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一切就像是让林栉雨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用力的喘息,发狠的贯穿,温柔的低语,是她这些年里,所不能拥有的,她日日夜夜所期许的不过是今天,深爱的男人占有了自己。
她们回不到那样的安全的距离了,这一生一世,他们都要拴在一起了,她不比其它的女孩子,占有了她,就要亏负了这一生了。
林栉雨永远不知道,在她熟睡过去以后,顾南溪替她收拾干净,抱着她上床,坐在一旁,看着她的睡颜,他笑得像个得到粮果的孩子,看着她一连几个小时,都不肯入睡,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他又要面对他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兄弟。
他整整一夜不肯闭眼,第二天,林栉雨醒来就看到顾南溪坐在床头,盯着她,见到她醒来了,才笑了下说:“还...疼吗?”
顾南溪的这一句话,一下子让林栉雨想起昨晚的一切,脸一禁一红,摇了摇头,看着顾南溪的黑眼圈,皱眉说道:“你怎么一夜没睡?”
顾南溪温柔地吻了吻林栉雨的额头说:“不要管我,你要做好准备,很可能以后你就要和让你安全感爆棚的钱说再见了,我实在没有季虔那样的财力。”
林栉雨紧紧抱住了顾南溪说:“以前,我没遇见你,钱是对我来说最安全的,可是现在,我不怕没有钱,我只怕我的余生没有你。”
过往的话在顾南溪面前都可以被作笑话,只有这一句,顾南溪此生都难以忘记,曾经他看着父母入狱,他对自己说,他可以穷,可以没皮没脸,但他一定要让林栉雨看到最光鲜亮丽的自己,即使没有丰厚的家底,但是他把工资全部都砸给了自己所住的工寓,和身上的穿著,他一直以为爱是单方面的付出,可从没有想到,由爱引起的赠予的反面是回馈,爱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可以单方面的提出,更没有人可以无权利的单方面的赠予亦或是接受。
顾南溪松开了林栉雨,看了眼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表,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很快林家的人就会闯进来。
果不其然,他刚送林栉雨进入盥洗室,就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他立刻走到门边,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就打开了门,林母无比惊讶地看着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把门给关上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在栉雨的房间!”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自己肉里,她已经老了,她经不起折腾了,季家与林家是世交,也一直是门当户对,林栉雨和季虔在一起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可是她从昨天开始内心就有一种不安,而今天看到顾南溪这个模样,内心的不安彻底被证实了。
顾南溪看着林母的手,他知道,自己说实话,就是在朝林母的心上开一枪,林母不是多不通情理的人,可是无论如何,她是林栉雨的母亲,她到底还是要林栉雨挑最好的。
顾南溪不知道,洗手间里面的林栉雨整个身上都贴在了门上,她想听到顾南溪的答案。
内心惴惴不安,直到她听到顾南溪说:“林姨,否认昨晚的那一切行为的人是个畜牲,你怎么想的,事实就是什么样的!”
“我就知道!”
听到顾南溪的话,林母气得坐在了沙发上,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她知道,这下子事情难办了。
顾南溪始终站在原地,腰板挺直着,动都不都。
听到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林栉雨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把肩膀的吻痕遮了遮,打开门,走到自己的母亲身边,林母看着她说:“把话说清楚吧,你从小到大,都是最明事理的,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跟季虔订了婚,昨晚还发生这样的事!”
“妈,你也说了,我从小到大最明事理,你们要我让的我绝对不争抢,弟弟出生了,我即使心里有膈应也不多说什么,可是妈,我可不可以不要一辈子都像你们想得那样,那么懂事,我也想要放肆一次,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它人,爸爸也是,当然妈,你不要以为我背叛了季虔,我和季虔对不上的,我爱的是顾南溪,你觉得季虔会爱我吗?这一切会有结束的时候,你等等。过不了多久的。”
林母眼眶里含着泪,她内心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对不起林栉雨,仗着她的懂事,从小就要她刻意隐忍,到现在林栉雨性格里的一部分与世无争与冷漠都是因为自己,她抹了抹自己的泪说:“妈知道从小就委屈你了,可是妈现在到底是老了,我只想让你幸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顾南溪才说:“南溪,你听着,林姨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只是想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顾家当年出的事,闹上了媒体,虽说不会是满城皆知,但是这个圈子里的谁人不知,你以后出嫁,还是以季虔未婚妻的身份出嫁,别人怎么说你。”
顾南溪听完走到林母身前,握住林栉雨的双手,掷地有声:“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当年有能力能买光盛华的散股,现在我就有能力让栉雨幸福,请您等等我们,我希望那一天您看到的时候是满意的。”
林母低下了头说:“你们都是倔牛,罢了,在你们没捅出篓子之前,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在季母面前说的,演的,就都继续下去吧,我们老了,这早就是你们的江湖了。”
说完,林母,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开门出去了。
林栉雨向后一倒,对顾南溪说:“顾南溪,你知道吗?我再次见你的兴奋都比不上今天。”
顾南溪眉眼弯弯,看着她说:“我要纠证你一个事实。”
“什么?”
“这个世界上爱一个人时间最长的是我,从你在那个花园出现,一副乖巧,实际上却早就对我不耐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不,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经为了你把你所有的唱片机买了回来。”
“你才不知道,那一晚我跟在你后面,为你点了下路的灯。”
“我们都是笨蛋。”
我们都是笨蛋,把深情藏在身后,把冷漠亮在身前。