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有新的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在另外一个地方,所以他要过去陪她,他不要我了?
想到这,一口气堵在了心口上,难受得鼻子发酸,眼睛湿润。
有泽修真的不要我了吗?
明明我都在积极考虑和他的事情了,为何却在我快要得出结论的时候跟我说自己要离开。
话又说回来,我又没有明确给他答案,住在一起肯定有些难受嘛。虽然才过去这么两天的时间,这两个月他也受了不少刺激,肯定也想了很多事情。
可是第一次感觉到有气没地方发泄,有委屈不知道对谁说,有不舍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挽留。
平时天天都在吼他,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到了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又想拿出绳子把他绑住关进小黑屋,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我倒是怎么了?
开始病娇了吗?
我一直低着头,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告诉他只要他开心,哪怕去宇宙也好。并且向他保证自己也会过得开开心心无需挂念。
可是从嗓子蹦出的却是哽咽声。好在很小很小的一声,他并没有听到。为了不让他乱想,我不再开口说话了。
看着他的手完全抽走了,我的肩全部耷拉了下来。
如果要走,我希望他现在、立马离开,不然我怕到时候自己哭的丑样被他看见,免得他以后给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会贬低个彻底……
不过,前提他还记得我。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泽修忽然一个熊抱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师,你怎么不留我……”
他语气里带了点点失望,和一点点撒娇。
还以为他直接会走,没想到会突然来个拥抱,在听到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开心。
既然他肯给我离别的拥抱,也就是说并不是不想见我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你不是自己决定要离开么,我还留你干嘛。”
“谁告诉你是我自己决定的……老师,为什么很多事情你都是只听别人说,就算有疑问都不问的?”他反手敲了一下我的头。
“又什么可问的,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表示已经下定决心了。再怎么问还不是不能改变事实。”
“老师,你知不知道有个词语叫‘可能’?很有可能你问了之后就有改变的几率呢。而且你都不问问我原因理由。”
“……那我问了之后,你会留下来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那我还问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说老师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还不是要走,干嘛还说啊。难道留着笑柄?以后他介绍我的时候说以前我哭天喊地不要离开?
NO!NO!NO!
我怎么可能给他留下以后调侃的笑柄呢!
“……”我摇摇头,表示打死都不说。
他抬起头,正视我的眼睛,说道:“老师,我都要走了。只是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而已,难道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肯让我实现吗?”
我垂了垂眼眸,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要去哪里?以后还能够见面吗?你是不是另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讨厌、厌烦我了?什么时候走?”
他被我问的问题数量吓着了,瞪圆了眼睛:“等等等……老师,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解决好吗?”
“好!那你要去哪里?”
“国外,应该是加拿大。”
“为什么?”
“因为我妈之前去体检,发现得了癌症,因为是早期,所以还有得治。我爸就联系了国外的专门治这方面的专家,这周内就会出发。”
“那么快?!什么时候回来?”
“为了我妈的性命,所以不得不快一点,怕隔天病情恶化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我爸正好因为工作的事情,打算全家人移民去加拿大,所以才联系的加拿大的医生,而且其他亲戚长辈一部分是定居加拿大的。”
“也就是说以后不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沉入谷底。
想到以后可能永远无法与他想见,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以前我也因为伊万里就读德圣,分开的时候哭了一场,但很快就释怀了,毕竟都还能够再次见面。
当听到以后很有可能无法与有泽修见面了,心仿佛被针刺一样疼得难受,眼眶再也包不住泪水。
“老师,你怎么哭起来了?”见我哭,有泽修面露慌张,身上又没有手绢之类的,就拿手拭去脸上的水迹,奈何我的眼泪滚落太快,他只好抓起了毛毯给我擦。
毛毯的面料不怎么舒服,我就扯开了毛毯,自己随后抹了两把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又不是真的无法再见面了。”
“可是你说了要定居加拿大啊!相隔这么远,还怎么见面啊!哪怕有网络,也只能对着屏幕……”哪像现在还能够触碰到对方,可以近距离看着,感受到最真实的喜怒哀乐。而且不开心了可以扭他的手臂,踢他的腿,咬他的脖子。
以后相隔着国度,知道再也无法见面的话,偶尔网上视频一下会更加难受,那还不如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也不要联系。
但是……我不想忘记他,也不想他忘记我!
我爸的工作并没有发展到国外,只是偶尔和国外的公司合作一下而已,而且所有亲戚都在国内,不可能去国外定居。哪怕去国外定居,也不可能去毫无兴趣和作用的加拿大。
我可以提出去国外旅游,但是时间长了家里人也担心,太频繁了也不好。
有泽修听了我的话面露难色,我自知自己的要求有些多,低下了头道歉:“不好意思,我说太多了。”
“……”有泽修握住了我的手,转移了话题:“老师,关于告白的回答……”
经过他的提醒,我才想起一直没有给他说自己的答案,就想立马张嘴告诉他。可他去把食指放在了我的唇上,摇摇头说道:“这个回答,能不能以后再说……”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恳求,让我心中的疼痛更加厉害。
说得也是。
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都会牵动着我们。
如果回答是是,我和他以后很有可能不再见面,那么这个回答会折磨我们很久。
如果回答是否,有泽修本来是心思细腻的人,会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开心,然而心里却非常难受。
最好的回答就是不回答……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抹掉这份感情,对我对他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他这样说了,我能做的只得笑着点了点头:“嗯,等我们再大一点的时候再说……”
再大一点……再大一点……等长大了,回想起这个小插曲会很自然开玩笑的时候再说。
……不过那个时候,我肯定会忘记了自己的回答。
有泽修走了……
他再轻轻抱了我一下,就出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而我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哼着小曲,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脸上的水迹就没有干过。
有泽修的东西很少,一个小旅行包就搞定了。
收拾完毕后,他敲了敲门,说了一声‘我走了’就离开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家里又回归到以往的寂静,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有泽修一家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周末两天我都在甜心上班,从早上开门到晚上结束,有任何事情都抢着做。
之前白姐姐都是躲着我,所以我在甜心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出现,自从暴露了她和睦月枫的事情后,有事没事会来店里坐坐,说找找创作灵感。
她坐在椅子上,喝着饮料,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时不时会和睦月枫说话。
吃午饭的时候她就蹭到我身边,问我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啊~只是找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所以为了达到目标,我得多家努力!”
“目标是开家蛋糕店?”
“怎么可能!这么个破蛋糕店,开起来浪费时间和金钱!”
睦月枫听了,立马走了过来,严厉的对我说:“爱依,你可别小看这个蛋糕店,想要把一个店铺开起来,并且运营起来,运用的知识还是很多的……”
白姐姐把他推开了,拉着我到角落去接着问:“老实给姐姐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知我莫若白姐姐。
见骗不了她,我只好吐吐舌头把有泽修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她点了点头说:“原来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嗯?”
“听你的语气,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还能有什么想法啊……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专心学习,考加拿大的大学……”既然旅游和移民对于我家里来说有些困难,那么我就凭自己的力量制造去加拿大的动机,这样家里人应该不会推三阻四了。
“有志气!下个月我要出去旅游,预计去加拿大,有没有什么话或者东西要转达的?到时候我帮你带过去。”说着,朝我比出了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