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襄走上前,巡视了一眼,确定他没什么大事后,双手抱胸道:“老爹,既然你没什么大事,那就把我的面首放了吧。省得我还要回头哄他别生气。”
“看来你不是真心来看我的。”县令爹气的吹胡子瞪眼,原本煞白的脸颊因染上怒意而变得酡红,“你这个不孝女,是要把我气死吗?之前逃婚也就罢了,现在老爹的死活你都不管了么?你对得起你过世的娘亲么?”
“我觉得自己挺好的。”肖襄掏了掏耳朵。以防万一,她决定在找到回去现世的方法以前,还是先扮演好“十九恶女”这个角色才好。
云雪款款走来,“妹妹,我们不是还有娘亲么?”她伸手亲昵的握住肖襄的手,又柔柔弱弱道:“爹爹,我看不如这样,过段时间,让妹妹和我前去天荒的修真之地求学,一来爹爹可放心妹妹,二来这一年一度的簪花会要到了,听说这不仅是本年度所有晏殊国女子都想去的盛会,也是整个四海八荒修真者都渴望去的盛会。并且前三甲奖品甚是丰厚。我想妹妹如此聪慧,定能夺得头筹。到时候,诸位名流贵公子也会前往天荒,想必妹妹也可借此而择一如意郎君。”
柳溪又上前道:“老爷,我看不如就按照小雪的法子去做吧?”县令爹似乎在思考,平日里襄儿的确过为顽劣,如若此次能让她收收心,择一郎君也实属不错的法子。
肖襄打了一个哈欠,“姐姐没嫁,我怎敢独自享受这美誉?不如……”她巧笑嫣然的将手搭在云雪肩上,“让姐姐陪我前去晏城吧,一来姐姐知书达礼能指导我别乱了分寸才是,二来可培养我们姐妹的感情,三来姐姐如此贤淑,说不定能比我更快择一夫婿呢。这最后嘛,我想要全天下的人知道咱们肖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别人口中的恶女!”
云雪微微行了个礼,垂眸乖巧道:“爹,我定不辱使命。”语落,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贱人,你倒是不像往日那么愚蠢,看来那一次还是倒让你反醒过来了。
闻言,柳溪心中大喜,要是此次能比那小贱蹄子更快找到权利更大的夫婿,那她们娘俩岂不是要扬眉吐气了!
县令爹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好吧,那云雪可得照顾好妹妹?听到没有?”云雪垂眸,温柔道:“爹,我答应你,定会保护好妹妹的。”柳溪趁机将肖襄挤在角落里,她执起县令的手,爽朗道:“老爷,云雪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县令爹点点头,心中一片了然。由于此次襄儿难得一次乖巧一回,他也没有多纠缠,就命官差把那个面首放了。只是,唯一的要求已告诉她了。
解决完首次的交锋,肖襄走在回去的路上暗自思忖着,虽然不知道原主为何如此讨厌她们,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云雪想要调离她出城,好见缝插针夺得爹的喜爱,可是本小姐偏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这一次就顺势答应你们,反正她也要出府寻找回现世的路。
夜晚,回到房中,肖襄推开窗户看着窗外,这里的一切陷入了寂寥,枝桠上的蝉乐此不疲的鸣叫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在屋内来回踱步后,肖襄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没看看自己长啥样嘞!”
她立马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然而,在看清的那瞬间,惊呆了!
镜子里倒映的美人,乌发如瀑,峨眉远黛,唇若朱丹,领如蝤蛴,眉心的朱砂痣,衬得她艳比灼灼生辉的红梅,几乎和自己在现世的容颜一样,只是更为惊艳几分。
然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蝴蝶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将手中端着的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走上前替肖襄头顶上的发钗拆下,替她梳理青丝。肖襄有些疲惫,昏沉欲睡。蝴蝶低下头小声道:“小姐,那个……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你最爱的饭菜。”
肖襄将视线落在蝴蝶身上,不咸不淡道:“蝴蝶,平日里我待你如何?”闻言,蝴蝶立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小姐,求你了,不要将我赶出府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