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柠媪紧紧逼近我，对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没有多去纠结什么，转身离开，我与陆柠媪没有多少交流，唯一的交流也就是她送季虔的时候，可明显她并不能从那件事情上获得什么抵毁我的材料。

　　 可是很显然，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季虔坐在桌子上看着我下来对我说：“我这几天要去外面一趟，不会回来，你暂时不用跟剧组了，林风眠那边我安排了人。”

　　 我点了点头，坐到他身边，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在怪我？”

　　 他摇了摇头对我说：“没必要，你没混过这趟水，难免。”

　　 尽管季虔这样说了，可是我的心还是沉重的。

　　 我和季虔的关系不对等，我越来越觉得我在天秤的一端向下坠落的厉害，可是季虔从来都没有看透。

　　 吃过早饭以后，季虔拎着行李箱离开公寓，我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到了文华时候，我看到文华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我内心里还在讥笑，那人的迂，敢在文华贴这种东西，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我看到那照片上的人正是我和喝醉了的季虔，季虔倒在我身上，担摄的人角度选得很好，看不出季虔喝醉了，我当时面目厌恶的表情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细看倒像是欲拒还迎，而我和季虔正站在公寓的门前，明明按照我的回忆有陆柠媪的身影，可是我想多了，并没有，整张照片，只有被拍得像个妓一样的我和背对着镜头的季虔。

　　 看到我来了，四下里的同事也聚了过来，人群中嘈杂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在笑我，有人在骂我不要脸，有人小声讥讽我，怎么有脸出现，我的头脑被这些声音逼得快要爆炸了，我低着头，狠狠拾着自己的手掌心，想起了陆柠媪的话。

　　 她真是留了一手的套路。

　　 觉察到我不敢反击，那些同事的声音更加大了，一声一声刺耳的嘲笑，让我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她们口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心里化作了一根根针，不是很疼，却让我无法碰触，我停在原地，不敢离开，更别说反抗。

　　 这种感觉像极了曾经我被高中那群人诬赖偷了东西一样，比起诬赖的人，那些不管青红皂白痛骂我一顿的人更让我厌恶，不负责任的指骂是所有人伤害一个人最聚有威力的刀剑，可怕的是，这群人并不会感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沾沾自喜，自以为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曾经我被那群人挤在人群中的时候，是季虔站了出来，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对那些人说：“你们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可是现在，我停在原地，放不过自己。

　　 直到沈楣桉挤开那群人说：“都他妈闲得蛋疼啊，在我杵着跟个棍子似的，还没个棍子有用，滚，别逼我叫来你们老板，叫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群人认识沈楣桉，互相推搡了下身边的人，才慢慢离开，边离开还边甩白眼，沈楣桉在我这边看得冒火说：“有种过来，看我不抠了你的眼睛，眼睛无神，翻白眼都给我丑吐了。”

　　 没人回头，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沈楣桉这才抱住我说：“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