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个月之后,惘池启程离开,瞿侑跟忘川去送他,那天昌国下了蒙蒙的雨,惘池撑着一把伞笑嘻嘻的看着两人,“你可不要欺负我家大哥啊”
惘池玩笑的朝着忘川说,忘川瘪瘪嘴“到底谁欺负谁哦”
瞿侑搂着忘川的肩膀“这一次打算去哪里”
“嗯。。。去南方吧,听说那里好多漂亮姑娘啊。。”忘川无语,看到惘池那色迷迷的样子。瞿侑只是淡淡的笑笑。
“我还是那句话”
“放心吧,大哥我不会有事的,下一次我再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我的小侄子啊”
惘池盯着忘川的肚子,忘川愣了愣,不可能吧,毕竟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怀孕。随即苦笑,
“下一次回来就不要走了”瞿侑说的云淡风轻,眼神却那么真。“好,不走了”
惘池留下一个微笑就淹没在蒙蒙的雨里了,忘川突然有些惆怅“你舍得吗”
仰头问着瞿侑,瞿侑摸摸忘川的脑袋“路都是自己选的,朕能做的只有随时等他回来”
忘川喜欢这样的瞿侑,就像天一样,撑起所以。一个月前皇上去世,瞿侑正式成为昌国的皇上,忘川本来以为瞿侑不会太多难过,却没有想到深夜看到瞿侑满眼的泪痕,这个时候,忘川也能明白瞿侑的心情了。
只是不知道堰尘阙会不会一样的难过呢,还有司姆。
东渚国,堰尘阙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麋鹿扔在地上“这几日东渚的天气很好”
“王上,东渚的麋鹿本就少,要是再这样就。。。”
身边的侍卫一边帮堰尘阙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说。
“怎么?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教我?”
堰尘阙脸一冷,“往上属下知错”
“滚”
侍卫跌跌撞撞的退下,堰尘阙的冷血残忍是东渚所有人都知道的,以前还好,但是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越来越冷漠了。有时候连寥寥都看不透他!
“什么事这么大的火气”
司姆一身亮红裙子,款款走来,东渚跟昌国不同,服饰都是较为华丽,没有过多的暴露!却也别样好看!
“你不好好当你的太妃娘娘,跑到这里做什么”
堰尘阙不看她,独自坐到椅子上!
“十天之后就是议会了,你想好了吗”
司姆早已习惯他的语气,“哼,他以为一颗假的珍珠就能哄住所有人吗?昌国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你不必插手”
堰尘阙揉了揉太阳穴“你真的要这样做,可是。。。。”
司姆吞吞吐吐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当初不是你想要报仇的吗”
堰尘阙一拍桌子,司姆有些吓到,不过随即又恢复平静。“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毕竟是你大哥,你父王也已经去世了,当年的事情本跟他没有关系,你为何还要灭了昌国。。难道是因为忘川吗?”
司姆皱着眉头看他,他是自己的孩子,她当然知道堰尘阙在想什么。只是皇上去世之后她才明白过去的事情终究挽回不了,能做的就是守护现在吧!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当年把我从马车上踢下来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今天吗”
堰尘阙站起来走到司姆面前“堰儿,你你知道我是有苦衷的,不要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忘川”
是的,司姆看的出来。堰尘阙在扯开话题,不想承认自己是为了忘川才想要灭了昌国。
“我看你是上了年纪。才会胡思乱想,来人,把太妃带下去休息。”
堰尘阙一声大喝,两名宫女进来扶着司姆“堰儿。。。”
司姆再想说些什么,堰尘阙也已经听不到了,只是他心里很烦,一提到忘川这两个字,心里就特别烦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王上,有贵人求见”萧翎一身青色裙子,站在门口。“贵人?”
堰尘阙神情冷漠的坐在大殿里,萧翎领着身材较好穿着白色裙子的姑娘进来,“不知王上可还记得我。。”
新荷摘下帽子,笑着看堰尘阙。堰尘阙没有半点惊讶,反而阴险的笑了笑“真是贵人”
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讽刺,总之新荷听得有些不自在,“你来做什么”
转入正题堰尘阙冷冷的问道,“我只是来帮助王上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罢了”
新荷冷笑一声,“真是可笑,我堰尘阙想要得到的东西,需要一个女人帮忙吗?”
“如果是忘川呢”
新荷媚眼往上一挑,堰尘阙有些恼火,捏着拳头“你算什么东西”
“王上为何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
新荷没有半点胆怯,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萧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很久新荷才缓缓的走出来“没事吧”萧翎关切的问。
“我会有什么事,只是这一年辛苦你了”
“应该的”
萧翎笑了笑,朝着新荷鞠躬,“你只要得到他的信任就可以了”
新荷走之前留下这句话。萧翎是一年前新荷送到堰尘阙身边的,那个时候因为忘川的事情,堰尘阙身边缺这样一个人,所以新荷就把萧翎安排在了堰尘阙的身边!
有时候萧翎都很佩服新荷,一个女子,居然手里握着所有的大局,明明背影那么柔弱,却总是说着要得到天下,这样的新荷,萧翎却深信不疑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许乔姐姐”忘川在许乔身后喊了许乔几声许乔才听到,许乔缓过来“皇妃”
“你还是叫我忘川吧,听着习惯”
忘川就着坐下,许乔笑笑“你怎么了?这才和蒋为成亲几天啊,就这么怅然若失了”
忘川打趣的说着,许乔的眼神暗淡下去,“哪有,我是担心那些人发现珍珠是假的返回来”
许乔喝了一口茶,她还记得跟蒋为成亲的时候,蒋为虽然站在自己的身边,眼里却想着另一个人,就连洞房蒋为都没有回来。
这几日蒋为也借故忙,一直待在营中,许乔知道,蒋为的心在未生那里。
“你想多了,就算真的回来了,不是还有皇上在吗。”
在忘川心里瞿侑就是他的天。
“忘川,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天真,你的单纯。是啊皇上就是昌国的天,但是忘川你知道吗,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自己变得强大”
忘川一愣,心里颤动着,像是明白了什么,许乔说的对,自己总是太过于依赖别人,所以当初才会害得陈东书受伤,害得翠竹受伤。那个时候沈梦还告诫过自己,而今许乔又说着同样的话,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过单纯了!
“过几日就是议会了吧,皇上要去齐国,只希望这几天昌国不要出什么事端”
“不会的,许乔姐姐”忘川握着许乔的手,让许乔放心。
忘川知道现在所以人都盯着昌国,但是她也会慢慢变得强大跟瞿侑一起一直守候下去。
晚上,许乔坐了一大桌吃的,端儿在一边等的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呀,我好饿”
端儿摸摸肚子,望着这满桌子的吃的,却动不得,小小的心里憋屈极了。
“端儿乖,一会等蒋为哥哥来了就吃”许乔安慰到。
过了一会。蒋为才缓缓归来,看到许乔和端儿等着他,心里一颤。
不管自己怎样冷淡。许乔总能一副笑脸跟自己说话“饭菜都凉了,快坐下吃吧”
许乔拉过蒋为坐下,“你们一直在等我?”蒋为问。
“是啊,蒋为哥哥,端儿饿死了,姐姐说了你不回来不准吃”
端儿撅着嘴,一脸委屈“那端儿就多吃一点”蒋为给端儿夹着菜。
然后吃起饭来,许乔一见,难得开心。吃了不少!
深夜,蒋为才说营里有事,要过去,临走前许乔拿着披风给他“营里晚上凉,你把这个带上吧”
蒋为拿着披风满心不是滋味,看了看许乔转身离去。
看着蒋为的背影,许乔才缓缓关上门。“许乔,你已经很幸运了,而现在,多一点少一点又怎样呢,”
许乔朝着自己笑笑,熄了灯。
珍尚宫内,翠竹打点好一切也退下了,瞿侑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晚才回来,只是这一次忘川没有睡着,一直在等他。
待到瞿侑回来的时候,忘川还鼓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睡不着”瞿侑淡淡的问
“过几日你就要去齐国了,我在想我要怎么才能保护昌国呢”
忘川一直记得许乔的话,所以她始终睡不着。
“你这个脑子还是算了,有阜子胥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瞿侑拉过被子给忘川盖上“谁说的,我也要做点什么呀”
“你啊,能够好好的待在这里就行了”
瞿侑摆弄着忘川的头发,“不管了,睡了”忘川一个翻身钻到瞿侑的怀里闭上眼睛。
瞿侑静静的看着忘川,皱着眉毛,议会还有十天,也许过了议会,忘川就不会这样了!
很久之后瞿侑才睡着,做了一个梦,梦里忘川哭着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有着不能说的苦衷,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心就像窒息了一样的痛!
一觉醒来,院子里下了霜,雾蒙蒙的一片!吻了吻忘川的额头,瞿侑才更衣上朝!
忘川直接睡到了大中午,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该怎么帮助他们,所以收拾收拾就跑去营里了,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有脑子啊,小聪明麻她最在行了!
匆匆跑到营里,才看到蒋为顶着黑眼圈出来!
“蒋为。你不会是睡在这里的吧”
忘川不相信的问“因为最近事情多所以才留在这里的,皇妃”
蒋为淡淡的说“再忙,也不能让许乔姐姐一个人守着房里啊”
忘川白了一眼蒋为就走了,蒋为只是微微低着头!
是啊,忘川说的对,如果一直这样,大家迟早会看出来蒋为根本没有跟许乔洞房!
到时候只怕最受伤害的还是许乔,蒋为叹了一口气,朝着许家走去!
明明是想要对她好的,可是自己的心里总是在克制着自己!到底为什么。
未生还是跟以前一样看到他还是会叫蒋为哥哥,只是不若之前那样的亲密了。蒋为感觉的到,这让他很失落!
但是却又不能左右什么,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呢,就像许乔一直守护着蒋为一样,蒋为也只能待在未生身边守护着她。
虽然蒋为有时候会分不清自己对许乔的感情,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只有看到未生,心还是会悸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