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是一个家庭聚会而已,并没有请太多事业上有关系的人,整个过程也相对没那么拘谨。
是在一家大型酒店的二楼的大厅里,依旧坐了好几桌人,小部分我认识,碰见了还会问候两句。
入座的时候,果不其然父亲强烈要求我和沈耀坐一起,母亲本来想让我坐她旁边,结果被父亲一句话噎回去了。
和沈耀熟络起来差不多一年了,也就顺其自然。
晚上慕七也来了,看到我就蹭过来和沈耀聊了好一会儿的天,奈何哪一桌坐哪些人早已安排好的,不然我都想让慕七和沈耀坐一起。
没多久,慕七就被自家的父母叫了回去。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我留意了一下沈耀的动向。
他面带微笑和旁边的长辈寒暄,并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
我稍微感叹了一句:这两个人不知道要拖多久。
饭局上,我们晚辈都安安静静吃着饭,听着长辈们聊得火热,哪怕再无聊也不能拿出手机玩。
坚持了一个多小时,长辈们终于开口放我们先行回去,并且还嘱咐了沈耀一定要带我出去好好玩玩。
明天都要上学,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算各回各家休息。
走出大厅的时候,我把慕七给拉走了。
走出酒店,我看了看他们两个一人一眼,提议出去散散步,吃点零食什么的,如果不尽兴还可以去不远处的电玩城玩儿。
我知道沈耀已经很累了,但看到慕七双眼放光的表情,他也只得点点头。
走在路上的时候,慕七拉着我的手,哼着小曲,心情格外的好。
我示意她去和沈耀说话,她摇了摇头,小声告诉我害羞。
我用口型说:你要知道害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好我的手机响了,就朝她挥了挥手。
慕七嘟着嘴,走到了沈耀身边,小心翼翼的找话题聊。
沈耀知道是我使的招,给了我一个‘不要多管闲事’的眼神后,叹口气,开始运转他的脑袋和慕七聊起天。
慕七跟沈耀也认识这么久了,平时能够正常交流,一到别人想帮她一把的时候开始不好意思,不知道她脑袋构造是怎样的。
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老师,晚上我要夜袭,啥时候回家?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
本来想不管的,可是还是不忍心回了一条短信:我爸朋友过生,晚上直接回父母那边。
很快对方回过来了:不要,今晚上你必须回自己的住处,我要夜袭!
夜袭你个头!
决定不再理他,开始三人的夜晚生活。
然而手机在包里不老实,每十分钟就会有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短信,气得我直接关机。
等我们玩够了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慕七的父母已经催她快点回去了。
本来我也想回父母那边,不过从这边到住处走路也就半个小时,而且明天早上还能够多睡一个小时,就打电话给母亲说了一声。
沈耀有些不放心我们两个女孩子,就说把我先送回去,他再叫车子来送慕七回家。
正好他们两个可以独处一会儿,我很识相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让慕七表态,带着他们就朝住处走去。
到楼下的时候,沈耀家的车子也到了,我就朝他们挥挥手,走进了楼道。
刚刚因为给母亲打电话,手机开机后我看到了惊人的电话和短信,真的超级想把有泽修这个人丢进太平洋去。
我出去吃个饭局他都这样,真该祈祷他不回来的。
而且短信的内容让我背部不寒而栗。
刚开始几条带着撒娇的意味,到后面完全演变成威胁,而且还带着点病娇。
这人去加拿大这一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刺激了脑袋?!
见要走到家门口了,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拿钥匙。
期间楼道的灯暗了下来。拿出钥匙后我跺了一下脚,灯亮了,忽然看到一个人早已站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大叫一声,钥匙都扔出去了。
当看清是有泽修的时候,我后怕得双腿发软:“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还好不是坏人!
他没有说话,浑身冒着黑气,安静的把钥匙从地上捡起来递给我。
拿过钥匙,害怕他突然发疯,就绕了一圈走到门口开门。
刚刚把门打开,后背就受到推力,踉跄两步进了房间。紧随其后的是有泽修,他跨进来,立马带上了门,手上的包立马扔地上把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力气勒得手臂疼,挣扎了两下,却让他的力气更加大。
“有泽修,你发什么疯啊!”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处,答非所问的说:“今天下午接你的人是谁?”
“他是谁关你啥事啊!给我放开!”我又挣扎了两下,还是未能自救。
“你不说清楚和他什么关系,我绝对不放手!”
这一年他都不联系我,第一天重逢调戏了我不说,还这样莫名其妙发火抱着我不放手,还想问我和沈耀的关系。
我一肚子的气还没有冲他发火呢,凭什么被他恶人先告状啊!
怒火从脚底窜了上来,大声说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松手,抬起头直直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哈?你神经病啊!”
“既然不是男朋友,为何放学看到他还笑那么开心?”
“我对谁笑谁就是我男朋友,那我的男朋友不是排月球上去了吗?有泽修,你要发神经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发啊。我今天很累,没有时间跟你闹。”
好不容易我抽出了一只手,开始用力推他的身体,忽然用力过猛,手滑,挨着他的脸擦了过去。
本来想道歉,感觉到手心凉凉的,摸了摸发现是水,刚刚的火气瞬间消失,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哭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几乎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我感觉得到他把头偏到一边去了,带着哭腔说:“没有。”
还说没有!手上的水迹,加上这哭腔,还说没有哭?谁信啊!
我抬起手,顺着他的脖子摸到了他的脸,再轻轻碰到了眼角,凉凉的:“这么大个人了,哭什么哭啊!我还没哭呢。”
明明是他该来讨好我,为何现在变得我要去哄他开心了?!
但是这是第二次看到他哭。
他一哭我就心疼,忍不住给他擦起了眼泪,没来由的自己也鼻子一酸。
“对不起,我过于激动了。”他松了手,握住了我的手,带撒娇的口气问道:“老师,我现在可是在吃醋,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吃醋也不能这样折腾我啊!
“放心吧,他只是一个朋友,叫沈耀,小七喜欢的人。”
“那你呢?喜欢他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他只是朋友,我正在给他和小七牵线搭桥呢!虽然我父亲想给我和沈耀牵红线就是了……”
听了我这句话,他又把我抱紧了,额头抵额头。
还以为他吃错药了,结果就是因为吃醋而各种闹脾气,居然还哭了,真的让我哭笑不得。
“老师,如果你父亲真的要给你和沈耀牵红线,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父亲大人的话不得不听……”
“如果老师敢点头,我立马去找沈耀打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爸的话不可不听,但是我还有一个母亲大人啊。”
听后他才缓和下来,说道:“这还差不多。”
“所以说,你能不能放开我了?刚刚被你用力抱着,手臂疼死了。”
“果咩,只是太气了,一时没有忍住……”
“我是叫你放开!”
“不放!一年不见了,差点还被戴绿帽子。说什么都不放。”
一年不见,除了外表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性格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小孩。
再次感觉自己是他的妈妈,天天照顾他不说,还得讨他欢心。
睦月枫不是说男生该照顾好女生,讨女生欢心,迁就女生吗。
为何我和有泽修的立场完全反过来了。
可是现在想改,又不知道怎么改。
我又挣扎了两下,“已经晚了,明天还要上学,得睡觉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洗漱啊!”
他把头放在我肩上:“再让我抱一会……一年不见,想死我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我的脸不好意思红了,心跳也加速了,“只许一会儿哦。”
“说一会就一会!”
“那好吧……”
只要他能够放开我,让我去睡觉,一会也不是不可以给他抱的。
嗯,就一会……
就一会……就一会……
“你到底放不放手啊!都过去十分钟了!”我用力挣脱了有泽修的手,远离了几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活动了一下关节,狠狠瞪了他两眼。
他揉了揉眼睛,一副困死的样子,张开了双手,朝我走过来:“老师,我还要抱抱。”
“抱你个头!给我回你自己家去,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