头,凝香那脑袋瓜子怎么可能是天命之女,你还送她去医仙那里学习拜师,你看现在,摆在宋海棠的面前真是不够看。”
“顾长德叹一口气,凝香为人处世确实有所欠缺,在穆王府相信可以适应的很快,这段时间,你要隐秘的多帮帮你妹妹。”
“这件事情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你知道的,我也只是一介文官,如今又发生那样的事情,穆祁彦心中对我必是警惕万分,我的话,他又会信几分。
况且,日后我自有打算。
顾长德看着顾长卿的眼神不由得亮了几分:“昨晚发生的事情,你有没有查出是谁做的?”
“长卿自会去春宵阁查清楚。”
“这次被穆祁彦抓个正着的海棠没有心慌,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嘲讽道:“原来王爷也有喜欢听墙角的爱好。”
“本王今日来不是与你拉扯家常的,你不是要逃吗,本王也不再强留着你,这是一纸休书,说完穆祁彦将手中的纸张仍在海棠的面前继道:“离弃之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王府,甚至,有可能不得踏出棠荷院半步,你好好想清楚吧,是留在本王的身边,还是签下这份休书。”
说完不再看海棠,出了地牢。
“王八蛋!”海棠捡起地上的休书对着已经没了人影的牢房吼道。
纸张上工整的字迹映入海棠的眼帘,一把将手中的纸张捏成了团,扔了出去,我怎么可能让出王妃之位让你跟顾凝香双宿双飞,他娘的,要是被我找出来是谁设计的这一出,老娘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白净酩看着海棠的动作嗤笑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之间,不清不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为何不签下那份休书,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如果你签下那份休书,穆祁彦后面的威胁都不是威胁。”
是的,白净酩说的话没错,虽然穆祁彦说不会让他离开王府半步,甚至可能会将她以另外一种身份呆在王府卑微的活着,可是,她不甘心。
扭过头,看着白净酩平静的说:“我爱他。”
“哈哈哈哈!”海棠,你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白净酩的嘲笑使得海棠的面色红白交加,恼羞成怒的反驳道:“你懂什么,我对穆祁彦的爱你懂什么,像你那种,得不到找借口,以为看着对方幸福就放手的爱是爱?狗屁,那是你懦弱,若是你比穆祁彦强,抑或是,能满足顾凝香心中的欲望,你还会这么轻易的看着穆祁彦娶顾凝香?”
“宋海棠!”白净酩突然发现,身上的药效已经散去,吼出的声音相对于之前大了不少,海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看着白净酩愤怒的面庞:“我说错了?还是折了你男人面子?还是,你根本不喜欢顾凝香,只是觉得,与穆祁彦争一个女人使你感到非常的有趣?”
海棠字字珠玑,一时之间,白净酩根本找不到任何言语去反驳海棠的话,沉默了片刻,扭过身子,不再理会站在隔间的女人。
地牢瞬间变得安静,海棠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有些严重,转过身子,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哼,对不起什么,你说的很对,我也许并没有那么的喜欢凝香,只是一再的贪念过去的时光,对不起,刚才是我的话说错了。”
“呐,我们和好吧。”说着伸出手放在距离白净酩几步的地方,等着白净酩起身跟她握手。
身上的药效渐渐散去,白净酩一转身,就看见了海滩伸过来的手,微弱的光打在海棠白皙的脸上,看的白净酩一时有些失神。
吃力的站起身,握住海棠冰凉的双手:“承蒙这段时间的关照。”
“嗯!”
春宵阁
青涯替白起倒了一杯茶,青烟缭缭,柔声道:“爷,请喝茶。”
“白起接过青涯手中的茶杯,莫名的打了个喷嚏,青涯赶忙递上娟纸:“爷是受凉了吗?”
“白起摇摇手:“切记,日后有人问起关于那天的事情,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青涯警记,只是爷,穆祁彦真的会休了海棠吗?”
“或许不会,或许会,毕竟那时候那么多的人看着,这一顶大大的帽子已经扣在了穆祁彦的头上,只要穆祁彦休了海棠,这个天下,就不会是穆祁彦的。”
“青涯听后,又替白起到了一杯:“只是青涯不明白,顾凝香不是早就是祁国京都人人都知的天命之女,爷,为何会将人放在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身上?”
青涯话落,白起一记阴冷的眼神看的青涯浑身颤抖,只听白起冷冷的道:“顾凝香这个女人,稍有几分姿色,却是个极其没有智慧的女人,若真是应了祁国的那预言,这天下,怕是要另易他人了。”
“青涯明白,爷英明。”
海棠靠在还算干净的墙壁,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白净酩聊着天,忽而凑到白净酩的跟前悄然道:“白净酩,你再帮我算计穆祁彦一次吧?”
“哦?还是下合欢散?”
“我还没想好,要不实在想不出来就还是下合欢散吧,你说再爬上一次穆祁彦的床,那张休书是不是就没了?”
“那个说不准,或许会将你休的更快!”
“咦,你能动了耶?”
“废话,如果这药效还不过,你觉得我神医鬼手的名称是白得的?”
“既然你好了,那你能不能逃出去?”
“应该能吧。”白净酩有些不太确定的道,海棠忽然计上心来,白净酩你过来,我能帮你出去,说着凑在白净酩的耳边道:“你怀中可还有毒药?”
“有些。”
“能不能解?”
“可以,不过若是你想以身犯险的话,我不太建议你这样做,因为痛苦的时间很长。”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没中过毒,若是中毒之后,穆祁彦能将我放出地牢,博得他的怜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只要你一定要来给我解毒。”
“这,白净酩有些犹豫,海棠你想好了?”
“哎呀,有什么想没想好,拿过来,一点毒药你婆婆妈妈的,我呆在这种破地方,简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